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名老药师皱着眉,打量着杨尘,语气不善。
“你是何人?不知道这里正在商议要事吗?”
杨尘没有回答他的问题,而是从怀中取出了一个玉瓶,倒出了一枚紫色的丹药。
“这东西,可解蛇人之毒。”
此话一出,全场哗然。
“什么?”
“开什么玩笑!这年轻人是谁?敢在这里大放厥词!”
“就是,连云梦城的药师们都束手无策的剧毒,他凭什么说能解?”
质疑声此起彼伏。
那老药师更是气得吹胡子瞪眼,指着杨尘就要呵斥:“黄口小儿,休得在此哗众取宠!来人,把他……”
他的话还没说完,杨尘便屈指一弹。
那枚紫色的丹药,便化作一道流光,精准地落入了老药师的手中。
老药师下意识地接住。
丹药入手,一股冰凉而精纯的能量顺着他的掌心传来。
他只看了一眼,整个人便愣住了。
他行医百年,见过的丹药不计其数,却从未见过如此品相的丹药。
丹体圆润,紫气氤氲,表面有天然生成的道纹流转。
一股奇异的丹香萦绕其上,闻之令人心神一清。
这……这绝对是传说中的极品灵丹!
老药师脸上的怒容僵住了,取而代之的,是无尽的震惊与不敢置信。
“此丹,以蛇人本命毒血为引,可以引出他们体内的毒。”
杨尘的声音再次响起,清晰地传入每一个人的耳中。
“用法很简单,将丹药置于中毒者心口,以灵力为引,便可将毒素尽数吸出。”
“丹药可重复使用,吸纳的毒素越多,效果越强。”
杨尘三言两语,便将解毒丹的用法和原理,解释得清清楚楚。
整个广场,陷入了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被杨尘的话,给震得脑子一片空白。
以毒攻毒?
以蛇人的本命毒血为引?
还能重复使用?
这每一个词,都在颠覆他们对丹药和医理的认知。
老药师捧着那枚丹药,双手都在颤抖。
他猛地抬起头,看向杨尘,眼神中已经从最初的不屑,变成了彻彻底底的狂热。
“高……高人!”
他噗通一声,竟直接对着杨尘跪了下去。
“是在下有眼无珠,冲撞了高人,还请高人恕罪!”
杨尘坦然地受了他这一拜。
“起来吧。”
他平淡地开口。
“救人要紧。”
老药师连忙从地上爬起来,姿态放得极低。
“高人教训的是!”
他捧着丹药,激动得语无伦次。
“此等神物,我……我该如何……”
“照我说的做。”
杨尘打断了他。
“这镇上,应该有联络云梦城的渠道吧?”
“有!有!”
一名镇上的管事连忙点头。
“我们有专门的传讯法阵!”
“立刻将黑角族蛇人在此地出现,并且已被诛杀的消息,传递给云梦城和瑶池宗。”
杨尘吩咐道。
“告诉他们,发现任何蛇人踪迹,都可通报这两处。”
“我会亲自处理。”
他的话,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自信。
仿佛诛杀黑角族,只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众人听得心头狂震。
亲自处理?
难道昨夜那两名紫府境的蛇人,就是……
他们不敢再想下去,看向杨尘的眼神,已经充满了敬畏。
杨尘没有理会他们的震惊,他又从怀中取出了一个玉瓶,递给了那名老药师。
“这里面,还有五枚。”
“你立刻派信得过的人,将丹药连同解毒之法,尽快送往各地疫区。”
“速度要快。”
老药师双手接过那重若千钧的玉瓶,只觉得自己的呼吸都停滞了。
六枚!
整整六枚如此逆天的神丹!
他就这么轻易地拿了出来,交给了自己?
这是何等的胸襟?
何等的气魄?
“高人高义,我等没齿难忘!”
老药师带着身后的众人,齐齐对着杨尘,深深一揖。
“还未请教高人尊姓大名,仙乡何处?”
杨尘看了他们一眼,沉默了片刻。
“瑶池宗,杨尘。”
说完,他不再停留,身形一晃,便在众人震撼的目光中,消失在了原地。
只留下广场上一群面面相觑,脑海中不断回响着瑶池宗的名字。
就在杨尘于清湖镇布局,将解毒丹散往云梦泽东部各地的同时。
云梦泽边陲,一片被黑色瘴气笼罩的沼泽深处。
三道鬼祟的身影,从不同的方向,悄无声息地汇聚到了一起。
他们都穿着宽大的黑袍,兜帽压得很低,只露出惨白的下巴和偶尔闪过的蛇信。
为首那人,身形尤为高大。
他静静地站在一棵枯死的巨树下,身上散发出的阴冷气息。
让周围沼泽里的毒虫都远远避开,不敢靠近。
他缓缓抬起头,兜帽之下,露出一双冰冷残酷的金色竖瞳。
和额前一根比其他人更加粗壮,更加漆黑的独角。
他便是黑角族这支先遣部队的新任族长,夺命境强者蛇魁。
也是之前被杨尘斩杀的牛烈的继任者。
他的目光,如同两柄淬毒的利刃,扫过面前两名瑟瑟发抖的同族。
“其他人呢?”
他的声音沙哑,不带一丝感情,却让那两名紫府境的蛇人浑身一颤。
其中一名蛇人硬着头皮,上前一步,声音干涩地回答。
“回禀族长,蝰五、蝰六、蝰七已经失去了联络。”
“失去了联络?”
蛇魁重复了一遍这四个字。
语调微微上扬,那双金色的竖瞳里,闪过一抹危险的光芒。
另一名蛇人见状,连忙补充道:“族长,我们探查到,就在昨夜,清湖镇方向,同时断绝了蝰五和蝰六的本命气息。”
“而且根据我们安插在人族中的眼线回报,这几日,那些人族似乎已经找到了祛除显毒蛊的办法。”
“许多原本必死的修士,都被救了回来。”
“虽然他们体内的本命剧毒还未解除,但我们制造恐慌,瓦解他们意志的第一步计划,算是失败了。”
他说完,便深深地低下了头,不敢去看蛇魁的眼睛。
沼泽中,陷入了一片死寂。
只有毒瘴翻滚的咕噜声,和远处不知名怪鸟的哀鸣。
压抑的气氛,让那两名蛇人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
他们知道,族长正在愤怒的边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