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是怎么推断附近还有第三方势力的？”乔恩的语气变得有些惊疑，“难道我从那个古怪的现实梦中脱身时，您也感应到了什么吗？”
对乔恩这样的代行者警员来说，帝国审查官是近乎全知的存在，总能发现许多正常情况下不可能察觉到的细节——审查官里斯就曾通过一颗星球磁极的微弱异常直接锁定斩杀了数万光年外的一片疯嚣残留物。但月牙却只是摇了摇头，平静地望向终端投影上的乔恩:“虽然这么说不太专业，但比起推测，更多是直觉。”
“继续观测，有重大情况第一时间通知我，等两天之后我把重要信息解读完，咱们再做行动。”
“……那假如，那片空间两天之内就失控了呢，”乔恩回想起仓库中怪物对自己和同事的蛊惑，“月牙先生，现在它的控制已经能完全压制咱们的民用科技了，很显然拖得越久，问题就会越大。”
“能讲讲目前的大致状态吗？”月牙皱了皱眉，突然感到头上的小钉子开始了微微颤动，“如果实在紧急，我可以提前申请帝国装备辅助你们。
“如果情况彻底失控，至少也有放弃情报，保证安全的最终协议。”
“目前确实还不够紧急，”乔恩脸上的愁绪丝毫不减，“创建的哨站和管网专门用于抵抗空间入口传来的空间和心灵控制，驻守空间的大部队和机械警卫并没有受到大范围伤害，但仍旧有相当一部分没有意识的装备以及原咖啡空间的大量物质被吸入了仓库空间中。
“好消息是迄今为止，有灵魂的存在对空间控制力的抵抗力比较强，还没有任何警员被吸收入仓库内——但一旦后续里边的存在彻底苏醒，光靠我们一支警队的人手，绝映射付不过来。”
“有没有考虑过找军方帮忙?”月牙想了想，“虽然我只能算半个军迷，但一艘中型心智战舰应该可以抵消它的蛊惑。”
“联系了，”乔恩点点头，“现在天顶座大学已经停学，一旦事态升级，战舰在几秒钟内就能完成跳跃。”
“那就行，”月牙放心地呼了口气，抬手随便拨撩了两下还在震动的小钉子，突然开口问道，“乔恩先生，您觉得那片空间的目的是什么？”
“警员的天职是服从命令，不冒问原因，”乔恩认真回复道，“但您既然这么问了，或许这怪物的真实思想没有恶意?”
他理性上如此猜测道，但在感受上还是有些难以接受——至少在那片介于虚幻和真实的梦境中，怪物对自己的恶意是毋庸置疑的。
“我也只是猜想，”月牙的脑中快速闪过腐化的齐克萨诺斯，“你们注意就好——不管这个怪物到底本意如何，它都足够危险。”
“明白！”
乔恩简短表示服从命令，二人随即又聊了些更为细节的事宜，随后才互相挂断了通信。在通信关闭之后，月牙随手复原了客厅的大小，坐在凭空出现的靠背椅上，安静地思索起来。
“月牙哥，”即便是伊麦尔娜，也对乔恩提交的详细文档中警员乙丙的遭遇若有所思，“怪物拖拽他们的力道突然消失了，这种情况咱们见过啊。”
赛莲也跟着点了点头:“没错，能和疑似塔行者残骸关联上的东西，也就只有寥寥几种可能了。”
月弦抬起手用灰色的虚影戳了戳鼻尖，满脸笑容地接话道:“是呀，咱们下周还能再去幻汤厂吃顿饭～”
“来，给个螺丝你先吃着，”月牙随手用反抹杀者搓了个螺丝递给月弦，揉着她光滑的发丝说道，“大概率有个位面之钉在咖啡空间里行动，目前看起来似乎是帮咱们的。”
“不过咋确定是位面之钉？”伊麦尔娜托着腮飘浮起来，身下燃烧着紫红色的熊熊烈火，“感觉抹杀者也能做到类似的事呀。”
“主要看头上这位的反应，”月牙浅笑着抬手将头顶的小钉子轻轻捏着拿了下来，“刚刚我和乔恩通话的时候就注意到了，她一直在不正常地抖动，显然是感应到了什么——估计就是察觉到了同胞的存在。
“小家伙，你刚刚为什么会抖来抖去？”
月牙轻轻抚摸着水蓝钉子的表面，后者缓缓转了两圈，突然迟钝地开口说道:“要……要……圆……钉钉钉……再再……告告……内……”
“啥意思？”伊麦尔娜整个人象是一屁股坐在了煤气灶上，“什么园丁？”
“我想她的意思是想要终端陪她玩，再告诉我们原因。”月牙随手就把终端掏了出来递了过去。
“本机抗议！”数据终端当即大叫道，“这是工伤！你自己被一个几十厘米的棍子用空间力在天上抛来抛去试试！”
“逗比，”月牙戳了戳终端的表面，“她是不懂又不是顽劣，你教她怎么和人相处不就行了。”
“……好象有点道理。”终端说着已经被递到了小钉子表面。这回它倒是没有被死命折腾——后者象个拿到生日礼物的小女孩一样紧紧贴着终端表面，倒是没有再象以前那样用力翻动对方。
”……是……有，胞……感……胞胞！”小钉子信守承诺，在月牙交出数据终端后立刻表示自己确实有发现。
“要去联系对方吗？”伊麦尔娜眨眨眼，“没准那个出现在咖啡空间的位面之钉知道些什么呢。”
“……我去恐怕会打草惊蛇，而且抹杀者并不擅长追击，”月牙仔细想了想，“正好伊麦尔娜和赛莲的分离刚刚完成，根据终端的测算，位面之钉无法控制灵魂，对灵体的侦测力也不强。
“那就这样——咱们在咖啡空间外边的隐蔽处候着，由赛莲亲自去会会这个神秘出现的位面之钉。”
“这个计划好，”伊麦尔娜笑了起来，“没准又能多个帮手诶。”
“我会尽力观察它，并做好反侦查，”赛莲轻轻点头，“咱们最近没头没尾的调查有点太多了，但愿这次能有点进展。”
月牙当即拍板:“行，那咱们把计划上报给郝仁先生，然后立刻动身。”
“诶，等等，我有个问题！”伊麦尔娜身负烈火，突然有些疑惑地问道，“为啥不让终端去看着那个位面之钉，它不是专业对口嘛？”
然后她就看着浮在半空中的小钉子头顶着终端，仿佛钓上了百斤大鱼的钓鱼佬似的神气地提着后者朝饭桌平移过去了。
“你还是别为难它了，”月牙尴尬地摆摆手，“幼崽都够终端死去活来了，不敢想真让它去会会成体会丢人成啥样。”
“……嘿嘿，好象也是。”
……
“哎呀！大事不好！我那个陈尸宇宙的朋友好象没死透啊！看起来情况不太妙！”
医院之内，婉婷的病床左右分别坐着凯蕾娜，塞克森和梦黎，而中间则是正在大呼小叫的界外之音。在听到这些不太好懂的话后，凯蕾娜只是单纯感到震惊，而梦黎心里则是实打实地咯噔了一下。
“……什……什么情况？”他有些紧张地望向熟睡的婉婷上端的空气，心中有种强烈的失控感正在暴走，令心神都开始微微荡漾起来。
“……其实我也不太清楚，只是能隐隐约约感应到对方的状态，”界外之音仔细想了想，随后有些尴尬地自嘲道，“嘿……瞧我这记性，感觉问我还不如直接看新闻。”
“这事儿对婷婷的病有影响吗？！”凯蕾娜瞬间反应过来，眼睛瞪起来，皱着眉头焦虑地问道，“如果有的话，这事儿能怎么处理？”
“理论上没有影响，”不知是为了安抚凯蕾娜的情绪，还是自己真觉得无所谓，界外之音倒是没啥紧迫感，“不过要是这老小子失智疯魔了，横冲直撞倒也可能搞破坏。”
凯蕾娜咬着嘴唇安静下来，意识到这不是自己能处理的问题。而梦黎则立刻回忆起先前在婉婷梦境中见到的浓雾，花园，小屋与窗外的漆黑，以及那座奇怪的宫殿与浮岛，对婉婷病痛背后深不见底的谜团感到一种淡淡的未知恐惧。
【owo】
“也别担心，至少咱们还有点机会，”界外之音强颜欢笑着迅速安抚众人道，“额……以那家伙的特色，大概会在梦位面的某些位置开几道传送门，只要咱们在宇宙里找到这扇门，没准就能安抚好它。”
界外之音当即改口:“好吧，我知道梦位面光物质密集区就有几百亿光年……我再想想……
“哦对，信息纠缠——我和那个老朋友是同类！咱们凭运气说不定真能遇上！”
梦黎和凯蕾娜脸上的神色更显凝重了。
“……唉，算了，”界外之音重重叹了口气，“我还是好好安抚婉婷吧……”
【把命运交给概率?qwe】
但就在这时，凯蕾娜的手机居然真的鬼使神差地响了起来。
来电者竟是警局的同事，她瞬间一惊，立刻接听电话:“喂，谁？”
“凯蕾娜大姐，迅速回来，老子撑不住了，需要你帮忙——执行的紧急任务太难了，现在部分解除保密协议，找你有紧急命令……”
来电者不是别人，正是被仓库空间困扰了许久的警官乔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