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城相府
沐熤承回到相府,就被沐青鳞叫去书房了。
沐青鳞问道:“今日去了王府,可有什么不妥之处?”
沐熤承将平安符和乞丐的事都说了。
沐青鳞沉默片刻后开口:“为父年龄大了,本想着早点致仕享福,可陛下不同意,那就在撑几年,凤昭昭的事,你不用管,她是齐王之女,我们不能过多干预什么,不然别人会挑事。至于乞丐的事,你必须马上查清楚,以防万一。”
“是,孩儿明白,有您在朝中,孩儿心里有底”沐熤承说道。
“你就当作为父不在,好好锻炼自己的能力,陛下已经依旧允许老夫不用日日去早朝,每逢初一十五去一趟就行了,再有事他会宣召的。”
“孩儿知道了,我朝本来规定,大理寺卿不用上早朝,可陛下今年年初就让孩儿必须每日上朝,对于朝中大事,也让孩儿多多发言”沐熤承说道。
“这是好事,为父毕竟老了,说不定哪天就起不来了,你是时候顶上去了。今年是天齐九十九年,凤家的江山快百年了,我们沐家从一开始就是辅佐重臣,你曾祖父是开国功臣,官位也是宰相,到了为父依旧如此,如今正是稳固繁荣之时,你要把这份荣誉传承下去,为了我们沐家永远不会跌落。”
“是,孩儿明白。”
“都说孤木不成林,一人难成众,目前咱们一族为官者太少了,确实需要提拔,但必须认准人再说,因为牵一发而动全身,一但有一个人出事,沐家就会有灭族的风险。
对于你兄长那件事,你做的很好,沐德就是个庸才,难成大器,至于老三沐熙,你提他到刑部主事这件事做的也很好,沐熙为人能干,懂得一荣俱荣,一损俱损的道理,可以成为你的左膀右臂,族中其他人都不行,沐枫虽好,可他向往江湖,不会涉及官场。
此外,善信的事也安排的妥当,不过,今日为父想说的是,你有自己的野心和目标这很好,但万万不可操之过急,会适得其反的,以前咱们在武将这方面确实有些弱,可萱萱这个变数可谓如虎添翼,所以你不要急于求成,目前原地踏步最好不过,不然陛下会忌惮,至于太子人选,你不能开口,即便是陛下问你,你也要推脱,至于如何推脱,为父想来你知道的。”
“孩儿多谢父亲教诲,一定铭记于心。”
“嗯,咱们家赋儿和泽儿,等稍微大一点,你看其天赋选一个,好好教导,请最好的先生坐堂,为咱们家培养下一代人才,至于另外一个,自然是习武,也要请最好的武师傅,一文一武,最好不过”沐青鳞说道。
“是,孩儿会选一个用心教导。”
“父亲”沐熤阳进门了:“哥也在?父亲,您找孩儿?”
“对,找你为两件事,第一,皇贵妃若是再召见你,你就推了,你是宫廷将领,职责是保护陛下”沐青鳞说道。
“是,孩儿总共也没见她几次,不对,是只私下见过一次。”
“以后不许再私下见,让别人知道了,那就是内外勾结。”
“是,孩儿明白。”
“第二件事,咱们一门人丁凋落,为父是独子,无至亲兄弟帮衬,好在你们有两个,如今赋儿已经一岁多了,你俩赶紧趁着年轻,再生一两个,无论男女,咱们家都会视如珍宝,家大业大,又不是养活不起。家中奴仆很多,两个孩子由她们照料,让丝阳多休息”沐青鳞说道。
沐熤阳乖乖的点头:“是,孩儿明白。”
“好了,今天的事,就这样了,熤阳,你脑子从小就简单,有什么事都得跟熤承商量,为父若是不在京城,遇到大事你俩都得去找你舅舅问一问,不可擅自做主。”
“是,孩儿明白”两人同声。
沐青鳞端起茶杯轻啜一口后,将其放回桌上,然后不紧不慢地接着开口道:“作为父亲,我可以告诉你们的只有这些:与同僚们共事时,无论彼此关系融洽与否、是否存在竞争对立状态,其实都不难应对。毕竟大家都心怀同一个目的,通过各种方式奋力向上攀爬,只不过所采取的策略及途径各有差异罢了。
然而,唯有君臣之间的交往最为棘手复杂,可以说就是一场惊心动魄的博弈,稍有差池,便会导致全盘皆输的惨痛后果,我儿需谨记,不越雷池半步,不触碰君王底线,心中要有天下利民苍生的生死,更要有安邦定国的决心,你全心全意辅佐君王,君王自会处处护着你。”
“孩儿谨记”两人拱手同声。
“好了,都回去早点睡吧!”
沐熤承说道:“您早点休息,孩儿告退。”
“去吧!”沐青鳞摆摆手。
两人出了福寿阁大门,沐熤阳松了一口气:“吓死我了,我以为自己又闯什么大祸了,跟你说了什么?”
“父亲在敲打我,对于善信这件事,他是不怎么同意的,觉得我布局太大,会让陛下反感,也确实是我急了”沐熤承边走边说。
“那…那怎办?”沐熤阳问道。
“接下来原地踏步就行了,有时候,装傻充愣其实也挺好,可我学起来很费劲。倒是你,别那么直接的和弟妇说孩子的事,不然你俩又吵架,你还吵不过人家。”
“放心吧!我把父亲搬出来,她不敢吵”沐熤阳无所谓。
“那你下次吵架后能不能不要来我跟前发牢骚,我都听怕了”沐熤承很无奈。
“废话,我就你这么一个兄弟,不跟你说,找谁去?对了,王爷有来信吗?他们什么时候回来?我这两天做梦全是萱萱,太想她了”沐熤阳说道。
“初十启程的,走水路,差不多二月底能回来,我也想她,一年了,兰曦说她孕吐,不知道人瘦成什么样子了,可没有这个孩子又不行啊!陛下今天早上还跟我确认萱萱他们是否启程”沐熤承无奈道。
“怎么不行了?陛下催这么急干什么?以往王爷两三年不回来,也没见他着急”沐熤阳不解。
“纸包不住火,陛下其实早就知道是萱萱的问题,他没有说破,还一个劲让人给王爷送药,因为他知道药出不了京城,如今萱萱有身孕,他的心里应该是半信半疑,陛下怕王爷为了应付他,偷梁换柱,所以才在听说萱萱有孕后立刻下旨必须回京生,当然,也有一部分原因是他知道萱萱身体不好,回京生更安全”沐熤承解释。
“偷梁换柱?他是怕王爷和萱萱假孕应付他?然后抱个孩子回来?”
“你说呢?皇家血脉,不可儿戏,你看着,萱萱前脚回来,后脚陛下就会让曲颂前去把脉确认,他知道许伯伯跟我们家走的近,所以这件事他只信任曲颂曲太医的诊断”沐熤承很肯定。
“也好,这样以后孩子就会有任何争议”沐熤阳倒是很支持。
“好了,你回去吧,都送我到院门口了”沐熤承说着进了院子。
沐熤阳这才独自返回绿影阁,付丝阳已经熟睡,两个孩子晚上都有各自的乳娘和侍女照顾,她根本不用管。
感受到有人进来,付丝阳缓缓地睁开了双眼,然后慢慢地坐起身子来,并开口询问道:“现在已经过了子时啊!你为何这么晚才归来呀?父亲叫你过去究竟有何事要交代于你呀?该不会是被责骂了吧?你又闯什么祸了?”
“什么叫又闯祸了”沐熤阳一边说着话,一边开始动手脱去身上所穿之衣物,嘴里还嘟囔着回应道:“怎可能会遭到责骂,父亲大人这次可是赐予我一项重要使命,就是希望我们俩能够尽快努力,好为咱们沐家族增添更多子嗣后代,开枝散叶。”
付丝阳绝对不信,瞪了眼沐熤阳后躺下了:“没个正形,天天就想着这事。”
“什么叫我没正形?这真是父亲的话,他说咱们一门人丁凋落,他和祖父都是独子,到我们这里好不容易有两个,那就得多生,反正咱们家大业大,能养活得起”沐熤阳说话家已经上床了。
“赋儿才多大,我暂时不生”付丝阳不同意。
“夫人”沐熤阳强行把人搂到怀里:“你看,你怀赋儿也没那么容易,我们现在开始努力,估计也得好几个月才能怀上吧?等生的时候,赋儿过两岁了。”
“说的容易,你以为生孩子很容易吗?”
“夫人说得对”沐熤阳嘴上说着,手已经开始不老实了。
“干什么?大半夜的。”
“大半夜的,你说干什么?”
“放手,小心我咬你。”
“你咬我的还少吗?”
“你家不是有两个儿子了吗?还这么着急干什么?”
“多多益善嘛!你也不想让赋儿孤单吧?”
“你这话说的,孩子在你肚子里怀着,我怎么让你如愿以偿?”
“我怎么听萌萌说,孩子的性别是由男人决定的?”
“这话你也信?她估计又是从那个话本上看到的歪理,夫人,别说话了,咱们把事办了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