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7章：数据化契约的血色警告
【作者：寅生南流】
“林舟！你键盘在响！”
赵日天这一嗓子把我拉回现实。我猛地抬头，看见他抱着我的键盘法器，屏幕居然亮了，一闪一闪的，像是心跳。
刚才那颗聚灵丹卡住散热口，机器过热停了一下，ep场也跟着弱了半拍。现在信号正在回流，虽然断断续续，但至少能读点东西。
我扑过去抢回键盘，手指直接敲进本地缓存。
日志开始滚动。采集器的通信协议片段跳了出来——加密层很厚，但握手包没完全清除。我咬牙继续挖，一行行扫。
苏晓晓靠在墙边，喘得厉害。她抬起手腕，那道红纹还在，像一条活蛇贴着皮肤往上爬。
“它在连服务器。”她声音发抖，“不是绑定，是上传。要把我整个数据抽走。”
“别动。”我说，“等我找到入口。”
老王站在几步外，正低头检查那个冒烟的箱子。他抬手一划，新的采集管从箱体弹出，对准苏晓晓。
“最后一次校准。”他说，“三秒后启动强制同步。”
我盯着键盘屏幕，冷汗顺着脖子往下流。
就在这时，苏晓晓突然抬手，狠狠咬破舌尖。
一口血喷出来，在空中画了个符号。
不是符咒，是代码。
血雾凝成链条，直接撞上她手腕上的红纹。轰的一声，那纹路剧烈闪动，像是被什么东西砍了一刀，蔓延停住了。
老王猛地抬头：“你做了什么？”
“反编译。”苏晓晓抹了把嘴角，“用精血当执行权限。你这破协议，写得比实习生还烂。”
我差点笑出声。这时候还能嘲讽，真是个人才。
但笑不出来太久。
【状态：准备推送至主控端】
完了。它要自动上传了。
“赵日天！”我喊，“还能动吗？”
他撑着墙站起来，脸色发白：“能。但刚才冲那一下，差点把我魂震散。”
“别硬来。”我看向地面，“我有办法。”
我把键盘往地上一放，插头掰开，露出两根铜丝。刚才短路用的数据线还在，我把它一头接在键盘输出口，另一头按进地缝里——那里还有残余电流在跳。
“你在干嘛？”赵日天问。
“钓鱼。”我说，“他要连服务器，就得发包。我只要截到一次握手，就能顺藤摸瓜。”
老王冷笑：“你以为我没防这招？”
他脚下一踩，脉冲又起。可这次只闪了一下，就熄了。
“哈。”我笑了，“你那台破机器刚烧过一次，现在根本撑不住连续输出。”
我按下回车。
探测脚本跑进去，几秒后，屏幕上跳出一行信息：
我整个人僵住。
这个账号格式我在现实公司用的就是这套内网系统。只有正式管理员才有权限登录。
不是巧合。
他是真的被系统认了亲。
我抬头看老王，声音都变了：“你不是穿越来报仇的。你是被选中的管理员？”
他动作顿了一下。
那一瞬间，他眼里闪过一丝慌。
但很快压下去了。
“知道又如何？”他冷笑，“你们这些bug，迟早被清理。我只是执行程序。”
“执行个屁！”我吼回去，“你当年删我代码的时候，不就是想看我出丑？现在拿个破账号装大神，你不还是那个不敢改需求的产品经理？”
“闭嘴！”他抬手就要重启设备。
我立刻大声念出一行代码：
空气一下子安静了。
老王的手停在半空。
他盯着我，眼神有点发直。
“你怎么会知道这个时间？”
“因为那天是我提交离职申请的日子。”我死死看着他，“也是你删我项目的最后期限。你根本不是后来穿越的。你是最早一批被系统拉进来的人，对不对？”
他没说话。
但他的沉默比什么都说明问题。
就在这时候，苏晓晓手腕上的红纹突然又亮了。
不是蔓延。
是震动。
一道猩红警告直接从她皮肤上弹出来，浮在半空：
【检测到非法覆盖行为】
【数据源冲突：本地意志 vs 天道协议】
【是否执行强制格式化？
血字映得整个密室一片通红。
赵日天往后退了一步：“这这是啥意思？”
“意思是。”苏晓晓声音发颤，“它要清我脑子了。要么服从，要么被删。”
我拳头攥紧。
！不能让它选。
我立刻敲键盘，想强行中断协议。可刚输入一半，屏幕黑了。
ep又回来了。
老王深吸一口气，慢慢站直。
“你们不懂。”他说，“这个世界本来就不该有bug。规则必须纯净。而你们是病毒。”
“病毒？”我冷笑，“那你呢？你算不算病毒？一个被现实淘汰的产品经理，跑到修仙界当管理员，打着维护系统的旗号报复前员工？”
“我是秩序。”他声音冷下来，“而你们，只是待处理的日志。”
他抬起手，准备按下最终确认键。
苏晓晓闭上眼。
赵日天握紧拳头，想冲又不敢动。
我盯着键盘，脑子里飞快转。
信号断了，代码跑不了。硬件受限，法器失效。但我们还有一个东西没用——
我忽然看向苏晓晓。
她睁开眼，和我对视。
她懂了。
我也懂了。
我们不是一个人在战斗。
我猛地抬手，把键盘举起来，对着老王大声说：
“你知道为什么我的bug总能跑通吗？”
老王皱眉。
我没等他回答，继续说：
“因为真正的系统漏洞，从来不在代码里。”
“而在——写代码的人心里。”
话音落下的瞬间，苏晓晓抬起手，指尖再次划出血痕。
不是代码。
是三个字：
血光炸开，那道红纹猛地一抖，警告框剧烈闪烁。
【指令冲突】
【本地意志权重提升】
【强制格式化进程暂停】
老王脸色变了：“不可能！凡人意识怎么可能干扰核心协议？”
“谁说她是凡人？”我咧嘴一笑，“她可是能把反派改成求婚对象的女人。”
苏晓晓咳了一声，嘴角带血，却还在笑：“林舟，你写的代码是垃圾，但这次我挺你。”
赵日天突然大喊：“等等！你们看她手腕！”
我们齐刷刷看过去。
那道红纹没消失，但它变了。
不再是冰冷的锁链状，而是裂开一道缝，里面透出微弱的粉光，像是有什么东西正在觉醒。
老王盯着那光，第一次露出了真正的惊恐。
“这不可能情感模块怎么会自我进化？”
“因为你忘了。”我说，“你管这叫漏洞。”
“我们管它叫——人性。”
他后退一步，手还在控制器上，却迟迟没按下去。
空气凝固了。
苏晓晓靠墙坐着，呼吸沉重，但眼神亮得吓人。
赵日天扶着墙，随时准备扑上去。
我站在原地，手里攥着键盘，指节发白。
老王站在对面，手指悬在按钮上方，像是被冻住。
谁都不敢动。
谁都不能动。
然后，苏晓晓缓缓抬起那只手，血纹裂开的缝隙中，粉光越来越强。
她盯着老王，一字一句地说：
“你说我是异常数据？”
“那我现在——”
“正式申请——”
“升为系统变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