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柔重重地点了点头。
她知道，这件事，关系重大。
多一个人知道，就多一分风险。
她必须，慎之又慎。
“好了，既然你没问题了，那这件事，就这么定了。”
程月华放下茶杯，站起身。
“我现在，就去帮你，把那套剑诀，从杨尘那里要过来。”
“你在这里，等我消息。”
说完，她便准备转身离开。
“等等，姐姐。”
唐柔忽然叫住了她。
唐柔问程月华。
“这是你的意思，还是那位杨尘的意思？”
程月华闻言，停下脚步，回过头，有些没好气地看着她。
“当然是我的意思。”
“你以为人人都像你一样，是个榆木脑袋吗？”
“这种显而易见的道理，还用得着他来提醒？”
程月华的语气，带着一丝小小的得意。
“再说了，他杨尘才多大？整天就知道闭关修炼，哪里了解你们青云宫现在的情况？”
“这种人情世故，还得是我们这些做宗主的，来操心。”
唐柔看着她那副傲娇的模样，忍不住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她知道，程月华这是在跟她开玩笑。
不过，她心中对程月华的感激，却是发自内心的。
她知道，程月华这么做，全都是为了她好。
“是是是，还是我们月华宗主，深谋远虑，算无遗策。”
唐柔笑着奉承了一句。
程月华哼了一声，脸上却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说起杨尘，唐柔脸上的笑容，渐渐收敛。
她像是想起了什么，神情变得有些复杂起来。
“月华姐姐，说真的。”
“那位杨先生，他究竟是什么人？”
唐柔的眼中，充满了好奇与敬畏。
“我刚才在书房，亲眼看到他操控那块养魂古玉。”
“那种从容，那种写意，就仿佛，那块古玉，根本不是我的，而是他自己的灵宝一般。”
“实在是太让人惊讶了。”
她到现在，都还记得，杨尘当时那种云淡风轻，仿佛一切尽在掌握之中的神情。
那种感觉，给她带来的冲击，是无与伦比的。
她执掌养魂古玉数百年，自问对它的了解，早已深入骨髓。
可与杨尘当时展现出的手段相比，她那点认知，就像是萤火与皓月争辉，显得无比可笑。
她甚至产生了一种错觉。
这块古玉，本就该是属于他的。
自己，不过是一个暂时的保管者。
程月华听到唐柔的感慨，脸上却露出了一抹果然如此的笑容。
她走到唐柔的身边，重新坐下，端起茶杯，悠悠地说道。
“那算什么？”
“你只是没见过，他更厉害的时候。”
唐柔闻言，眼睛一亮，立刻来了兴趣。
“哦？此话怎讲？”
“难道，他还有比操控养魂古玉，更让人惊讶的手段？”
“当然。”
程月华的眼中，闪过一抹与有荣焉的自豪。
“我们瑶池宗的护山大阵，你知道吧？”
“当然知道。”
唐柔点了点头。
“那可是上古时期，那位丹帝杨尘，亲手布置下的，威震整个东荒的无上大阵。”
“只可惜，后来因为年久失修，威力早已大不如前。”
“没错。”
程月华点了点头，随即话锋一转。
“但是现在，我们的大阵，已经完全修复了。”
“不，不止是修复。”
“应该说，是比以前，更强了。”
“什么？”
唐柔的眼睛，猛地瞪大。
“更强了？这怎么可能？”
“那可是丹帝布置下的大阵，后人怎么可能，比他还强？”
“我一开始，也跟你一样，不相信。”
程月华的脸上，露出一抹苦笑。
“可事实，就摆在眼前。”
“如今我们的大阵，已经与整个瑶池宗的山川地脉，彻底融为一体。”
“只要灵石矿脉不枯竭，就算是改命境的强者亲至，也休想攻破我们的山门。”
唐柔听得目瞪口呆，感觉自己的世界观，又一次被刷新了。
“这这也是他做的？”
她有些不敢相信地问道。
“不然呢？”
程月华白了她一眼。
“我们瑶池宗，除了他，还有谁有这个本事？”
“他不仅修复和升级了大阵，甚至，连大阵的每一个细节，每一处变化，他都一清二楚。”
程月华说到这里，语气变得有些飘忽起来。
她的目光，望向窗外那片云雾缭绕的山峰，眼神中，充满了无限的感慨与敬畏。
“有时候，我看着他，都感觉像是在做梦。”
“那种感觉，就好像”
“就好像，当年那位亲手布下这座大阵的绝世人物，跨越了万古的时空，重新站在了我的面前。”
“仿佛，他不是得到了传承。”
“而是，重生归来了一般。”
程月华的话，带着一种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感慨。
唐柔听得目瞪口呆，感觉自己的脑子，已经有些不够用了。
修复并升级了丹帝亲手布下的大阵？
对大阵的了解，甚至比创造者本人还要透彻？
这种事情，已经完全超出了她能理解的范畴。
她看着程月华，又想起了杨尘之前操控养魂古玉时，那种神乎其技的手段。
一个荒诞到了极点的念头，不受控制地，从她的心底，疯狂地冒了出来。
唐柔的声音，带着一丝连她自己都觉得可笑的颤音。
“月华姐姐，你说他该不会真是”
“那位丹帝，重生归来了吧？”
话一出口，连她自己都吓了一跳。
重生？
这种只存在于虚无缥缈的传说中的事情，怎么可能真的发生。
程月华闻言，也是猛地一愣。
随即，她看着唐柔那副见了鬼似的表情，忍不住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你这丫头，想什么呢？”
她伸出手，没好气地在唐柔的额头上，轻轻点了一下。
“还丹帝重生，亏你想得出来。”
“他要是丹帝重生，我们这些人，还活不活了？”
程月华嘴上虽然在取笑，但她的心里，却何尝没有过类似的，荒诞的念头。
只是，理智告诉她，那是不可能的。
谁能重生？
那可是逆转了天地法则，颠覆了生死轮回的无上伟力。
别说是改命境了，就算是传说中，早已绝迹于世的更高层次的存在，也绝无可能做到。
“我也就随口一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