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城齐王府
听着耿辉的话,凤昭昭心中一紧,暗自思忖:“难道是计划败露了?不应该吧?沐熤承果真不好对付。”
“郡主,现在怎么办?”耿辉焦急地问道。
凤昭昭深吸一口气,镇定道:“先别急,沐熤承即便怀疑到我们头上,没有证据也拿我们没办法,你也不许去看山贼如何了,我们就当什么都不知道,照常过日子就行了。”
“是,属下明白。”
“我竟然连个刘萌萌都收拾不了”凤昭昭很气。
“郡主,这不是您的问题,是那帮山贼和赖八的错,这群蠢货,肯定是露了马脚出来,不然也不会被设计。”
“等着吧,这次不成,还有下次,沐瑾萱不是也快回来了吗?这京城只会更热闹。”
“郡主,您说,您的平安符万一被去掉怎么办?”
“不会的,那符是乞求安康,又是慈宁庵的,谁会去掉。只是今日还有件气人的事,宗亲里的两位王妃来了一趟,第一次见面就给我说教,让我早点决定郡马的人选,免得给皇家丢脸,两个不知死活的老女人”凤昭昭气的直拍桌子。
“这些人您不用理会就行,下次也别让她们再进门,你是齐王府的唯一主子,齐王府的事自然您说了算,属下已经训练出了几十个暗卫,都在府中护卫着,您不会再孤立无援”耿辉眼神坚定。
凤昭昭立马感激柔弱的看着耿辉:“阿辉,要是没有你,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你是我在这个世上唯一的依靠。”
“郡主放心,属下誓死追随,一定护您周全”耿辉心中很是激动。
“谢谢你,齐王府除了我,你最大,有些事你替我处理,不用来问的,我只信你”凤昭昭继续表演。
“是,属下遵命”耿辉被捧的感动不已。
许默不辜负沐熤承所托,不到两日,就匆匆来汇报:“沐大人,查到了,下官走访了赖八生前的好友,其中有一人说,赖八是收了钱,才联络了山匪,而赖八喝醉曾经向他们透露,雇他的人是要找您报仇的,说是您曾经断案杀了他的亲人,这才想到掳走刘姑娘。”
沐熤承沉默了片刻后说道:“赖八的朋友?把人带来,本官想亲自听一听他怎么说的。”
“是,带进来”许默喊了声。
一个獐头鼠目的男子被带了进来,他战战兢兢地跪在地上,低着头不敢看沐熤承。
许默开口:“王六,沐大人想知道那天赖八说了些什么,如实回答即可。”
王六颤巍巍的回道:“大人,小的所言句句属实。赖八过年时喝多了,就跟我们说,他接了个大买卖,有人花大价钱让他找山贼去劫一个姑娘,说是要报复您,因为您断案杀了那人的亲人,还说那人出手大方,给了他很多钱,所以赖八才能够还清负债,又沉迷赌场。”
沐熤承目光锐利地盯着他:“你可看清那雇赖八的人长什么样?”
王六摇头:“没瞧见,赖八说那人蒙着面呢,其实他根本就没注意看,只数钱了。”
“那最近一两个月,有没有什么陌生人接近赖八?”
“草民真的没注意到啊!赖八是个赌徒,他每天接触的人都很多,有熟人,有陌生人,真的说不清了啊!”
“回去好好想,有什么想起来的,可以直接来大理寺找许大人,重重有赏”沐熤承说道。
“是是是,草民知道”王六哈腰点头后离开了。
“许大人,你继续查,不放过任何蛛丝马迹”沐熤承吩咐道。
“是”许默领命而去。
沐熤承当晚才将事情的始末原委说给沐青鳞和沐熤阳听。
沐熤阳是个暴脾气,立马气道:“奶奶的,这帮山贼不要命了吗?跑到京城跟我们沐家对着干?这不找死吗?”
“有钱能使鬼推磨,无钱鬼也不开门”沐熤承说道。
“萌萌知道不?”
“我没给她说,不过善信知道,危机还未解除,这个雇凶的人一点线索都没有,可以肯定的是,对方做事心狠手辣,且干净利落,能够提前灭口赖八一家,我都没料到。赖八是赌徒,他接触的人太杂了,很难查”沐熤承说道。
“你自己有怀疑对象吗?”沐熤阳问。
沐熤承摇了摇头:“这两天我想了很多,我经办的都是大案要案,凶犯基本都是灭门,不可能有活着的。”
“这个人找不出来,绝对是个隐患”沐熤阳急道拍桌子。
沐青鳞静静地坐在那里,聆听着两个儿子叽叽喳喳地议论纷纷。过了好一会儿,他才慢慢地抬起头来,用一种沉稳而又坚定的语气说道:你们想想看,有一个人,他对承儿你可谓是恨之入骨啊!这个凶狠残暴的罪犯费尽心思、绞尽脑汁也要混进京城,目的就是要找到你报灭门大仇。
可是呢,这样一个穷凶极恶之人,竟然会去对付一个毫无关系的义女,而且还大费周章地从千里之外找来一群山贼作为帮手。不仅如此,他们甚至还随意挑选了一个赌徒和两个乞丐来跟踪监视长达两个月之久。你们难道就没有察觉到这里面存在一些说不通的地方吗?
表面看起来似乎一切都处理得干脆利落,但实际上却是显得那么幼稚可笑、繁杂琐碎。依为父看呐,这个幕后黑手肯定不会是什么经验老到的行家,多半只是刚刚踏入江湖不久罢了。然而话虽如此,此人的心肠可真是够狠毒阴险的呀!
“孩儿也想到这一点,可…布局虽幼稚,但收尾很干净,要么就是他是个人物,要么就是对孩儿了如指掌,所以提前抹去痕迹”沐熤承说道。
“你说的也有道理,就拿找人这件事来说,他只跟赖八接触,山贼和乞丐都是赖八找的,一旦出事,只需灭口赖八就行了。而且,从时间来看,不管成功与否,赖八都是个死,毒早在赖八出城通风报信时,有人就去他家下好了”沐青鳞说道。
“你们分析了这么多,那现在该怎么办?”沐熤阳没怎么听懂。
“我叮嘱过萌萌,别让她独自出门,她会听话的,白天人多眼杂,晚上善信回家,即便是他值夜,府中也有人护卫,不会有事,武鸣已经全力追查了,我也让封影动了王府暗探,希望可以找到一点线索”沐熤承说道。
“这事你自己看着办,有件事你应该知道了,陛下贬章贡士为灯州刺史,京城主官的位置就空了,陛下让为父举荐,为父就提议,既然章贡士去了灯州,那就让戴昌鹤来京城,两人互换一下”沐青鳞说道。
“陛下对戴昌鹤颇为看好,他是陛下钦点的第一个状元,当年殿试第一名,又经历了十几年的历练,父亲此举,算是如了陛下的心意”沐熤承说道。
“戴昌鹤为人正直无私,不趋炎附势,是个难得的好官,为父这才想拉他一把。”
“灯州刺史的职位都是您给他的。”
“对,老夫很欣赏他的刚正不阿,京城主官需要这样的人来做,他应该已经启程了”沐青鳞说道。
父子三人又聊了一会儿,才各自散去睡觉。
回去的路上,沐熤阳边走边问:“灯州是王爷新打下来的城池,那么远,父亲都能想到这个戴昌鹤,还真是给陛下投其所好。”
沐熤承无奈一笑:“你为什么永远都会把事情想的如此简单呢?”
“难道不对吗?”沐熤阳反问。
沐熤承停下来看着自己弟弟:“戴昌鹤从入仕途那天起,都是父亲在暗中提拔,你说怎么个事呢?”
“一半一半吧”沐熤承继续边走边说:“此人志虑忠诚,不会轻易站队,只为国为民,但若没有父亲的提拔,以他的性格,现在别说刺史了,就是司马他都不知道能不能当,太实刚正的人容易在官场混不下去。”
“我明白了,父亲对他提拔也算是知遇之恩,这个人既然是个直性子,那必定会记住这份恩情。”
“算是吧!”沐熤承抬头看了眼月朗星空:“我最愁的是眼下的事,这个人找不出来,始终是个隐患。”
“你那么厉害,还怕找不到他?”
“我又不是神仙,愁死了,萱萱又快回来了,京城还有这么这档子事,让我知道他是谁,就让陛下给他诛九族”沐熤承气道。
“天大的事也没萱萱回京城的事大,我真的很想看看她现在怎样了?自己都是个孩子,也不知道怎么做母亲。”
“这有什么好愁的,孩子生下来又不用萱萱自己带,她依旧是孩子,可以无忧无虑的过日子,王爷会更疼爱她的。”
“其实萱萱能有王爷这么个知根知底的夫君,咱们也是安心很多,要是嫁给别人,我可不放心,这也算是老天爷的一次照顾吧!”
“她从小到大都很苦,也得有点甜蜜的,好了,赶紧回去睡吧!每次你都送我回院子,是怕我找不到门吗?”
“这不黑灯瞎火的,你又不让裴尚跟着,万一摔倒怎么办?我走了”沐熤阳说完转身离开。
沐熤承看着弟弟离去的背影,露出了难得的微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