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殿的塔楼里。
两只肥猫头上被砸出一个大包,嗷嗷叫地捂着脑门,从地上爬了起来。
它们对视一眼,不约而同地点下头,十分肯定地说道:
“猫嗷!如此暴力……”
“猫嗷!肯定不是猫……”
紧接着,它们俩一同扭过头来盯着骆莉娅,爪子握着爪子兴奋地抱在了一起:
“猫嗷!不是猫,肯定是魔女,猫们有救了!”
“才不是……”
骆莉娅果断摇头否认。
但她又想到,此时确实应该假装是魔女,方便从这两只肥猫口中套取逃离金乌三的方法,于是捏着鼻子改口:
“行吧,我是魔女!”
虽然魔女的种族模板很离谱,容貌又出众,学识超级渊博,但如果不是为了忽悠肥猫,她肯定不会说自己是道德败坏的邪恶魔女!
“猫嗷!太好了,是魔女!”
“猫嗷!不好了,魔女!”
“猫嗷!敌人在邪祭!”
“猫嗷!必须得阻止它们!”
两只肥猫一猫一句,嗷嗷叫地说话,吵得骆莉娅脑瓜子嗡嗡的,只觉得耳边全是猫嗷猫嗷的声音。
“停一下,先说明一下情况,你们是谁,还有邪祭是什么东西!”
被吵得有些受不了的骆莉娅,伸出手一把揪住两只肥猫的肚子用力一拧,让它们停下来大呼小叫。
说句题外话,这两只肥猫足有两米多高,身材矮小的骆莉娅最好下手的位置,恰好就是它们肉嘟嘟的肚子,除此之外再无其他选择。
然而,当骆莉娅这么一问,两只肥猫顿时瞪大了眼睛,发出惊恐至极的尖锐叫声!
“猫嗷,不是魔女,是没上过学的小魔女……猫们死定了!”
实在受不了这两只肥猫的嗷嗷叫的骆莉娅,见它们一直不肯好好说话,于是只能再次动用武力。
跳起来邦邦几拳打出去,鼻青脸肿的肥猫们终于肯安静下来,乖乖奉上它们的名字,以及解释起它们跑过来的原因。
在茫茫的星海之中,孕育了无数千奇百怪的世界。
这些世界内的文明各不相同,力量体系也五花八门,从魔法再到科技,从灵能再到炼气,各有各的一套体系。
但有两种东西,无论是哪一个世界,都是通用的
一种是被魔女强制增加了个劣质前缀的源石。
这种组成世界基石的神奇宝石,关于它的使用方法数不胜数,但无论是哪一种力量体系都离不开它们。
而另一种在所有世界都通用的材料,则是智慧生物的灵魂。
灵魂是生命的奇迹,从渺小的单细胞一直进化千万年,才会诞生出完整的灵魂,因此它们具备着种种不可思议的力量。
只是普通人并不懂得它为何珍贵。
魔鬼喜欢收集凡人的灵魂制作成灵魂硬币,恶魔喜欢用凡人的灵魂孕育新的恶魔,天使则会将圣洁的信徒灵魂接引至天堂,日夜为信仰祈祷。
这些都算是灵魂的高级运用方式。
而在星海里还有许许多多的,血腥而粗暴的,献祭灵魂获得力量的方式,被统称为邪祭。
“哦哦,原来就是邪教献祭什么的啊……”
听完两只肥猫的解释,骆莉娅似懂非懂地点点头。
搞什么啊,这种事儿,在蓝星那儿都屡见不鲜的,至于如此震惊吗?
但她的不以为然,却遭到了肥猫的奚落。
奶牛猫花色的行商猫贩猫科科,表情无奈地摇摇头,说道。
黑白橘三色的行商猫贩猫玖玖,也是一脸无奈的样子。
但猫玖玖比较机灵。
它瞥见到骆莉娅的手指又在捏紧,脸上的伤口立即隐隐作痛起来,吓得赶紧解释。
“猫嗷!凡人不懂邪祭是瞎折腾,神只可以吞噬灵魂强化自身,还能召唤异域存在降临,很危险喵!”
这下骆莉娅听懂了。
灵魂就是钱币。
蓝星那种莽荒的世界的野人,只会拿钱撒着玩,连烧钱取暖这种暴殄天物的方法都不懂,更别说其他的用途。
在懂行的人手中,灵魂就可以用来氪金强化自身,还能作为高价值货币,请来雇佣兵帮忙打架。
所以说,那十二位主神叫嚣着惩戒渎神者,结果眼看打不过了,暗搓搓在背地里搞起邪恶的献祭仪式?
“嗷嗷,魔女说得对!”
猫科科缩缩看不太见的脖子,心慌慌地往令它安心的魔女身边靠,结果差点没把身材娇小的骆莉娅拱翻在地上。
“停!”
骆莉娅扯扯嘴角,把没有距离感的肥猫推出去,走到塔楼的边沿朝天空望去。
阿依夏那边一如既往的占据优势,在按着十二位主神暴打,过程非常的过瘾。
但观察了好一会,骆莉娅发现了一丝端倪。
实力悬殊的双方,按理说很快就会分出胜负。
但阿依夏每次将其中一位敌人击落,用不了多久那敌人又会满血复活,重新添加战场。
所以阿依夏虽然占尽优势,但却始终没法彻底消灭敌人,反而被拖入了泥潭之中。
骆莉娅不知道阿依夏的巅峰能保持多久。
她只能寄托于阿依夏在神殿里准备了许久,或许有能一击定乾坤的底牌。
而她此时唯一能做的,就是尽快处理掉那些还在举办邪祭的裂地兽,并且给阿依夏提个醒。
说干就干!
骆莉娅收回视线,看向朵尔塔,示意她不用再收手,火力全开往敌人的裂地虫身上轰!
或许这样做,会误伤很多无辜的普通市民。
但这就是战争!
比起被困在城中,只能等待神殿守卫押送到秘密的仪式地点里献祭掉灵魂,她把城市轰塌了,那些市民说不定还能逃出去,获得一线生机。
朵尔塔此时几乎只有一张脸还露出来,其馀的身体部分,都被菌丝所复盖。
为了更加细致地操控翡翠移动,以及掌握那些精度稀烂的生物武器,她不得不分化出更多的菌丝。
而且,被骆莉娅的血液污染的局域,还在进一步扩大,为此朵尔塔只能再一次划出新的隔离区,将污染源再一次隔绝。
此消彼长之下,朵尔塔感觉自己的意识都已经模糊了,仿佛自己是一片迟缓、无意识的菌毯,茫然无措、没有目标,只是机械地重复之前做的事情。
此刻听到骆莉娅的话,她勉强提起精神,从堵满菌丝的喉咙里,挤出一个有些变形的声音:
“好的母亲,我没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