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历一场恶战,缇安的状态糟透了。她先回去睡觉,遐蝶用十分担忧的眼神目视她离开。
倒不是不想送她,而是出于更现实的问题:遐蝶不能接触别人、碰之即死,更何况……
她转过头。
那刻夏双臂环抱在胸前,用挑剔的表情看着奥赫玛来来往往的民众。
遐蝶欲言又止,但还是找不到更委婉的措辞,只好坦诚相待:“老师,我直说了:阿格莱雅大人给我们的任务是,寻找幸存者、弄清树庭之灾的原委,以及……回收瑟希斯理性之泰坦的火种。”
那刻夏哼了一声,点点头。
“我丝毫不感到意外。”他平静地说道,措辞甚至有点挑衅的意味:“如你所见,我既是幸存者,又了解灾变始末,在身负一颗火种的同时,还毫无反抗能力。你要将我呈给阿格莱雅复命么?”
遐蝶有些迟疑。
“那是我的义务。但我不想将您以俘虏或战利品的形式交给她。”
那刻夏摇了摇头。
不管怎么说,和阿格莱雅,这位如今领导所有黄金裔、逐火的总负责人会面都是必然的事,但在此之前,那刻夏打算做些别的。
“树庭有几位同僚的家属就住在圣城,我想在面见阿格莱雅前……先去慰问一下他们。”】
【既然阿格莱雅事务繁忙,那刻夏就直接告辞了。
遐蝶向那刻夏道别,眉宇之间忧愁缠绕不去。
对遐蝶来说,这趟树庭之行发生了太多意料外的事。
树庭绝非不堪一击之辈,却在朝夕之间倾覆——意味着作为抵抗黑潮的第一道防线,「纷争」的试炼已是迫在眉睫;
黑袍剑士如此强敌前所未见,谁也不知黑潮到底发生了怎样的变化;
遐蝶身负不可触碰的诅咒,但星竟然触碰了她而毫无影响……
遐蝶说得太多太快,眼看着星转起圈圈眼,她不由得歉然一笑。
“抱歉,是我的提问太唐突了。”死荫的侍女轻轻低头,“奔波数日,想必开拓者阁下也很疲惫了吧?请暂时将树庭的惨剧抛在脑后,好好休息一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