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才,你说我不配做这个族长?”
“你还说,要格杀勿论?”
牛蛮闻言,浑身一颤,再也支撑不住,双膝一软,重重地跪在了地上。
“族族长饶命!”
他匍匐在地,用尽全身的力气,磕头求饶。
“属下属下只是一时糊涂,受了奸人挑拨,才说出这等大逆不道的话!”
“求族长看在属下为族群征战多年的份上,饶属下一命!”
这一刻,他所有的野心和不甘,都化作了最原始的求生欲望。
蛇魁看着他那副卑微如蝼蚁的模样,眼神冰冷。
他没有立刻发作。
而是缓缓抬起头,目光扫过广场上那些跪倒在地的族人,声音如同寒冰般响起。
“还有谁,觉得我不配做这个族长?”
“还有谁,想推举新的族长?”
全场,死一般的寂静。
没有人敢开口,甚至没有人敢大声喘息。
在绝对的实力面前,所有的阴谋和野心,都显得那么可笑和苍白。
蛇魁,用最直接,最霸道的方式,宣告了他的回归。
也让所有心怀不轨的墙头草,都找到了那根失落已久的主心骨。
蛇魁的目光,如同实质的利剑,在广场上每一个叛乱者的脸上一一扫过。
被他目光扫到的人,无不心惊胆战,将头埋得更深,生怕被这位以狠辣著称的族长秋后算账。
他们现在悔得肠子都青了。
早知道族长不仅没死,反而实力大增,借他们一百个胆子,他们也不敢跟着牛蛮出来闹事。
现在好了,主心骨回来了,他们这些墙头草,恐怕要第一个被当成鸡,用来儆猴了。
出乎所有人意料的是,蛇魁并没有立刻大开杀戒。
他只是冷冷地看着匍匐在地的牛蛮,以及他身后那几个同样吓得魂不附体的旁系长老。
“都起来吧。”
他淡淡地开口。
这三个字,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牛蛮等人甚至以为自己出现了幻听。
不杀他们?
“族族长?”牛蛮小心翼翼地抬起头,试探性地问道。
“我让你们起来。”
蛇魁的语气依旧冰冷,却多了一丝不耐烦。
牛蛮等人不敢再有迟疑,连忙从地上爬了起来,但依旧躬着身子,连大气都不敢喘。
蛇魁看着他们,缓缓说道:“你们煽动族人,意图谋反,按族规,当处以极刑,魂飞魄散。”
听到这话,牛蛮等人刚刚放下的心,瞬间又提到了嗓子眼,脸色比死人还难看。
“不过”
蛇魁话锋一转。
“念在你们过去也曾为族群立下过汗马功劳,又恰逢我族用人之际”
“死罪可免。”
此言一出,牛蛮等人顿时如蒙大赦,脸上露出了劫后余生的狂喜。
“多谢族长!多谢族长不杀之恩!”
他们连忙再次跪下,拼命地磕头。
“活罪难逃。”
蛇魁接下来的话,又让他们的心沉了下去。
“牛蛮,削去你长老之位,贬为普通战士,入敢死营,戴罪立功。”
“其余人等,各降一级,罚没十年俸禄,一并入敢死营听用。”
“你们,可有异议?”
敢死营!
听到这三个字,牛蛮等人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那是黑角族最危险的地方,是专门用来执行九死一生任务的炮灰营。
进入敢死营,虽然不至于立刻就死,但也跟被判了缓刑差不多。
但他们敢有异议吗?
跟魂飞魄散比起来,这已经是最好的结果了。
“属下领罚!”
牛蛮咬着牙,从牙缝里挤出了这几个字。
其余几人,也只能垂头丧气地应下。
蛇魁点了点头,不再理会他们,而是将目光转向了广场上那些跟着闹事的普通族人。
“至于你们”
他的声音,让所有人都紧张了起来。
“法不责众,这次,我就不追究了。”
“但,下不为例。”
“若再有下次,休怪我手下无情。”
“都散了吧。”
说完,他便收回了威压,转身走进了大殿。
牛鑫连忙起身,带着一队护卫,紧随其后。
直到蛇魁的身影彻底消失在大殿的阴影中。
广场上那股令人窒息的压抑气氛,才稍稍缓和了一些。
那些普通的黑角族战士,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从地上起来,一哄而散。
生怕走得慢了,族长会改变主意。
很快,原本人满为患的广场,就只剩下了牛蛮等几个被贬的长老,还失魂落魄地跪在原地。
他们的脸上,写满了绝望和不甘。
但他们很清楚,从今天起,他们彻底完了。
蛇魁这一手,玩得实在是高。
他并没有像众人预想的那样大开杀戒。
如今的黑角族,在之前的动乱中已经损失了太多战力,实在是经不起内耗了。
杀了牛蛮这些人,固然能泄愤。
但对整个族群来说,却是巨大的损失。
将他们贬入敢死营,既能彰显自己的宽宏,又能让他们在战场上发挥最后的余热,为族群赎罪。
这比直接杀了他们,要高明得多。
更重要的是,这一手杀鸡儆猴,足以震慑住所有心怀异念的人。
让所有人都明白,他蛇魁,还是那个说一不二。
掌控着整个黑角族生杀大权的族长。
大殿之内。
蛇魁高坐于主位之上,手中把玩着那枚象征着族长身份的令牌。
牛鑫恭敬地站在下方,将蛇魁失踪这段时间里。
族内发生的大小事务,都详细地汇报了一遍
“族长,您这次回来,真是太及时了。”
牛鑫的脸上,依旧带着激动之色。
“再晚一步,恐怕后果不堪设想。”
蛇魁听着他的汇报,面无表情,只是偶尔会点点头。
他虽然人在外面,但通过杨尘的指点,对族内的局势,早已有了大致的判断。
牛蛮那些人会跳出来,完全在他的意料之中。
“对了,族长。”
牛鑫像是想起了什么,有些担忧地问道。
“属下看您的气息,似乎比之前更加强大,但好像又有些不太稳定,您是不是受伤了?”
之前在外面,隔得远,他只感觉到了蛇魁那强大的夺命境威压。
此刻离得近了,他才敏锐地察觉到,蛇魁的气息虽然强大。
但偶尔会有一丝不正常的波动。
这让他有些担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