第273章 魂火摇曳(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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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3章节:魂火摇曳

疼……

不是肉体的疼,是灵魂被撕扯、被灼烧后留下的空洞的痛楚。

我的意识像沉在冰冷粘稠的深海,每一次试图“上浮”,

去触碰那个正在外界承受一切的“我”,都消耗着所剩无几的力量。

但我能“感觉”到她。

感觉她的每一次心跳,都像受惊的鼓点敲打在我的残魂上。

感觉她的血液在血管里奔流,带着恐惧的低温。

感觉她的灵魂……那簇本来就不算旺盛的火苗,

正在巨大的、持续的压迫下,瑟瑟发抖,一点点地黯淡下去。

(不要……

别怕……)

我想呼喊,声音却穿不透厚重的混沌。

只能眼睁睁地,感知着她被那只手抵着后腰,一步步走向那栋吞噬光亮的建筑。

每一步,都像踩在她的心尖,也踩在我的痛处上。

为什么,阿祖?

这个疑问不是外面阮糯的,

是我的,是来自维度a那个曾与他黑暗共谋、又最终心碎献祭的阮糯灵魂最深处的悲鸣。

(你明明……说过那是爱啊……)

在维度a的loft里,

在那些疯狂与平静交织的瞬间,

在灵魂共鸣的至暗时刻,

我曾以为我触摸到了他那扭曲灵魂里一丝真实的东西。

那是占有,是毁灭,

但也是他唯一懂得的、倾其所有的……执着。

可为什么到了这里,

到了这个他本该“重新开始”的维度,

他的手段却更加……精准而冷酷?

是失去记忆磨去了最后那点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迟疑?

还是说,剥离了维度a那些共同经历的血与火,

他本性中纯粹的“摧毁与重塑”欲望,

更加赤裸地暴露了出来?

(你这样逼她……

真的会逼死她的……)

外面的阮糯不是当初的我。

她没有经历过维度a那些极端的洗礼,没有在生死边缘与他达成过黑暗的默契。

她拥有的,只有被植入的、属于我的悲伤记忆,

和属于她自己的、对这个世界的懵懂认知。

她的灵魂更“轻”,也更脆弱。

关祖施加的压力,对现在的她而言,是足以碾碎灵魂的重负。

我能感觉到她的意识在恐惧的漩涡里打转,自我保护的机制开始启动,

那是一种趋向“关闭”、趋向“虚无”的本能。

灵魂之火,在寻求熄灭来逃避无法承受的痛苦。

( 不行!

醒过来!阮糯!)

我用尽力气,在意识的深渊里掀起波澜。

疼痛加剧,仿佛残魂都要被这奋力的呼喊震散,但我顾不上了。

(你不要怕!)

我的“声音”终于再次挤进了她那片混乱的意识空间,比之前更加虚弱,却带着不顾一切的急切。

(看着我!感觉我!我在这里!)

我努力将自己残存的、微弱的“存在感”传递过去,

像在无尽黑暗中点燃一根火柴,试图让她知道,她并非绝对的孤独。

(听着,)

我的声音断断续续,却努力维持清晰。

(撑住。呼吸。

跟着他走,但不要放弃你自己。

他想要你的恐惧,想要你的顺从,那就给他看!

但心里,要留一块地方是清醒的,是属于自己的!)

我能感觉到她混乱的思绪似乎捕捉到了我的声音,

那趋向熄灭的火苗微弱地摇曳了一下,像是风中的残烛找到了一个避风的角落。

(实在不行……)

我深吸一口气,做出了一个冒险的决定。

(还有我。)

这句话让她那即将涣散的核心意识凝聚了一瞬。

(我可以替你一会。)

我快速地说,每个字都耗费着巨大的能量。

(但只能一会!

我的状态……支撑不了太久。

而且,绝对不能让他发现异常!)

这不是长久之计。

我的灵魂创伤未愈,强行接管这具身体,

如同让破损的瓷器去承载洪流,对我们两个都是巨大的风险。

但至少,能给她一个喘息的机会,

一个暂时躲进心灵深处舔舐伤口、重新积攒勇气的间隙。

(如果你觉得真的要撑不下去了,意识模糊了,

就……就默念我的名字。

或者,想着彻底放弃抵抗,把自己交出去……我会试着感应到。

但记住,这是最后的手段!)

我不知道这个方法能否成功,

也不知道强行接管的“我”,是否能在关祖面前不露破绽。

但这是目前我能想到的,唯一可能帮到她的方式。

(活下去,阮糯。)

我的声音越来越低,越来越远,力量正在飞速流失。

(无论是为了舅舅,为了可颐,还是为了……我们。

先活下去。)

黑暗再次涌上,将我拖回意识的深渊。

但我留下了一缕极其细微的“连线”,一道通往她意识核心的、若有若无的桥梁。

这是承诺,也是枷锁。

后腰上那只手的存在感,比冰冷的枪口更加令人窒息。

它并不用力,却带着绝对的掌控意味,推着我,走向前方那扇如同巨兽之口的门。

别墅内部的景象比外面更加冷寂。

挑高的大厅空旷得回声,冷色调的灯光落在光可鉴人的大理石地面上,反射出冰冷的光泽。

空气里弥漫着一种洁净到毫无人气的气息,混合着淡淡的、属于关祖身上的雪松冷香。

(好冷……好空……)

恐惧已经不足以形容此刻的感受。

这是一种沉入冰湖底部、四面八方都是巨大压力和无边黑暗的绝望。

灵魂像是被抽离了,轻飘飘地悬在半空,看着自己的躯壳麻木地移动。

(要死了吗……

这样下去,真的会死掉吧……)

意识开始飘忽,周围的景物变得模糊而不真实。

关祖走在我身侧半步的位置,他的存在像一座移动的冰山,散发着无声的威压。

我甚至不敢抬头去看他的表情。

就在这时,那个声音又来了。

比之前更加微弱,却带着一种破釜沉舟的力量,

像一根针,刺破了我即将被恐惧和绝望麻痹的意识。

(撑住。呼吸。

心里,留一块地方是清醒的……)

我……我还有可以清醒的地方吗?

我的心里,不早就被恐惧填满了吗?

(还有我。)

这三个字,像黑暗中的一缕微光,虽然随时可能熄灭,却让我濒临涣散的意识猛地一揪。

(我可以替你一会。

但只能一会……绝对不能让他发现异常!)

替我?

怎么替?

她是……谁?

但此刻,我像溺水之人抓住了最后一根稻草,已经没有力气去思考逻辑和真假。

我只知道,有一个声音说可以帮我,可以让我暂时……逃避。

(如果你觉得真的要撑不下去了……

就默念我的名字,

或者想着彻底放弃抵抗……)

默念她的名字?

她的名字是……阮糯?

可我就是阮糯啊……

混乱中,我抓住了那个“放弃抵抗”的意象。

是的,放弃吧,太累了,撑不住了……

就在这个念头清晰浮现的瞬间,我感觉自己一直紧绷的、用来维持意识和人形的那根弦,“铮”地一声,断了。

眼前猛地一黑。

【关祖视角】

掌心下的身体,僵硬得像一块木头,却在细微地、持续地颤抖。

这种颤抖不是简单的恐惧,更像是一种内在结构正在承受极限压力、濒临破碎的震颤。

他带着她穿过空旷冰冷的大厅,走向通往二楼的弧形楼梯。

他能感觉到她的抗拒,不是行动上的,而是生命气息上的,一种无声的、向下沉坠的力量。

(关祖 os:到极限了?)

比他预想的还要快。

看来,今晚的刺激,确实超过了这个她的承受阈值。

这让他微微蹙眉。

他想要的不是一个一碰就碎的瓷娃娃,

而是一个有韧性、能持续提供对抗乐趣和征服快感的猎物。

如果她这么快就彻底崩溃,那会变得……乏味。

就在他考虑是否需要稍微调整一下施压的节奏时,

他敏锐地感觉到掌心下的身体,发生了极其微妙的变化。

那持续不断的细微颤抖,倏然停止了。

不是变得平静,而是一种……抽离般的静止。

仿佛支撑着这具身体“活着的意识”突然松懈了下去,

只留下一个空洞的躯壳,依着惯性跟随他的引领。

紧接着,几乎在同一瞬间,

一种极其淡薄、却让他灵魂深处某根弦莫名一动的……熟悉感,

如同幽灵般,从这具静止的躯壳里,一闪而过。

那感觉太快,太模糊,快得像错觉,模糊得无法捕捉具体是什么。

但关祖的脚步,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

他侧目,看向身侧的阮糯。

她依旧低垂着头,刘海遮住了大半张脸,看不清表情。

步伐有些虚浮,像是梦游。

刚才那种濒临破碎的绝望气息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空茫的疲惫?

(关祖 os:嗯?)

是彻底放弃了?

还是……进入了某种心理防御机制下的麻木状态?

他更倾向于后者。

人类的精神在无法承受时,会选择关闭一部分感知,这是一种自我保护。

这虽然让他略感失望(因为对抗性的减弱),

但也并非全无趣味。

麻木的猎物,需要更耐心、更精密的“唤醒”手段。

只是……刚才那一闪而过的、该死的熟悉感是什么?

关祖的眸色沉了沉,心底掠过一丝连他自己都未曾清晰捕捉的疑虑。

他没有停下脚步,继续带着她走上楼梯,只是扣在她后腰的手掌,几不可察地收紧了一分。

仿佛要透过这具躯壳,去确认里面那个突然变得有些“不同”的灵魂。

(看来,)

他无声地想,

(需要重新评估一下,我的“所有物”内部,到底藏着怎样的秘密。)

驯服的序曲,似乎意外地触及了某个未曾预料的音符。

而这,让这场游戏,在关祖眼中,陡然增添了一丝新的、探究的意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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