希望就在眼前。
陈贤激动得浑身都在发抖。
他再次对着杨尘深深一揖,语气恳切到了极点。
“还请高人不吝赐教,救救他们,救救这满城的修士!”
他的身后,那些还能动弹的修士,也都纷纷朝着杨尘行礼,眼神里充满了期盼。
他们已经在地狱的边缘徘徊了太久,杨尘的出现,是他们看到的唯一一道光。
杨尘本就是为此事而来,自然不会推辞。
他点了点头,算是应允。
就在这时,赵力等人气喘吁吁地跑了回来。
他们手上抱着,怀里揣着,将杨尘需要的几样东西全都找齐了。
“高……高人,您要的东西!”
赵力将一个木盘递了上来。
里面放着几株通体赤红的烈阳草,一包焦黑的木屑。
还有一个盛着大半碗鲜红鸡血的瓷碗。
旁边另一人,还抱着一个半人高的酒坛。
坛口一开,一股辛辣刺鼻的酒气就弥漫开来。
正是最烈性的凡火烧酒。
这些东西,在场的药师都认识。
但任凭他们想破脑袋,也想不出这些看似风马牛不相及的东西。
要如何组合在一起,去解那要命的毒蛊。
雄鸡血至阳,烈阳草至刚,雷击木蕴含天雷气息,能辟邪祟。
这些他们都懂。
可这些东西,药性都太过霸道,对于此刻体内灵力混乱,经脉脆弱的病人来说,无异于虎狼之药。
一个不好,就会虚不受补,当场暴毙。
但这一次,没有人再敢提出质疑。
所有人的目光,都汇聚在杨尘身上,看他要如何化腐朽为神奇。
杨尘没有多余的废话。
他走到木盘前,伸出一根手指,凌空一点。
“嗡!”
一股精纯的灵力透指而出,化作一只无形的大手。
将盘中的烈阳草和雷击木屑卷到了半空。
紧接着,那只灵力大手开始飞速地研磨。
只听一阵细微的摩擦声响起,坚韧的烈阳草和坚硬的雷击木屑。
在他的灵力之下,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被碾成了无比细腻的粉末。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没有一丝烟火气。
这份对灵力的掌控力,看得陈贤等人眼皮直跳。
用灵力粉碎药材不难。
难的是在粉碎的同时,还能完美地锁住药材的药性,不让其流失分毫。
杨尘这一手,看似简单,实则已经展露出了宗师级的炼丹手法。
粉末备好,杨尘屈指一弹。
两撮粉末便精准地落入了那碗雄鸡冠血之中。
随后,他又招了招手,酒坛里的烈酒便自动飞出一股,注入碗中。
赤红的鸡血,焦黑的木屑,赤红的草药粉末,在清冽的烈酒中混合。
整碗液体,瞬间变成了一种诡异的暗红色。
还散发出一股混杂着血腥、焦糊和酒气的古怪味道。
“这……”
陈贤身边的助手忍不住想开口,却被陈贤用眼神狠狠地瞪了回去。
高人行事,岂是尔等凡夫俗子所能揣测的?
看着就完了!
杨尘端起那碗看起来比毒药还吓人的药液,走到了另一个重症病人面前。
这个病人比之前那个情况更糟。
身体已经不再抽搐,呼吸微弱得几乎感觉不到,面如黑炭,离死只差一口气。
杨尘捏开他的嘴,没有丝毫犹豫,将整碗暗红色的药液,直接灌了下去。
药液入喉。
那名濒死的修士,身体猛地一震!
他原本死寂如灰的皮肤之下。
突然浮现出无数条黑色的经络,像一条条黑色的虫子,在他皮下疯狂游走。
他紧闭的双眼,猛然睁开!
那双眼睛里,已经没有了丝毫属于人类的情感,只有一片漆黑的疯狂与暴戾。
“吼!”
一声不似人类的嘶吼,从他喉咙深处发出。
他猛地从地上弹坐起来,就要朝着身边的杨尘扑去!
“小心!”
赵力等人骇然失色,惊呼出声。
然而,杨尘却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他只是伸出一根手指,在那名修士的额头上,轻轻一点。
“定。”
一个字出口。
那名状若疯魔的修士,身体瞬间僵在了半空中,保持着前扑的姿势,动弹不得。
只有他脸上那些暴起的黑色经络,还在疯狂地扭动,显示着他体内正在进行着一场剧烈的交锋。
“噗——”
僵持了不过两三个呼吸的时间。
那修士的身体猛地向前一倾,张开嘴,又是一口腥臭的黑血狂喷而出。
黑血之中,同样夹杂着一条通体漆黑的蝎形蛊虫。
那蛊虫一离体,似乎还想挣扎逃窜。
但没等它有所动作,蹲在杨尘肩头的小金,眼中金光一闪,一道快到极致的金色流光便激射而出。
“噗嗤!”
蛊虫在半空中,就被打得灰飞烟灭。
蛊虫一死。
那名修士身体一软,直挺挺地向后倒去。
但这一次,他没有像之前那样昏死过去。
他脸上的黑气,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在消退,虽然依旧憔悴,但已经恢复了几分人色。
原本微弱的呼吸,也变得粗重而有力。
他缓缓睁开眼,浑浊的眼神中,渐渐恢复了一丝清明。
“我……我还活着?”
他看着周围的人,声音沙哑地问道,充满了不敢置信。
“活了!真的活了!”
“天啊!这药方真的有用!”
短暂的寂静之后,整个大堂,爆发出了一阵惊天动地的欢呼声。
那些原本已经绝望的修士,此刻全都激动得热泪盈眶。
陈贤更是老泪纵横,他冲到那名被救活的修士身边。
抓着他的手腕,仔细地探查着他的脉搏。
强劲,有力!
虽然依旧虚弱,但那股盘踞在体内的死气,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
生机,正在重新焕发!
“神了!真是神了!”
陈贤激动得语无伦次。
他转过身,看着杨尘,眼神中已经变成了狂热的。
杨尘对周围的欢呼声充耳不闻。
他走到一张桌子前,拿起笔在一张空白的符纸上,迅速写下了刚才所用的配方和剂量。
写完之后,他将那张写着药方的符纸,递给了陈贤。
“此方名为驱蛊散。”
“按照上面的剂量,尽快配药,给所有感染者服下。”
陈贤颤抖着双手,小心翼翼地接过了那张符纸。
这张轻飘飘的纸,在他手里,却重若千钧。
这上面写的,不是药方,是成千上万条人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