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2章：官方发难！双界民意
【作者：寅生南流】
半透明的身影还没完全消散，我靠在柱子上喘气，手心还在发烫。苏晓晓坐在地上，脸色白得像纸，赵日天举着罗盘，眼睛一眨不眨盯着屏幕。
“信号稳了。”他小声说。
我点点头，想站起来，腿却软了一下。刚才那一波操作太狠，精神力几乎抽空。可就在这时候，空间又开始波动。
不是撕裂，也不是错乱。这次的波动很规整，像是某种认证程序在接入。
一道光门缓缓打开。
一个人走了出来。
西装笔挺，皮鞋锃亮，手里夹着电子板，脸上没一点表情。他站定，看着我们，声音像念合同条款。
“林舟，你已被列为非法操作员。根据《跨维度信息系统管理条例》第17条，现正式通知你：立即停止对双界系统的未经授权访问，并交还全部控制权限。”
我愣了一下，扭头看苏晓晓：“这谁啊？”
她皱眉：“没见过，但那身西装是现实公司合规部的标准制服。”
赵日天挠头：“所以他不是老王？”
“不是。”我看向那人，“你是哪个部门的？”
“现任玄元项目组负责人。”他抬手，空中弹出一份投影文件，红章盖得整整齐齐，“这是律师函。如果你不配合，我们将启动‘强制关机’程序。”
“强制关机？”我冷笑，“你知道那意味着什么吗？两界亿万生灵，数据全清？”
“那是你的责任。”他说得面不改色，“我们只负责资产管理。”
我差点笑出声。这人说话跟系统回复一样冷冰冰的，连情绪波动都没有。
苏晓晓扶着柱子站起来，声音不大：“你们管这个叫资产？可我们在活着。”
赵日天也站到我旁边：“等等，你说关就关？那我们的修为呢？感情呢？经历的一切呢？”
那人没理他们，只盯着我：“最后警告。三分钟内无响应，系统将自动执行断电指令。”
我深吸一口气，慢慢站直。
“你说我非法？”我掏出键盘法器，手指在上面敲了两下，“那咱们来投个票？”
他皱眉：“投票不具备法律效力。”
“但具备生存权。”我按下回车。
空中瞬间炸开一个巨大界面，金底黑字：
下面只有一个选项——
弹幕立刻炸了。
“当然！我靠林哥的bug才活下来的！”
“我家狗都用新手礼包觉醒了灵根！”
“上次执法堂要抓他，结果被数据打脸，笑死！”
“没有林舟，谁给我们发福利？”
现实写字楼里，一群穿格子衫的程序员集体举起手机刷屏：
“林哥是我们唯一的希望！”
“别让他们关服务器！我还差一个大乘期！”
玄元界那边更猛。暴躁长老拄着拐杖冲进镜头：“谁敢动他？老夫第一个不答应！”
妖族那边一群狐狸精齐喊：“林舟大人救过我们族的小崽子！”
连之前被弹窗广告烦到砸玉简的掌门都来了：“虽然烦了点但他修了千年灵脉漏洞。”
金色的“是”字像瀑布一样往下滚，最后汇成一条光河，绕着高台盘旋上升。
风起来了。
那叠律师函被灵气卷着，哗啦一声全撕了，纸片飞得跟雪似的。
官方管理员脸色变了。他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可满天都是喊我的名字。
“林舟！别让他们关掉我们！”
“你是我们的管理员！”
“这个世界是你撑起来的！”
他后退一步，低声说：“这不是系统该有的响应。”
我走到他面前，键盘法器还亮着。
“看见了吗？我不是管理员。他们是。”
他盯着那片金光，终于开口：“即便如此强制关机程序已启动。倒计时五分钟后，物理断电。”
赵日天猛地抬头：“林舟！还能拦吗？”
我摇头：“这不是bug，是底层协议级指令。我一个人挡不住。”
苏晓晓突然举起玉简。
她没锁定任何人，而是把好感度能力全放出去，像广播一样传遍两界。
“请相信他！请守护这个允许奇迹发生的世界！”
一瞬间，回应从四面八方涌来。
玄元界，一个种田的老修士停下锄头，往地上注入一缕灵气。
现实中，一个熬夜加班的妹子合上电脑，轻声说：“谢谢你让我做过梦。”一个孩子抱着发光的玩具剑：“林叔叔，我不想醒来。”
每个人的贡献都很小，但加在一起，变成了东西。
一层半透明的光膜，从双界通道升起来，罩住整个服务器节点。
民意护盾。
倒计时跳到00:00:01。
断电指令到了。
光膜震了一下，没破。
反而把指令反弹回去。
那人手里的电子板“啪”
他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板夹滑下去，摔在地上。
他终于明白了。
这个世界早就不是公司的资产了。
它属于每一个愿意为它出力的人。
赵日天咧嘴笑了：“牛啊！咱们自己就能开机！”
苏晓晓靠着柱子，手还在抖，但笑了：“这下没人能随便关掉我们了。”
我看向现实通道深处。
护盾还在发光，民意没散。
可我知道，他们不会就这么放弃。
果然。
护盾刚稳住，赵日天的罗盘突然“嘀”了一声。
他低头一看，脸色变了。
“林舟新信号。”
我走过去。
屏幕上，一行红色代码正在爬升：
格式化程序。
不是断电。
是重装系统。
苏晓晓也看到了：“他们换招了。”
赵日天咽了口唾沫：“这次能挡吗？”
我盯着那行字，手指慢慢握紧键盘法器。
护盾还在，但格式化不一样。它不清除数据，它改规则。
改到我们不再是“人”，只是“程序”。
我抬头，看向双界众生的方向。
“能不能得问他们愿不愿意再信我一次。”
我抬起手，准备再次开启广播。
就在这时，护盾边缘出现了一道裂缝。
一道黑色的数据流，正从现实世界的方向，悄悄渗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