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命主教的私人图书馆内，奥托特别举行了一场小型的欢迎会，参与其中的，就只有游云，塞西莉娅，以及奥托三人。
在宿舍分配完后，琥珀便接收了奥托的命令，带着两人来到了这里。
在存放着众多纸质书籍的书架中央，有着一张，且仅有一张的桌子。
奥托正枕着胳膊，目光放在眼前的游云身上，久久没有移开。
图书馆中的安静时刻，持续了很长时间。
塞西莉娅并没有打扰，而是静静地翻看着桌上的文件。
良久，她率先开口，说出了会面后的第一句话：“所以，世界蛇的圣痕计划已经开始很久了？”
塞西莉娅面色凝重地看着上面的内容，三个不同国家城市的人因为世界蛇的计划遭到了毁灭性的打击，研究的成果更是无从得知。
唯一知道的，就是这些实验，皆是为了圣痕计划做准备。
“世界蛇的胡狼还真是胡来。”
听见塞西莉娅这么说，奥托终于移开了视线，轻笑一声。
“不，不如说，她倒是有些魄力。”
闻言，塞西莉娅脸色一冷，“你很欣赏她的行为？”
虽说仇报了，恩还了，但塞西莉娅还是不喜欢奥托的性格。
知道她的情况的奥托并没有生气，而是简单解释道：“欣赏不至于，不过既然世界蛇敢这么做，就意味着她们也发现了真相。”
“真相？”
游云插进了话题，意识到奥托所言“真相”正体是什么的他，脸色变得有些微妙。
“你指的是……？”
“嗯哼。”
奥托没有丝毫隐瞒的打算，将她研究出来的一些资料，摆放在桌上。
塞西莉娅打开一看，顿时明白了一切。
“不存在真实的死亡……所以她们是已经肆无忌惮了吗？”
这里的人死亡后的灵魂，或者说数据，将会回归终焉之茧，这是梅在前文明就判断出来的真相。
只是……游云感觉有些古怪。
“可现在的茧，已经在崩坏神手中了，就算回归……也只是为祂做嫁衣而已。”
按理说，在茧中留下普罗米修斯的世界蛇不可能发现不了，而知晓这一件事的凯雯，也不可能会这么做。
“除非……”
想到了什么可能，游云脸色一变，他看向奥托，认真询问道：“她们研究出了拦截的办法？”
啪！啪！啪！
奥托赞许地鼓着掌，毫不掩饰自己对游云的热情。
“不愧是我亲爱的神明大人，您还真是聪颖呢，那么您要不要猜猜……这个办法是什么呢？”
“圣痕吗……”
估计就只有这个可能了吧？
“没错，圣痕的本质，身为开创者之一的你，必然清楚。”
游云点了点头，说白了圣痕是以科学的手段将前文明的技术以基因编辑的方式刻进……
“等等，你的意思是，回归终焉之茧的数据，也能以这种手段，编辑进人的基因之中吗？”
所以，圣痕计划的目的，是把现今的人类数据，全部镌刻下来，转化为圣痕？
“可圣痕必然需要承载者才对吧？而且转化为圣痕后，如何变回真人，也是需要解决的问题吧？”
塞西莉娅这时问道，她不是科学家，但她的体内，也是有着天然圣痕的存在，身为承载圣痕的她，很清楚圣痕是怎么一回事。
“没错，但目前为止，天命能够得知的情报，就仅限于此了。”
奥托点点头，然后看向了沉默不语，若有所思的游云身上。
见奥托这么做，塞西莉娅也看向了游云。
难不成他知道什么吗？还是说，以仅有的情报，他能推测出世界蛇的更多计谋？
虽说塞西莉娅相信游云，但也没有到无脑的地步，哪怕曾经的他是神明，但现在……他不可能达到无所不知的程度。
氛围一度回到了最开始的沉寂。
不知道过了多久，不忍打扰游云的塞西莉娅继续看起了资料，希望能找到些线索。
在书页的沙沙声中，游云的思绪逐渐飘飞。
他的记忆回到了游戏中游玩最后篇章的时候，大量名词与哲学纷飞，忽然，一个特殊的名词闪过他的大脑。
让他不由自主地说了出来：“精神的亚当？”
“什么？”
塞西莉娅与奥托同时愣了一下，没听过这个名字的她们闪过了一丝疑惑。
“精神的亚当……是什么？”
游云蹙眉，不知道该从哪开始说，想了想，还是简单介绍道：“我所知晓的圣痕计划最终产物，人类意识的集合体。”
如果是这样的话……如果圣痕计划还是跟他记忆中的一样，那么所谓精神的亚当，就可以称之为……
“新的终焉之茧？”
游云有些惊骇地说出了这个答案。
就连他都有些不相信……但如果集合全人类的数据，几乎等同于把终焉之茧内的数据全部夺取完毕。
那么所构成的存在，几乎能够和终焉之茧划上等号。
之所以说是几乎，是因为终焉之茧是迦娜改造而成的，迦娜的力量是精神的亚当与终焉之茧之间唯一的区别。
但是！
游云想到了一个存在——绮莉。
她的力量，同样能和迦娜划上等号，换言之以绮莉承载精神的亚当……完全可以说是，梅造就了一个新的终焉之茧！
所以……这就是圣痕计划吗？
这是真正确确实实篡夺了“神明”的全部啊！
游云言简意赅地解释了一下自己的猜测，奥托轻轻摩挲了一下怀里的虚空万藏。
“嗯……有一定可能，却没有足够的证据支撑……但要是她的话，或许还真的能做得出来。”
奥托回忆起与梅的见面，她不得不承认，那个家伙，是比她还要疯狂的存在。
只是，隐隐约约有种感觉，圣痕计划只是起点，梅肯定还另有图谋。
“无论如何，人类无法接受这个计划。”
奥托眯起了眼睛，所以要阻止世界蛇的那位尊主吗？
“接下来凯雯估计会上门‘讨要’天火圣裁，你要做什么吗？”
游云对着奥托问道。
“呵呵，神州有句话这么说：‘有朋自远方来……’，既然来了，那就不是她试探我，而是我试探她了。”
奥托眼睛深沉，她需要判断那位尊主的威胁，同样，还需要试探出想要阻止她，需要付出什么代价。
以及……逆熵那边，似乎在做一些多余的事情。
“德丽莎毕竟是我亲爱的孙女，我可不想把位置交给她的时候，会冒出那么多的豺狼虎豹……”
所以……要先灭掉逆熵吗？
想了想，奥托暂时放弃了这个想法，逆熵不足为惧，让德丽莎练练手就好，她已经把天命拧成了一股绳，随时都能让不怀好意的人自己上吊。
但如何使用，还是要看德丽莎自己。
不过在那之前，她也不介意砍断一些人的手脚。
想着，她将一直放在左手边没有交给游云和塞西莉娅观看的文件打开，上面赫然写着“人类合约联盟”几个大字。
“……多余的存在。”
先拿那些国家们正在筹备的的组织开刀吧，德丽莎登位需要足够的威信，让盯着这个位置的家伙们知道，掌控天命五百年的主教有着什么样的手段。
不过，这里面似乎有着蛮不错的小家伙……抓起来送到神明大人的身边，应该能弥补一些之前的过错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