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搜索行动还没有开始就结束了。
缇安以耗尽神力为代价,将缇宝与缇宁送离战场。白厄和丹恒很快找到了被送回的缇宝与缇宁,然后马不停蹄地去找阿格莱雅。
星和迷迷糊里糊涂地被叫到阿格莱雅那里,劈头就听到了这个不好的消息。
人类唯二能仰赖的泰坦在如此短的时间内先后遭遇毒手。按照白厄转述的那刻夏的发现,黄金裔们普遍认定,盗火行者的出现,也许是黑潮进一步蔓延的表征。
阿格莱雅流露出明显的忧愁,但白厄意志坚定,眼神闪闪发亮。
“但这股疯狂也是我们的机会:既然火种是它的目标,人类就能诱导它落入陷阱。”
阿格莱雅不会想不到这一点,她承担着整个奥赫玛——在如今这个时代,完全可以说是整个翁法罗斯——的安危,必然会未虑胜先虑败:“说说看,凭什么你们觉得——结局不会是又一颗火种的丢失?”
“因为这一次,天外的伟力同样站在我们身边。”
白厄看向了星。
星迅速地搞明白发生了什么,然后也懂了。
她把迷迷往身边一抱。
——当时她们怎么解决的尼卡多利的不死之身,现在就能反向利用同样的办法,唤醒悬锋城的过往,将盗火行者「封印」在岁月的迷宫。
阿格莱雅恍然点头。
这还是盗火行者自己造的孽——岁月泰坦陨落,门径泰坦的神力也为奥赫玛所有。所以——
“只要能夺回火种,那剑士便毫无逃离的手段。”】
【创世涡心。
万敌仰头看着星空上纷争泰坦闪烁的火种符号,只觉得旧友与导师说过的话语在耳边回荡不休。
“你果然在这里。”
白厄的声音从身后传来的时候,万敌没有任何意外,反而向他提出了另一个问题。
“「开山者」吉奥刻勒斯——他的故事,你听过么?”
那是传说中的山之民的名字,是用强硬的,近乎残酷的手段,将原本隐居在山丘中的山之民赶离群山,让这个民族汇入文明的大河的、传说中的人物的名字。
当然,离开故土让许多山之民遭遇不幸,比如……被悬锋族人猎捕,沦为奴仆。但结果是,山之民延续到了现在,而他们当年隐居的群山,如今已经是黑潮中的一缕浮尘。
“他用一把大火烧毁了名为「传统」的枷锁,然后驱迫所有人……迈向滚滚而来的时代。”
听到这里,白厄已经确认了。
“……你已下定决心了,是么?”
万敌跟着点了点头。
他的神色十分平静。
“不久之后,我就会离开奥赫玛,去和这世间的至暗搏斗,去背负……尼卡多利的命运。”
他当然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泰坦在黑潮长年累月的侵蚀下,都会被磨灭理智,变成六亲不认、只懂得破坏的疯子,半神能坚持多久,谁也不知道。
万敌当然对自己有信心,但这种事,不是一句“有信心”就能解决的。
“所以,仔细听好了——”
金红色的雄狮直视自己的友人,将最重要的秘密坦言相告。
“如果有一天,我们又在战场上相见,而我站在了逐火的对立面……记得从背后刺入我的第十节胸椎,那是唯一能杀死我的弱点。”】
【在悬锋人的纠缠不休下,在那刻夏的提前设计下,盗火行者确实被纠缠到了白厄和星赶到的时候。
星没急着加入战场,而是在稍微偏僻的角落之处,凝神注视着那刻夏和白厄的战斗。
在那个瞬间,盗火行者将手中匕首刺向那刻夏的瞬间,许多事情同时发生。
星和迷迷联手开启了往昔的悬锋城,盗火行者反被那刻夏趁机抢回了「岁月」火种、同时被他甩到了过去的悬锋。在迷迷扭转时间的同时,缇宝趁机打开百界门,所有人同时撤退、将盗火行者留在原地——
但就在这个瞬间,时空碎裂了。
盗火行者的匕首划开时空,踏空而出。
时空的变换似乎没有对他造成任何影响。和黑潮相似的无名剑士举起巨剑,无机质的冰冷再次凝聚在那刻夏的方向——
——随即被血红的王座固定在空中。
血色结晶是万敌的招式,但强度已经与之前完全不可同日而语了。
“真狼狈啊,「救世主」。”】
【「天谴之矛」迈德漠斯,此世必要之痛。
悬锋城迎来新的神了,但返回奥赫玛之后,公民的议论声却并不是欢欣喜悦的。
“和元老院说的一样,大敌当前,黄金裔只会引发更多战乱,而不是考虑民众的安危……”
气氛令人不快。
那刻夏不想和阿格莱雅见面,直接离开了。
万敌声称还有些私事要处理,也跟着离开了。
战斗分明取得了阶段性胜利,但几乎没有人开心得起来。
缇安化作玩偶,彻底散去了灵智。克拉特鲁斯为了取回她的……严格来说尸首,如今只是被风堇勉强续命。
再加上,岁月之泰坦的火种被提前归还涡心,奥赫玛甚至还没找到能背负欧洛尼斯泰坦神职的黄金裔。
迷迷左看看右看看,主动举起小手,“要不要让开拓者试试?”
“送我上绞架就没事了?”星故意调戏它,但迷迷却露出了极其认真的神色。
“你对翁法罗斯具有特别的意义,这点大家都心知肚明。”它笑着说,“把我投射到这世上、让我拥有了这副身体的,不就是那个比孩子都任性的泰坦宝宝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