棒梗也急了,他最近一直在街上浪荡,没找到工作,手里一分钱没有,连抽烟都得跟别人蹭。“妈,不能再等了!再等下去,咱们不仅拿不到他的钱,还得把自己拖垮!要不咱们直接搜?他那存折肯定藏在屋里,找着了,咱们就有钱了!”
秦淮茹心里犹豫,她知道这么做风险太大,可看着家里的困境,又忍不住动摇。
“不行,” 她咬了咬牙,“院里人都盯着呢,要是被人发现咱们搜他的东西,肯定会起疑心。再等等,他现在越来越虚弱,说不定很快就撑不住了,到时候咱们再找也不迟。”
“等?等多久?”
贾张氏急得拍了下桌子,“再等下去,咱们都得喝西北风!我看不如……”
她凑近秦淮茹和棒梗,压低声音,说了个更恶毒的主意。
减少给易中海的食物,每天只给他喝一点稀粥,让他饿得更快,身体垮得更快。
秦淮茹听了,心里一紧,下意识地想反驳,可看着贾张氏和棒梗急切的眼神,再想到家里的窘境,最终还是点了点头。
她知道,自己已经没有退路了,为了贾家,只能一条路走到黑。
从那天起,易中海的饭食变得更少了。
以前每天还能喝两碗稀粥,现在只能喝小半碗,菜更是几乎没有。
有时候他饿醒了,虚弱地喊着 “水…… 饭……”,秦淮茹也只是端来一小碗水,说:“易大爷,您刚喝完粥,再喝会撑着,等会儿再给您吃。”
易中海迷迷糊糊的,也分不清真假,只能靠着那点水维持着生命。
他不知道,自己信任的 “家人”,正在用最残忍的方式,一点点剥夺他的生命,只为了他手里那点可怜的积蓄和一套房子。
院里的邻居们偶尔还会来探望,却只看到秦淮茹 “忙碌” 的身影和易中海 “昏睡” 的模样,没人知道,这看似平静的照料背后,藏着怎样的罪恶。
不到半个月,易中海的状况彻底坠入深渊。
曾经还算硬朗的身躯,如今只剩下一副嶙峋的骨架,松垮的皮肤包裹着突出的肋骨,像晒干的枯柴。持续的泻药让他彻底失去了对身体的控制,大小便失禁成了常态,床单上总是沾染着污秽,散发出刺鼻的酸臭味。
贾家嫌清理麻烦,干脆用几块破旧的布垫在他身下,只有在实在忍不下去时,才会草草换一次,连温水擦身都成了奢望。
每天送到易中海嘴边的,只有小半碗能照见人影的稀粥,有时候甚至是前一天剩下的冷饭,泡点热水就端过来。
他的嘴唇干裂得渗出血丝,喉咙里像堵着一团火,每咽一口粥都要费尽全力。
起初他还会微弱地哀求 “再给点”,后来连开口的力气都没了,只能睁着浑浊的眼睛,看着屋顶,心里一点点清明。
这不是意外,是贾家故意的,他们要把他榨干最后一点价值,再让他悄无声息地死去。
这天晚上,秦淮茹端着半碗冷粥走进来,刚想把勺子递到他嘴边,易中海突然用尽全身力气,抓住了她的手腕。
他的手枯瘦如柴,指甲缝里还沾着污垢,却带着一股惊人的力道。“淮茹……”
易中海的声音嘶哑得像砂纸摩擦,每一个字都透着绝望,“我自认…… 对你们贾家不薄…… 为什么…… 要害我?”
秦淮茹心里一慌,赶紧想甩开他的手,脸上却挤出慌乱的笑容:“老易,你说什么胡话呢?我怎么会害你?你现在腰伤没好,又胡思乱想,赶紧把粥喝了,好好养身体。”
“别装了……”
易中海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清明,他死死盯着秦淮茹,声音里带着一丝颤抖,“泻药…… 少饭…… 我都知道…… 你忘了…… 我们以前…… 槐花…… 槐花可是咱俩的骨肉…… 你不能让我…… 就这样不明不白地走了……”
“啪” 的一声,秦淮茹手里的粥碗掉在地上,滚烫的稀粥溅在她的裤腿上,她却浑然不觉。易中海的话像一道惊雷,劈得她浑身发冷。
这件事她以为只有自己和易中海知道,这么多年藏在心底,连贾张氏都没告诉,易中海居然在这个时候说了出来!
这件事成了易中海拿捏她的把柄,这些年偶尔还会用这件事提醒她 “别忘了谁帮过你”。
如今易中海提起 “槐花”,分明是在试探她,甚至想用这件事威胁她!
“你闭嘴!” 秦淮茹的眼神瞬间变得狠厉,她用力甩开易中海的手,看着他虚弱的模样,心里最后一点犹豫也消失了,“易中海,你别想再用这件事威胁我!你以为你是谁?现在落在我手里,是你活该!”
她转身走出房间,“砰” 的一声关上了门,把易中海微弱的哀求声彻底挡在里面。
从那天起,贾家连那半碗稀粥都省了,只在他快渴死的时候,端来一小碗冷水。
易中海躺在冰冷的床上,感受着生命一点点从身体里流失,眼睛里充满了悔恨。
他后悔当初轻信贾家,后悔自己的自私和贪婪,更后悔没能保护好自己的骨肉。
两天后,贾家才察觉到不对劲。
贾张氏路过易中海的房间时,闻到一股浓烈的腐败气味,比之前的污秽味更让人作呕。
她皱着眉推开门,一眼就看到床上的易中海。
他双目圆睁,脸色青紫,身体已经开始僵硬,显然已经死了很久。
“老易…… 老易死了!”
贾张氏尖叫着跑出来,声音里满是恐慌,却没有一丝悲伤。
易中海去世的消息像长了翅膀,很快传遍了整个四合院。
邻居们纷纷赶来,站在院子里议论纷纷,脸上满是震惊和唏嘘。
傻柱听到消息时,正在酒楼研究新菜品,他愣了半天,才喃喃地说:“怎么会…… 前阵子不还好好的吗?”
陈大力也赶了过来,他站在易中海的房间门口,看着里面混乱的景象和那具冰冷的尸体,眉头紧紧皱起。
易中海的死太蹊跷了,一个月前虽然摔伤了腰,却还能说话,怎么会突然就死了,还死了两天才被发现?
许大茂也凑了过来,他看着贾家慌乱的模样,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我就说贾家没安好心,现在好了,把人照顾死了,我看他们怎么交代!”
刘海中和闫阜贵也来了,他们走进易中海的房间,一股腐败的气味扑面而来,两人忍不住捂住了鼻子。
看着曾经一起商量四合院事、一起开服装店的好友,如今变成了一具冰冷的尸体,两人心里满是伤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