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城相府
刘萌萌离开后,书房内的气氛立马严肃起来了。
沐青鳞开口:“熤承,那个昭昭郡主到底怎么回事?你可曾许诺过人家什么?”
“父亲放心,孩儿未曾许诺过她任何事,只是偶尔见过几次,之前她经常去王府,孩儿去看望萱萱时见过”沐熤承说道,自从广欣蝶离世,他突然就对儿女情长不感兴趣了,只想着照顾好孩子和为国效力。又或许其他清楚两人无可能,所以也不想过多纠缠。
“听闻他多次约见你,都被你拒绝了?”沐熤阳问道。
“对。”
沐青鳞这回安心了,缓缓开口:“虽说如今太平盛世,我们不需要为家族担忧,但你的一言一行才是我们家最重要的事,尤其是作风问题,为父早就有言在先,沐家不娶皇家女,但你也安心,等三年后,为父会给你选一门亲事,娶个妾室,最起码有人照顾饮食起居,至于泽儿,就先让丝阳他们夫妇照料,你是个男人,不会带婴儿,等他大了,能识文断字了,你就可以带着他了。”
“一切都听父亲安排,孩儿遵命”沐熤承说道。
“现在我们家首要的大事就是萱萱,王爷会在年后启程回来,为父已经休书药神,让他务必赶在明年六月份来京城,有他坐镇,萱萱生孩子危险会低一点,这是我们家目前的头等大事”沐青鳞说道。
“年后?也行,我还怕他赶不回来,准备告假去边境把萱萱接回来呢”沐熤承说道。
“萱萱的身体,陛下和王爷都清楚,他们不会让萱萱在边境生孩子的,你放心。”
“那昭昭郡主的事呢?”沐熤阳问。
“这算个什么事?无关紧要,重要的是你妹妹,她绝对不能有任何闪失”沐青鳞再次强调。
“父亲说的是”沐熤阳应声。
“你们也看了她给萌萌的信,那才是她如今得处境,唉,让人心疼,若非她虚弱难受,王爷又怎会任由她胡来写信,肯定也是没办法,哄着呢,她倒也聪明,给我们的信都是报喜不报忧,这孩子”沐青鳞说道。
“她是怕您和母亲年龄大了,担忧她不好,所以才报喜不报忧”沐熤承接话。
“那我俩呢?”沐熤阳表示不理解。
“你先别说话,父亲,还有一件事,王爷下令,将来要和萱萱合葬,这可难坏了封影,他向我求助,我也是爱莫能助”沐熤承说道。
“合葬有什么爱莫能助的?夫妻本就是合葬的”沐熤阳说道。
“不是平常那种合葬,王爷他要和萱萱躺一个棺椁,你们说,这两人肯定不会一起走吧?怎么躺?难不成,后面走的还得把前面的棺椁打开放进去?而且为了防盗,墓室和棺椁都是经过机关设置的,尤其是棺椁的机关,一但合上,就不能打开的那种”沐熤承解释。
“那就先设置一个能打开的,后面的放进去了在重新设置,这有何难?说明王爷对萱萱情比金坚”沐熤阳说道。
“可自古以来就没这么干过的”沐熤承很无奈。
沐青鳞思索片刻说道:“此事虽不合常规,但王爷既然有此心意,我们也不能拂了他的意。熤承,你可与封影再商议商议,看看能否在不破坏棺椁机关精巧设计的前提下,想出一个两全之法。”
沐熤承点头应道:“是,父亲,孩儿明日便去找封影再仔细探讨。”
沐熤阳突然打趣道:“看来这王爷对萱萱是情深义重啊,连合葬之事都考虑得如此细致。”
沐青鳞严肃道:“王爷重情重义是好事,我们沐家也定要全力保障萱萱和孩子的安全。熤承,你抽空去趟王府,看看他们是否开始准备生孩子的所有事宜,如果没有,你赶紧安排。”
“父亲放心,孩儿定会安排妥当”沐熤承回道。
“你们兄弟两人有时间也去萌萌府中看看,看有没有缺什么,或者有什么不干净的人,给她清理清理,还有,熤阳,你让丝阳有时间好好说道说道萌萌,女孩子,不能骂人。好在她定了善信这个夫婿,不然老夫还真愁她嫁不出去,太泼辣了。萱萱也一样,回来你们也得给她讲一讲,不能动不动就问候人家祖宗”沐青鳞说道。
“是,孩儿明白”沐熤承应声。
沐熤阳持反对态度:“父亲,我觉得吧,女孩子还是得泼辣一点好,不吃亏啊!”
“你闭嘴”沐熤承无奈道。
三人又就一些家族事务和朝堂局势讨论了一番,直至夜深才各自回房歇息,而昭昭郡主之事,暂时被他们抛在了脑后。
与此同时,齐王府中,凤昭昭坐在软榻,无心睡眠。
小青匆匆进门:“郡主,出去打听的人回来了,沐相确实回来了,朝中的言官御史都在上书让陛下给您找个郡马,沐大人毫无反应,每天依旧在大理寺和家两头忙,听说一回去就哄孩子。那个刘姑娘也被叫回去了,估计是一家人吃团圆饭。”
凤昭昭听后,柳眉紧蹙,冷哼一声:“哼,本郡主的婚事跟他们有什么关系?多管闲事。”
小青在一旁小心翼翼道:“郡主,要不咱就别惦记沐大人了,陛下肯定会给您找个好郡马的。”
凤昭昭猛地坐直身子,瞪着小青:“你懂什么!本郡主看上的人,就一定要得到。明明对我有意,却避而不见。”
“郡主,沐大人好像从未说过他对您有意…”
“滚出去”凤昭昭怒了。
“是,奴婢告退”小青赶紧出去。
凤昭昭目露凶狠:“都欺负我是个孤女是不?好,好的很,你们团圆,刘萌萌,算个什么东西呢?也敢不把我放在眼里。来人,备马车,我要去蒙老将军家。”
翌日早朝,可谓是天齐开国以来,最热闹的一次朝会了。
凤寒慕还未来之前,沐青鳞身着紫色官服,踏着稳重的四方步,缓缓进入大殿。
文武群臣立刻拱手:“拜见相爷。”
“众位大人将军们免礼”沐青鳞也不端着,拱手笑呵呵给众人还礼:“唉呀!一年多没见各位同僚了,老夫还真有点想念啊!哈哈……”
“相爷出去一趟,身体依旧硬朗如初啊!”赵鉴之笑道。
“不行了不行了,老了。”
众人寒暄之时,凤寒慕来了,所有人跪地,唯独沐青鳞可以站着拱手。
行礼后,开始研究朝中一些鸡毛蒜皮的事,就在此刻,一个小太监进门:“陛下,蒙老将军求见。”
凤寒慕短暂停顿后开口:“宣。”
蒙老将军蒙商缓步进殿,虽年老沧桑,但武将气势不减。
所有人都很诧异,交头接耳的议论着:
“蒙老将军不是致仕多年了吗?怎么突然来早朝了?”
“他可是齐王旧部唯一幸存者,十有八九是为了昭昭郡主之事而来。”
“我看像,今天有好戏看了。”
蒙商先给凤寒慕行了跪拜之礼,而后看着沐青鳞拱手:“相爷回来了。”
“昨日刚刚回来,多年不见蒙将军了”沐青鳞拱手还礼。
凤寒慕问道:“不知蒙老将军今日前来所为何事?”
“老臣今日前来为一件事,齐王为国捐躯,我们所有齐王府亲兵皆战死,独留老臣苟延残喘,如今昭昭郡主被众位逼着成婚,完全不为她一个孤女考虑吗?”蒙商说道。
“老将军这话可就不对了吧?”赵鉴之立刻开口:“郡主今年二十二岁了,放眼望去,天齐哪有这么大的闺阁女子?我等也是为了郡主,才会上奏的。”
“哼!”蒙商冷哼,他如今烂命一条,天不怕地不怕,立刻看向沐青鳞:“此时恐怕有人背后推动吧?”
沐青鳞笑呵呵承认:“确是老夫推动的。”
“相爷认了?欺负一个孤女吗?不知道她已经心有所属?”蒙商质问。
沐青鳞依旧笑呵呵:“这件事是老夫的不对,老夫可以不在管,但是,还请蒙将军转告昭昭郡主,莫要在不顾名节的纠缠老夫的儿子,老夫儿子刚刚亡故了夫人,她就迫不及待,一次次的来纠缠,还告诉皇贵妃娘娘说她喜欢我儿,这不是让我儿背负谴责吗?
更何况,我儿已经在陛下和众位同僚面前立誓,此生不会再娶正室,难不成,你蒙将军今日前来是要为齐王嫡女求一个妾室之位?”
“你说什么?”蒙商显然不知道此事。
“蒙老将军”看戏的凤寒慕开口:“郡主昨日亲口说她心仪之人是大理寺卿沐熤承,这话朕可以作证的,郡主还说,沐大人并未给过她什么承诺,只是自己的一厢情愿。沐熤承也确实立誓不娶正室。”
“陛下说的不错,此事微臣也有耳闻”张善存接话:“郡主不依不饶,一直上门约见,人家沐大人刚刚亡故夫人,心情悲痛,哪有心思儿女情长?听闻郡主说,这二十年她在永安王府受人摆布,寄人篱下,可见郡主受了不少罪,这事得问一问永安王殿下的。”
“扯远了,扯远了”赵鉴之赶紧拦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