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格奈乌斯的终结,几乎能称得上一句“美丽”。
天谴之矛,尼卡多利——乱世的使者,纷争的化身。他的英魂(理智)与神躯合而为一的瞬间,光芒宛如盛开的烟花,耀眼欲盲。
承认战争的存在意义,承认痛苦存在的意义,在此之上,跨越流血与死亡,更加珍惜生命的每一分每一秒——
纷争的泰坦是这样的存在,理应是这样的存在才是。
“记住——我是这世间必要的伤痕!”
伴随着坚定的话语,格奈乌斯将自己融入尼卡多利早已腐坏的神魂之中。
和白厄,和万敌共同战斗的丹恒透过星的身体,以枪向前发动攻击。
星蓦然一震。
“你们听到了吗?”在虚幻与现实交错的金色光影中,能听见白厄笑着对万敌说,“他们回来了。”
未来的尼卡多利的武器自上而下重击而至,在光影与时空的变换之间,往世的格奈乌斯横拦住这一击。
“打败我——”
格奈乌斯只能抵挡住这一击。一击之后,他的身躯就宛如黄金裔的金血渗出皮肤一般,在耀眼的金芒中化作尼卡多利皇冠般的背翼,只留下坚决的声音:
“——给我一个战士应得的结局!”
白厄吞咽了一下,声音里隐约透出些难以置信的意味,但万敌的声音里只有欣喜。
“本以为要鏖战到纪元的尽头……做得好。”
如今,两个时空交叠重合,两方的战士合为一处,面对那共同的敌人——
——颁赐者,千军首,天谴之矛,纷争的泰坦·尼卡多利。
【返回奥赫玛之后,星和丹恒这些“外人”先回了寝宫,白厄则直接去找阿格莱雅。
但是他的脸上,几乎没有多少喜悦的神色。
“我……必须向你们坦白,”他的脸色如他的名字一样,“我认为万敌是更合适的人选。他曾是悬锋城的王储,生命中的大部分时间都在随尼卡多利纷争之泰坦一同征战。他比我更称得上「纷争」这个词的重量。”
阿格莱雅露出一个很浅的笑来。与其说是微笑,不如说她只是习惯性地提起嘴角。
“天真的孩子,你考虑得如此之多,却唯独忘记了一件事——”
她如此强调。
“你所说种种,也许正是迈德漠斯不愿接过这颗火种的理由。”
万敌所率领的军队,是悬锋“孤”军。
过于重视战争,过于轻贱生命,将战死视为荣耀。虽然不能说充满荣耀的战斗是错的,但对于一个城邦来说,狂热地奔向死亡这种事……
白厄只能沉默。
——万敌为了悬锋人,只要能考虑到的,想必都考虑过了吧。
在那样氛围的悬锋孤军中,如果万敌再次遵循古老的制度,浴血戴冠、承担火种、成为半神,会给仅剩的悬锋人怎样的心理暗示呢。
只要想到这一点,白厄就无法不沉默。
阿格莱雅看到他的表态,微微笑了。
“明日同一时分,黄金裔将在创世涡心集合,归还天谴之矛,尼卡多利的火种。”
她平静说道,“记住,这不是祭司们亘古不变的仪式。无人知晓凡人需要付出多大的代价,才能接下「纷争」的神权,你的前路仍充满变数。用剩下的时间好好休养吧,白厄。”
【尼卡多利一战,以黄金裔的胜利作结。星、丹恒和迷迷跟白厄聊过天之后,终于坚持不住,返回为他们安排的浴宫休息。
在倦意包裹中,星隐隐约约听到了女性成熟中带着些许俏皮,更加显得可爱一些的声音。
那声音明明是“迷迷”地叫着,不知为何,却在星的耳中呈现出完整的话语。
“哎呀……困了吗?人家看你,眼皮都快睁不开啦。”
那声音倒是挺支持星睡一觉的,但是又很快抱怨起来,“不过,这城里是没有黑夜吗?有点睡不着呀……”
星懵了一下,猛地睁开眼睛。
迷迷哎——地缩了一下,故作羞涩,“被这么盯着,人家也是会害羞的哦?”
摸摸自己的毛毛,抖抖大大的耳朵,迷迷非常可爱地歪了歪头。
……什么情况,这是梦吗?还是记忆呢?瞪大眼睛:
“原来你说话能连成整句啊!”
迷迷自己也茫然了一下,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对哦!人家竟然能蹦出完整的句子了!”
这个粉色的,像是兔子一般的精灵捧着自己的脸颊,看上去非常高兴——虽然它还是不知道自己来自哪里、也没有过去的记忆。
“但是人家有种预感!——只要继续收集散落在翁法罗斯的记忆,就会有非常非常好的事发生。”
也就是,和在匹诺康尼经常找人用钟表把戏,以及在贝洛伯格翻垃圾桶的情况差不多吧?
迷迷糊糊中,星这么想着。
梦境里,形似翁法罗斯的星空在等待着点亮,有什么人轻声诉说:
翻开这本书吧,我会在过去等你。
于是,似乎有一本巨大且华丽的书,在眼前翻开了。
星像是被什么催促着一般,提“笔”写下了这次的经历。迷迷很高兴、很着迷似的翻阅着这个“故事”,眼睛亮闪闪地看她。
它是真的很喜欢这些记忆、很喜欢这种happy endg的故事啊。
荧幕上,星的梦境结束了,画面一转,变成了白厄向遐蝶坦诚内心不安之处的画面。
星却不由得皱起眉毛。
这本书,《如我所书》,在她看来,理应是和平时用的星际和平公司的记录、匹诺康尼的房卡类似的东西。经常用,有的时候每天都用,似乎很重要——但本应不值得拿出来特意说明。
观影厅没有呈现她每天领取星穹用的星际和平公司的记录,也没有展示她精心设计贴纸布局、制作成手账的匹诺康尼房本,却展示了《如我所书》……
奇怪,这东西难道有什么额外的特殊之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