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人族城池做什么?”
狼破天不解地问。
“请人。”
羽千殇的嘴角勾起一抹冷酷的弧度。
“我许以重利,请来了几位在阵法之道上颇有建树的人族阵法大师。”
“算算时间,他们和我族的精锐,应该很快就会抵达。”
“人族?”
狼破天皱起了眉头,脸上满是怀疑。
“那些孱弱的人族能有什么用?”
“他们懂这上古大阵?”
“懂不懂,试试就知道了。”
羽千殇的眼神中没有半点温度。
“人族虽然孱弱,但在某些奇门遁甲之术上,确实有其独到之处。”
“而且,我没有太多时间可以浪费了。”
他转过身,背对着另外两人,望着远方的天际线,声音轻飘飘的。
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狠戾。
“如果他们能破开阵法,救出我儿和族人,那自然最好。”
“我答应的赏赐,分文不少。”
“可如果他们也束手无策”
羽千殇的声音顿了顿,一股森然的杀气从他身上散发开来。
“那就用他们的血,来祭奠我三族的亡魂!”
羽千殇那句话里蕴含的杀意,让狼破天和石玉都沉默了。
他们很清楚,羽千殇不是在开玩笑。
飞羽族看似高洁出尘。
行事作风却是三族之中最为霸道狠辣的。
为了救出自己的儿子,迁怒于几个无辜的人族阵法师,这种事他绝对做得出来。
不过,狼破天和石玉对此并无异议。
在他们看来,人族本就如蝼蚁,死几个阵法师又算得了什么?
只要能有一线希望能救出他们的族人,别说杀几个。
就是屠一座人族城池,他们也不会皱一下眉头。
“希望那些人族,真有点本事吧。”
狼破天闷声闷气地说了一句,算是认可了羽千殇的做法。
于是,三位叱咤风云的族长,就这样守在了大阵之外,谁也不敢再越雷池一步。
他们修为来之不易,是各自族群的擎天之柱。
若是在这里出了什么意外,那对整个族群的打击将是毁灭性的。
他们现在能做的,就是等待。
等待羽千殇请来的人族阵法师,同时也思考着,这一切究竟是怎么发生的。
“这座大阵,为何会突然全面启动?”
石玉看着那光华流转的阵法,提出了心中的疑问。
“根据我们历代的观察,这座大阵虽然一直在运转,但都处于一种沉寂的状态,只维持着最基本的防护。”
“像现在这样,将所有力量都激发出来,还是有史以来的第一次。”
羽千殇也在沉思这个问题。
他忽然想起了什么,目光转向了那些守在禁区外围,先前负责通报消息的修士。
“你们,把之前发生的所有事情,一字不漏地再说一遍。任何细节都不要放过。”
他的声音清冷,带着不容抗拒的威严。
一名飞羽族的修士战战兢兢地飞了过来。
将他们所知道的一切,又详细地复述了一遍。
从三族精锐进入禁区,到后来那三位长老赶到。
再到大阵突然爆发出恐怖光芒,将三位长老重创弹飞
听完之后,羽千殇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不对。”
他敏锐地捕捉到了一个疑点。
“你们说,在三位长老赶到之前,大阵就已经出现了异动?”
那名修士连忙点头:“是的,族长。”
“在大阵爆发出强光之前,我们就感觉到禁区深处的气息变得极不稳定,似乎有什么东西被触动了。”
“触动?”
羽千殇的眼神一凝。
就在这时,另一个方向,一名血牙狼族的修士似乎想起了什么。
他大着胆子补充道:“族长,小的想起来一件事。”
“在我们的人进去之前,好像好像有一个人族的小子,先进去了。”
“人族?”
这两个字,像一道闪电,瞬间击中了三位族长。
狼破天猛地转过头,血色的瞳孔死死盯着那名修士。
“你确定是人族?什么修为?长什么样?”
那名血牙狼族修士被狼破天的气势吓得浑身发抖,结结巴巴地说:“确确定是人族。”
“修为好像是先天境。”
“长相很年轻,身边还跟着一个夺命境的家伙,不是人类,不过捂得掩饰,看不出来自什么族。”
“还有一个另外一个先天境的人族。”
先天境?
听到这个修为,三位族长的眉头都皱了起来。
一个区区先天境的人族,怎么可能跟禁区大阵的启动扯上关系?
这听起来实在太过匪夷所思。
“胡说八道!”
狼破天呵斥道。
“一个先天境的小子,能引发这么大的动静?”
“你当这上古大阵是泥捏的吗?”
然而,羽千殇却没有像狼破天那样直接否定。
他的眼中闪烁着思索的光芒。
他将目光投向石玉,沉声问道:“石族长,你觉得有没有这种可能?”
“比如,那个人族身上,携带着某种能够与大阵产生共鸣的信物,或者他本身就是某个特殊的血脉?”
石玉沉默了片刻,岩石般的脸上看不出任何表情,但他眼中同样有着凝重。
“不好说。”
“这座大阵的来历太过古老,三万年前的时代,人族曾是这片天地的主宰。”
“若说他们留下了一些不为我们所知的后手,也并非没有可能。”
一句话,让狼破天也冷静了下来。
确实,他们对人族的了解,大多停留在近万年。
那个黑暗动荡的年代,人族沦为血食,孱弱不堪。
可在那之前呢?
在上古,甚至远古时代,人族诞生了多少惊才绝艳的强者。
留下了多少神秘莫测的传承,谁也说不清楚。
“把这个消息,立刻告诉即将到来的援军。”
羽千殇果断下令。
“让他们重点排查近期出现在青石山脉附近的所有人族强者,尤其是那些来历不明的。”
“一旦发现可疑目标,立刻控制起来!”
无论这件事是不是那个人族小子干的,宁可错杀,不可放过。
这是一向信奉的准则。
时间,就在这种凝重而焦灼的等待中,一天天过去。
一转眼,便是半个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