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城皇宫
凤寒慕从付丝涟的寝宫离开后,一路边走边和福田聊着来到了康嫔寝宫。
因为没让人提前禀报,所以凤寒慕径直入内。
刚一进门就听见康嫔在骂五皇子:“你个没出息的东西,两个人去骑马,人家怎么没摔,就把你摔了?”
“母妃,儿臣说了不是故意的,是因为自己没踩好马凳,而且要不是八弟反应快,拉了儿臣一把,儿臣肯定摔的更严重,八弟胳膊也擦伤了,他都一声没坑,还不放心儿臣,陪着回来,您倒好,反过来怪八弟”五皇子无奈道。
“本宫那是为你好。”
“为儿臣好您干嘛不让儿臣和八弟玩?如今宫里兄弟就他和儿臣年龄差不多大,我们要是不一起玩,还不得孤独死啊?儿臣每次去皇贵妃娘娘哪里,娘娘都会拿出最好的吃食,让儿臣和八弟吃,您每次都不给八弟好吃的,还一个劲让他走。”
“你再说”康嫔气的打了五皇子两巴掌:“你懂什么?这后宫中,除了为娘,没人对你是真心的,你记住,目前你才是那个储君人选,你要有哥哥的样子,今日就该把马场那群奴才全部乱棍打死,一群不长眼的东西。”
“母妃,不怪他们,是儿臣自己的错,您把儿臣书拿过来。这本书是先生要求背过的,八弟都背过了,儿臣还没有,明天早上先生要抽查的。”
“背什么背?这本书本宫翻看过了,又没讲治国理政,背来做什么?”
“母妃,您不懂,皇贵妃娘娘说了,要多读书,读圣贤书,尤其是先生让读的,只有书读的多了,才会懂道理多。”
“你听她不听母妃的?你是要气死母妃吗?”
“好吧,那儿臣不读了,儿臣明天可不可以…”
“明天可不可以怎样?”就在五皇子欲言又止时,凤寒慕突然出声。
康嫔和五皇子皆是一惊,赶忙跪地行礼。
“陛下……您怎么来了”康嫔有些慌乱。
凤寒慕眉头紧皱,脸已经黑成了锅底,冷声质问:“朕听到你在骂鸿儿,还不让他读书,这是为何?”
康嫔低着头,嗫嚅道:“陛下,臣妾只是觉得那些书对治国理政无用。”
凤寒慕冷哼一声:“圣贤书能陶冶性情、增长智慧,对鸿儿的成长大有裨益。你如此短见,如何教导孩子?治国理政,康嫔对储君之位已经十拿九稳了吗?朕竟不知,这前朝之事何时轮到你说了算?”
康嫔吓坏了:“陛下,臣妾是一时失言,是气话。”
“失言?气话?”凤寒慕压住怒火,看向五皇子凤允鸿问道:“说,你想干什么?”
凤允鸿见父皇维护自己读书,忙道:“父皇,儿臣想和八弟一起读书学习,他懂得可多了,而且…皇贵妃娘娘也懂多。”
凤寒慕点点头:“澈儿的确聪慧懂事,但父皇知道你也不笨,你们兄弟要互相学习,一起成长。”
“是,儿臣明白,多谢父皇”凤允鸿眼见的开心,他其实就想想去付丝涟寝宫,那里有很多好吃的,还不用挨骂受罚。
凤寒慕又看向康嫔,依旧冷声说道:“康嫔无德无能,教唆皇子不学无术,即日起,降为答应,禁足宫中,没朕的旨意,不许见五皇子。五皇子凤允鸿,交由无儿无女且无法生育的崔嫔养育教导,崔嫔升为妃位,赐封号蓉妃。”
“陛下,臣妾知道错了,求您别把鸿儿给别人”康答应哭泣着乞求。
“你觉得你能教好他吗?”凤寒慕质问,其实他也有私心,崔嫔之前因为怀孕被皇后宁熙下毒导致其不但失去孩子,还终身不能有孕,今日送一个皇子,来日也不会孤独。
“陛下…”
“行了”凤寒慕懒得听,转头看着凤允鸿:“你可愿意去蓉娘娘那里?”
“儿臣愿意,儿臣听从父皇安排”凤允鸿也是吓坏了,哪有敢反对的勇气。
“那就好,福田,你立刻传旨安排,晓谕六宫”凤寒慕说完拂袖而去。
一时间,后宫翻起了惊涛骇浪,有人欢喜有人忧。
崔嫔成了蓉妃,还白捡了一个儿子,开心的不得了,一大早就去告诉付丝涟:“姐姐,你说陛下怎么突然就给了我五皇子的抚养权,还升了妃位?这天大的好事怎么轮到臣妾了?”
“你呀,毛毛躁躁的”付丝涟笑了笑。
“姐姐,妹妹呢心里门清,谢谢你的疼爱哦!反正自从你管理这后宫,我的日子过得那叫一个潇洒自在,太舒服了,你说,萧嫔知道这事,还不得气死啊!”蓉妃美滋滋的。
“你呀!收着点吧,别去惹她。”
“我就是看不惯她那个得瑟的样子,不就是生了个女儿吗?天天抱着夸,现在好了,我有儿子了,康嫔,不对,是康答应这回有的哭了,要我说,陛下还是罚的太轻了。”
“不轻了,孩子对母亲是最重要的,陛下夺了他的孩子,禁足宫中,这可比死都难受,她这回算是长教训了。”
“反正我对她是同情不起来,以前跟在皇后身边没少害人,这回算是自食其果了,还有那个萧嫔,仗着有几分姿色陛下喜欢,她趾高气昂的,这回我的位份比她高了吧!”蓉妃说道。
“好好好,你说的都对,行了吧?”
正如蓉妃所言,萧嫔差点气死,一遍遍的自言自语:“怎么可能?到底出了什么事?陛下为何突然把五皇子给了崔氏,还给她抬了妃位,凭什么?康嫔犯了什么错?”
“娘娘,康嫔如今已经降为答应,您还是少跟她来往吧!现在外面因为二小姐的事,已经得罪了沐家,他们没少打压咱们萧家,这件事让陛下也不痛快,您可千万别去问陛下什么,就装作不知道”老嬷嬷低声说道。
“本宫自然知道厉害,只是……本宫生了个女儿,现在皇贵妃和崔氏都有儿子了,还是年龄最大的儿子,来日不管谁继位,本宫的日子都不会好过了,必须赶紧再生一个儿子”萧嫔说道。
“娘娘,子嗣的事急不得,也得看缘分,而且,除了平王,陛下最年长的皇子又不是五殿下和八殿下,二殿下也活着呢。”
“嬷嬷是不是忘记了,老二能算得上皇子吗?他母亲只是常在,还难产死了,把儿子扔给太后扶养,以陛下对太后的怨恨,还拿他当皇子?他又有什么靠山呢?人家八皇子靠的可是沐家”萧嫔虽生气,却也无奈,只怪自己娘家不争气。
“娘娘,以后关于储君的事您别再说出口了,老奴听说,康答应就是因为说了这件事,才让陛下反感”老嬷嬷提醒道。
“知道了知道了”萧嫔不耐烦。
早朝后,凤寒慕把沐熤承叫到御书房,一顿发牢骚:“你说说,那些个言官文臣催着朕立储君也就算了,就连后宫都开始盯着这件事,气死朕算了。”
“陛下!”沐熤承一脸肃穆地拱着手说道:“您千万不要再动怒了,先听听微臣说几句话吧。其一呢,诸位殿下目前年纪尚幼,心智未完全成熟,实在难以承担起这立储之重任啊;其二嘛,以陛下您现在的身体状况和精神状态来看,距离所谓的‘风烛残年’还早得很呐!可那些个多嘴多舌的言官们却不知为何如此忧心忡忡、杞人忧天。”
“也就你说话中听些。”
“陛下其实不用为这些是烦忧,如今我们大胜南域,现在三国都有了战损,至少十年内不会有外忧内患,当务之急是如何恢复原有的国力,而不是储君人选”沐熤承说道。
“你说的这才对嘛!打完厍国打南国,现在天齐已经国库空虚了,这群人不想着如何加大生产,恢复国力,一天天,没点正事可干了”凤寒慕很生气。
“陛下息怒,天齐疆土辽阔,想恢复国力不会很难,你也不用忧心”沐熤承说道。
“是,这两件事确实不是当下最急的”凤寒慕说着看了眼沐熤承:“你……你有没有办法让昭昭嫁人?”
“啊?”沐熤承也是吃惊了:“陛下,这件事微臣真的无能为力,您……不如让皇贵妃娘娘和皇室宗亲内的王妃们去说说。”
“那……永安王妃如何?郡主是王妃一手带大的,她的话,应该管用些。”
“昭昭张嘴就是这些年在永安王府寄人篱下,受人摆布,这话传到了永安王府,朕此次去了信,永安王叔说王婶生病了,来不了京城,都开始避嫌了,朕把能找的人都找了,京城的几位宗亲王爷,天天问这件事,还说让朕直接明旨赐婚,你说,昭昭那个性子,万一她做出什么偏激的事,朕如何堵住悠悠众口?”
“此事确实棘手,但也不用天天催吧?姻缘的事,全靠缘分,说不定郡主马上就能遇到意中人。”
“行了吧,你和朕心里都清楚,她估计不会遇到如意郎君了!”
沐熤承只能叹了口气,不知道该怎么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