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雨梦听后,伸手掀开车帘往外看了看,只见马车已经到了城门口,守卫正拿着令牌仔细查验。
她放下车帘,侧过脸对着沈砚舟笑着点头:“行,那我就眯一会。”
说着,便赶忙靠着车厢,将眼睛轻轻闭了起来。
沈砚舟看着她靠着车厢,脑袋微微一点一点的模样。
心头蓦地涌上一股柔软的情愫,很想开口让她靠在自己的肩膀上睡,那样能安稳些。
可话到了嘴边,却怎么都说不出口,只觉得脸颊微微发烫。
他只好悄悄往她旁边挪了挪身子,生怕她睡着的时候,一个颠簸不小心摔了。
目光流转间,他看见了放在坐垫上的那个药盒,正是之前黄雨梦拿出来的止痛药。
他伸手将盒子拿了起来,看着上面印着的字,低声念道:“止痛退烧药。”
他将盒子打开,只见里面躺着一板白色的药片,整整齐齐地排列着,足有十二片。
他轻轻拿起,指尖摸到那光滑的触感,心里不由得惊叹。
现代的药跟自己这里的汤药丸散,差距也太大了,竟精巧到了这般地步。
他端详了片刻,将药放在一边,把装药的纸盒折好,揣进了自己的衣襟里,妥善收好。
过了许久,马车缓缓停了下来,外面传来陈泊略显着急的声音:“三少爷,三少爷!”
沈砚舟一听,扬声应道:“何事?”
“这前面就是皇宫了,咱们的马车规制不够,进不去。”陈泊的声音带着几分局促,“您看怎么办?”
沈砚舟听后,当即开口道:“无妨,你等会就在城门口等着就行了,我们换乘太子殿下的马车进去就可以了。”
陈泊一听,赶忙应了声“是”,随即将车帘给拉开了。
沈砚舟这才伸出手,轻轻拍了拍黄雨梦的胳膊,声音放得极柔:“三妮,醒醒,到了。”
黄雨梦本就没睡沉,被他这么一拍,当即惊醒过来。
她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揉了揉太阳穴,连忙坐直身子,对着沈砚舟笑着点头:“好的,我们这就下车吧。”
沈砚舟点了点头,拿起那板止痛药,递到她面前:“三妮,这个给你。
我刚刚把盒子拆了,你等一下这样交给大皇子就可以了。”
黄雨梦一听,伸手接过那板止痛药,笑着说道:“我刚刚本来也想拆盒子的,刚跟你说话,一转头就忘了,”
说着,便将止痛药拿在了手里。
两人一前一后下了马车,黄雨梦站在马车旁,抬眼望向不远处那巍峨的宫墙,心里惊叹不已。
只见那宫墙通体由青灰色的青石砌成,高达数丈。
城墙下面是一道红漆大门,大门的两旁还有两个小门。
大门的上方写着金黄色的两个大字,“皇宫”。
在看墙头上旌旗猎猎,守卫森严,透着一股威严庄重的气势。
再往下看,宫墙的旁边,还有一条的护城河。
想要进去皇宫,要先走一个拱桥过去才行。
拱桥的两头都站着带刀的护卫,正神色冷俊的看着两人。
沈砚舟这时开口道:“三妮,我们走过去吧。”
黄雨梦点了点头,满是抑制不住的向往。
这可是古代的皇宫啊,自己只在视频和古装剧里看过的地方。
没想到有朝一日,自己竟然也能亲自走进去看看。
沈砚舟这时从腰间玉佩旁解下一块玉牌递向守在桥头的护卫。
“我们是与太子和大皇子一道过来的。”
护卫接过令牌仔细查验,确认无误后先将令牌恭敬地递还回去。
随后又看向一旁的黄雨梦,就听不远处驶进来的马车里,传来一道温润沉稳的声音:“那位姑娘是圣上请过来的贵客,放行。”
是太子的声音。
护卫猛地一愣,仔细的看着黄雨梦,眼前的姑娘穿着一身素雅的布裙,眉眼清秀,看着和寻常百姓家的女子没什么两样。
怎么会是圣上亲自召见的贵客?
他心里满是惊疑,却不敢有半分怠慢,赶忙躬身弯腰,双手垂在身侧,退到拱桥一旁,恭敬地做了个“请”的手势。
黄雨梦见状,朝着护卫露出了一抹浅浅的笑容。
两人才并肩踏上拱桥,桥身两侧的石栏上,雕刻着栩栩如生的龙凤纹样,繁复又精致。
片刻后就走到了太子的马前,马车旁的车夫早已将实木车凳放下。
两人一前一后上了马车,黄雨梦走到了马车里,就被眼前的景象惊住了。
这简直就像一个精致的小房间呀!
马车的四壁铺着绣着缠枝莲纹的锦缎软垫。
车厢中央摆着一张小巧的紫檀木桌,桌上不仅放着一套青瓷茶具。
还摆着几碟精致的点心和新鲜的时令水果。
太子启延正端坐在桌旁,见她这副惊讶的模样,眼底掠过一丝笑意。
心想也是,寻常人家哪里见过这样豪华的马车,她第一次坐,会吃惊也实属正常。
他抬手示意,语气亲和:“黄姑娘,坐下来喝点茶,吃点东西,一会就到了。”
“好的,太子殿下。”黄雨梦连忙收敛心神,规规矩矩地应了一声,在窗边的位置坐下。
坐在太子身旁的书童见状,连忙上前,提起桌上的青瓷茶壶,给沈砚舟和黄雨梦各斟了一杯凉茶。
茶水碧绿清澈,散发着淡淡的茶香。
启延这时看向黄雨梦,笑着问道:“黄姑娘,今日上午我听大哥和你说桥的事情,不知你们说的是什么桥啊?”
黄雨梦一听,莞尔一笑,解释道:“回太子殿下,是昨晚大皇子设宴,我和沈砚舟一同赴宴。
席间闲来无事,我就用筷子搭了个简易的“桥”模型。
大皇子看那“桥”构思精巧,说若是能真的建成实用的桥,定是利国利民的好事。
所以他今日把这件事上报给了圣上,这才召我们过来仔细讲解一番的。”
启延一听,瞬间明白了自家大哥为何会如此积极。
修桥铺路本就是造福百姓的善举,若是真能成了,不仅能得到朝中大臣的支持。
更能收获民心,在父皇面前也能留下一个贤明的好印象。
想到这里,他不由得侧目看向一旁的沈砚舟,心里暗暗埋怨。
黄姑娘还有造桥本事,沈砚舟在怀临县的时候,怎么没在信里写清楚?
若是自己能早点知道,抢先把黄姑娘的想法举荐给父皇。
定能得到父皇的赞赏和重用,哪里会像现在这样,落得个被动的境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