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了。”
杨尘打破了沉默，话锋一转。
“我回来的时候，看到山下聚集了不少人，都是云梦泽各方势力的。”
“他们是来做什么的？”
听到杨尘问起正事，程月华的脸上，也恢复了一贯的清冷与严肃。
“还能做什么。”
她语气平淡地说道。
“墙头草，闻着味儿就过来了。”
“黑角族大败，牛烈重伤遁走的消息传开后。”
“这些人就跟疯了一样，一个个都派了使者过来，带着重礼，说是要向我们瑶池宗道贺。”
程月华的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讥讽。
“道贺是假，探听虚实，顺便攀附关系才是真。”
杨尘闻言，笑了笑。
“那你怎么处理的？”
“我没处理。”
程月华摇了摇头。
“我这阵子一直在闭关，没空搭理他们。”
“而且，也没什么好搭理的。”
她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冷意。
“当初黑角族大军压境，围攻我瑶池宗的时候，这些人有一个算一个，全都躲得远远的，生怕被牵连进去。”
“虽然他们当时也确实是自顾不暇，但这份冷漠，我可都记着呢。”
“现在看我们打赢了，又一个个巴巴地跑过来套近乎，未免也太可笑了些。”
“所以，我让弟子在山门口立了块牌子，就说宗门闭关，谢绝一切访客。”
“让他们在山下等着，什么时候等烦了，自然就走了。”
程月华的处置方式，干脆利落，带着几分不近人情的强硬。
这倒是让杨尘有些意外。
看来这位故人之后，在经历了血与火的洗礼后，确实成长了许多。
“做得不错。”
杨尘不吝夸奖。
“对付这些趋炎附势之辈，就该如此。”
“你若真是开了山门，笑脸相迎，他们反而会觉得你瑶池宗软弱可欺，蹬鼻子上脸。”
“现在这样晾着他们，反倒能让他们心中敬畏，不敢再有任何小觑之心。”
得到杨尘的肯定，程月华的心情似乎好了不少。
“不过云梦城那边，王城主倒是派人送来了不少疗伤的丹药和灵石，算是战后援助。”
她补充了一句。
“我让弟子收下了，也回了信，算是承了他们这份情。”
“嗯。”
杨尘点了点头。
王超这个人，虽然心思深沉，但大局观还是有的。
他很清楚，在对抗外族这件事上，人族势力必须团结一致。
瑶池宗这次能顶住黑角族的进攻，就等于是在正面战场上，替云梦城分担了巨大的压力。
他于情于理，都该有所表示。
“对了，云梦泽现在的情况怎么样？”
杨尘继续问道。
“黑角族那边，还有什么动静吗？”
“目前来看，还算平静。”
程月华思索着说道。
“自从上次大战之后，黑角族就收缩了所有的兵力，龟缩在他们的部落所在的黑风原，没有再发动任何攻击。”
“王城主趁机收复了不少被他们侵占的失地，据说进展很顺利。”
“整个云梦泽的人族势力，如今都士气高涨，觉得我们已经胜券在握了。”
说到这里，她的脸上，却并没有多少喜色，反而多了一丝凝重。
“但我总觉得，事情没有那么简单。”
“我的当务之急，还是要尽快提升修为，不能浪费了你给我的丹药。”
“只有我自己真正强大起来，才能应对未来可能发生的一切。”
她看向杨尘，眼神无比坚定。
“你能这么想，很好。”
杨尘看着她，目光深邃。
“永远不要把希望，寄托在敌人的仁慈上。”
“黑角族能在云梦泽横行数百年，绝不是一群只知道蛮干的蠢货。”
“他们这次吃了这么大的亏，连族长都被重创，以他们睚眦必报的性格，绝对不会就这么善罢甘休。”
“现在的平静，不过是暴风雨来临前的宁静罢了。”
杨尘的声音不大，却像一盆冷水，浇在了程月华刚刚有些振奋的心头。
“下一次，他们再来的时候，攻势必然会比上一次，更加猛烈，更加疯狂。”
“甚至……”
杨尘顿了顿，眼中闪过一抹寒光。
“他们可能会请来更强大的外援。”
“外援？”
程月华的心，猛地一紧。
“你是说，其他的外族？”
“不错。”
杨尘点了点头。
“据我所知，东荒的外族，并非铁板一块，但面对人族时，他们往往会选择联手。”
“黑角族在云梦泽的失败，丢的不仅仅是他们自己的脸，更是整个外族的脸。”
“为了找回场子，他们很可能会说动其他与他们交好的外族部落，一同出手。”
“到那时，你们要面对的，可能就不止一个牛烈，不止一支黑角族大军了。”
杨尘的分析，让程月华的脸色，变得有些苍白。
她之前虽然也觉得事情不简单，但从未想过，局势竟然会恶化到这种地步。
如果真的有其他外族势力介入，那对整个云梦泽的人族来说，都将是一场毁灭性的灾难。
“那……我们该怎么办？”
她的声音里，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看着她有些慌乱的样子，杨尘只是平静地说道。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该来的，总会来，怕是没用的。”
“你现在要做的，就是抓紧一切时间，提升你自己的实力，提升瑶池宗的实力。”
“只要你们足够强大，无论来的是谁，都得掂量掂量，啃下你们，需要付出多大的代价。”
杨尘的话，像一根定海神针，让程月华慌乱的心，重新安定了下来。
是啊。
怕又有什么用。
唯有实力，才是安身立命的根本。
“我明白了。”
程月华深吸一口气，眼神重新变得坚定。
“我要尽快破到改命境才行！”
杨尘看着她那充满决心的样子，满意地点了点头。
孺子可教。
“对了。”
杨尘看着她，又想起一件事。
“等你修为到了夺命境第八重巅峰的时候，记得压制一段时间，不要急着突破到第九重。”
程月华正为自己坚定的道心而感到振奋，闻言一愣。
“为什么？”
“夺命境第九重，需要渡第二次天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