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涯海上空,赵飞身形微微一顿,目光如电,射向远处那两道仓皇欲逃的身影——墨坤与陈玉龙。
斩草必须除根,这个道理,赵飞在下界历经生死时便已深刻领悟。墨坤是渡劫中期,对如今的他而言不足为虑,但此人心性阴鸷,今日若放走,日后必成祸患。至于陈玉龙,一个纨绔草包,本不值一提,但其父死于己手,仇恨已结,留之无益,徒增后患。
仙识锁定,赵飞一步踏出,身影便如鬼魅般出现在墨坤与陈玉龙前方百丈处,挡住了他们的去路。
墨坤脸色惨白,急忙停下遁光,对着赵飞深深一揖,姿态放得极低,声音干涩颤抖:“赵……赵前辈!陈天雄狂妄自大,冒犯前辈,自取灭亡,罪有应得!晚辈墨坤,不过是陈家客卿,拿人俸禄,奉命行事,绝无与前辈为敌之意!从今日起,晚辈与陈家再无瓜葛!恳请前辈高抬贵手,放晚辈一条生路!晚辈愿立下天道誓言,即刻远遁,永不再踏入青霞城半步!”
他说得又快又急,语气诚恳,甚至带着一丝哀求。身为渡劫中期修士,在青霞城也算一方人物,此刻为了活命,已将尊严抛到九霄云外。
陈玉龙在墨坤身后,此刻已瘫坐在遁光上,面无人色,浑身抖如筛糠,连看都不敢看赵飞一眼,只是嘴里无意识地重复着:“别杀我……别杀我……我错了……饶命……”
远处,尚未散去的围观修士,看到这一幕,纷纷屏息,知道今日之事尚未完结。这位赵前辈,果然杀伐果断,这是要斩草除根了!
赵飞凌空而立,青袍在海风中微微拂动,面色平静无波,看着墨坤的表演,眼神如同古井深潭,不起丝毫波澜。
“墨坤,”赵飞开口,声音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你为陈家客卿多年,助纣为虐之事,没少做吧?西山矿脉李家管事,可是你带人打伤的?李家产业被侵占,你没少出力吧?一句奉命行事,就想将过往罪责一笔勾销?”
墨坤心中一沉,知道对方对自己过往所为并非一无所知。他额角渗出冷汗,咬牙道:“晚辈知错!过往所为,实乃身不由己!晚辈愿将毕生积蓄献于前辈,并自废三成修为,只求前辈饶命!” 说着,他当真取出一枚储物戒指,双手奉上,眼中闪过一丝肉痛与决绝。自废三成修为,代价惨重,但总比丢了性命强。
赵飞看都没看那枚储物戒指,只是缓缓摇头:“有些错,犯了,便没有回头路。今日我若放你离去,他日你若卷土重来,或暗施冷箭,李家当如何?我又岂能时时看顾?”
墨坤闻言,脸色彻底灰败,眼中最后一丝侥幸熄灭,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狗急跳墙的疯狂。他知道,对方心意已决,绝无放过自己的可能!
“赵飞!你莫要欺人太甚!”墨坤猛地抬起头,眼中布满血丝,嘶声吼道,“老夫好歹也是渡劫中期!真拼起命来,你也未必好过!放我离开,从此井水不犯河水!否则,老夫便与你同归于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