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野不动声色地坐下：“梁理事破费了。”
“哪里话，能与林老板这样的青年才俊把酒言欢，是梁某的荣幸。”梁弘远亲自给林野斟上酒，寒暄了几句后，便话锋一转，切入正题。
“林老板，想必你也听说了，”梁弘远压低声音，神色变得严肃起来，“凯旋商贸最近，有些不太安分啊。”
林野心中警惕，面上却故作不知：“哦？孙经理不是一直在忙着a、b区的事务吗？有什么不安分的？”
梁弘远嘿嘿一笑，带着几分嘲讽：“明面上的活儿，他们自然在做。但背地里……哼，有些人啊，胃口太大，总想着捞偏门。旧城改造这块肥肉，他们想吃独食，连点汤水都不愿意给别人留也就罢了，现在，居然敢在建材上动手脚！”
他果然知道！林野心跳加速，但依旧保持镇定：“梁理事这话……可有证据？”
“证据？”梁弘远看了林野一眼，意味深长地说，“我要是有铁证，今天坐在这里的，就不是你林老板，而是警察局的人了。”
他端起酒杯，抿了一口，缓缓道：“不过，一些风声和线索，还是有的。他们偷换的那批建材，型号、流向，我大概知道一些。只是……光有这些，还扳不倒他们。孙胖子背后站着谁，你我都清楚。没有确凿的、能直接钉死他们的证据，贸然动手，只会打草惊蛇，引火烧身。”
林野沉默着，消化着梁弘远的话。他感觉梁弘远不像是在说谎，他似乎真的想对付孙胖子和赵凯。
“梁理事告诉我这些，是想……”林野试探着问。
“合作。”梁弘远放下酒杯，目光锐利地看着林野，“我出信息和渠道，你出人和……胆量。我们联手，找到他们的致命证据！”
“为什么找我？”林野问出了最关键的问题。商会里那么多人，为什么偏偏选中他这个小虾米？
梁弘远笑了笑，那笑容里带着一丝无奈和狠厉：“因为你和他们有仇，因为你够狠，也够聪明，最重要的是……你无路可退，只能往前冲！商会里其他人？哼，要么是孙胖子的同党，要么是明哲保身的墙头草！指望不上！”
他看着林野，语气带着蛊惑：“林老板，这是个机会！扳倒了孙胖子和赵凯，凯旋商贸必然元气大伤，到时候，四海不仅能摆脱眼前的困境，甚至能趁机崛起，取代他们在江城的地位！你我联手，各取所需，如何？”
包间里安静下来，只剩下两人对视的目光和各自的心跳声。
梁弘远的提议，充满了诱惑，也充满了致命的危险。这确实是一个一步登天的机会，但更可能是一个万劫不复的深渊。
林野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冰冷的酒杯。
合作，还是不合作？
梁弘远那句“各取所需”像带着钩子，在林野心里反复拉扯。诱惑巨大，风险更是深不见底。与梁弘远合作，无异于在刀尖上跳舞，稍有不慎，就是粉身碎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