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芬恩因为竭尽全力释放宝具而无法行动。罗摩想要利用他无法行动的时机杀掉他,却被迪卢木多拼死阻挡。
然而,即使竭尽全力至此,也仍然没能得到胜利。
伤痕累累的迪卢木多来到垂死的芬恩身边,屈膝跪下。
“看来,我们只能走到这里了……”
芬恩抬了抬下巴,咳出血沫。
“但我,很满足啊。”】
【山峦被削平,露出了其内部的岩层和断壁残垣,仿佛大地的肌肤被无情地撕裂,化作了一片废墟。尘埃弥漫,难以视物。
大地在战斗的余波中塌陷出了巨大的沟壑,如同天堑一般难以逾越。
原本宁静的天空与云朵被搅动得翻涌不息。
这片大地上所有的生命,都在这一刻停止了。
生命的本能在尖叫,在提醒他们看向那一「点」,看向那天空的另一头、发生在大峡谷中的——
——「神话的再演」。
披肩映着晨曦的色泽,长衫融入云朵的颜色。枪与弓相对的两人,脸颊上同时浮现了微笑。
——然后,下死手地战斗。
“湿婆神庙和伊西斯神庙崩塌,科罗拉多大峡谷也要从地图上消失了!”
罗曼医生紧张地盯着屏幕,一连声地报告战况。
南丁格尔扒着藤丸立香的手腕朝罗曼大吼,“你还有心思关注这些!那两位病得神志不清了,我得去阻止他们!”
罗曼医生思考了一番,才理解南丁格尔在说什么。
对南丁格尔而言,这种不计后果不顾周遭的战斗,就是“生病”了。但罗曼医生知道,他们其实理解自己在做什么。
双方都切断了后续的魔力供给,仅凭借自身的力量战斗,压榨自己的身体来提高输出功率,按照这个标准,再打个十几分钟就会双双灵基崩毁吧,所以要在此之前分出胜负(生死)。
这是连藤丸立香也能够明白的事情。
因为藤丸立香看过迦尔纳的记忆,看到过俱卢之战那一场尸横遍野、血流漂橹的战争。
憎恶。愤怒。义务。心愿。宿命。
许许多多的东西纠结在一起。阿周那射落了太阳,却因为那并不公平的战斗而郁结于心。
那永不消退的斗志、无法忘怀的悔恨,只要他们还向往着一场解开心结的真正公平的战斗,两人的「病」就无法痊愈。
——而这份无法痊愈的「病」,因此也变成了欢喜!!】
【绝对不能有丝毫地分神,更不能粗心大意、掉以轻心。
迦尔纳与阿周那之间的这场激战,可谓牵一发而动全身,任何一点细微的差距都可能成为决定胜负成败的关键因素。
一旦让对方察觉到这一丝破绽,并牢牢抓住,便会趁虚而入、将这微不足道的一分差距不断放大,最终演变成无法挽回的十分劣势,成为奠定败局的致命导火索。
全神贯注、全力以赴,稍有不慎就会前功尽弃、满盘皆输。
这样的战斗紧张、痛苦、极具压力,却也痛快而令人愉悦。
将魔力打空,将体力耗尽,阿周那失去了一条手臂,迦尔纳黄金铠中的手臂也被焚毁。
——在这样的压力下,二人双目相对,知晓这就是最后了。
纯白的太阳之子微微一笑。
“我对这枪,对这副身躯(铠甲),对父母起誓,必将夺得胜利。”
黑发的神王之子回以一笑。
“我对父母以及兄弟起誓,此战必胜。”
““看招吧——””
最后的魔力开始凝聚。
纯白的衣装扬起;黄金铠和披风都化作火焰一般的力量;如同手握创世之理;如同化身普照万物的太阳。
这将是、最后的宝具对拼了。
将一切的恩怨,不甘,屈辱,荣誉,渴盼和仇恨都倾注于此吧。
将所有的爱与恨,笑与泪,亲情与忠义,痛苦与欢欣都凝聚于此吧。
将这一招,作为斩断恩怨的终结吧——
“领教诸神之王的慈悲吧——”
迦尔纳咏唱起解放宝具的祝词。
“在此解放吾之宿业——”
阿周那咏唱起解放宝具的祝词。
让一切就此完结——就用这最后的宝具一击!
“你们怎么还享受起来了?”
赤红枪尖的丛林穿透了迦尔纳的身体。
“「剜穿鏖杀之枪」。”
太阳的鲜血洒在狂王身上。再一次,在外力之下,阿周那毫无疑问地获得了胜利。】
聊天群里的人大多气到爆炸。藤丸立香看着页面上飞速刷新到几乎看不清文字的发言,一时间竟然有些出神。
荧幕上的狂王正在向“藤丸立香”搭话。
只要通过某种方式确认了“藤丸立香”的所在之处,「gaebolg」那先达成「刺穿心脏的结果」,再进行「发动攻击的过程」的攻击,就会顺着某种微妙的联系而到达“藤丸立香”身边。
——如果没有迦尔纳的存在的话。
事到如今,再看着这个疯狂而残忍的库丘林alter,藤丸立香甚至有一种恍如隔世的感觉。
“库丘林alter……当年居然有这么可怕啊。”
玛修倒是知道他在说什么。
“在迦勒底的时候的库丘林alter先生,倒是一直很可靠呢。”
实际上,能够被迦勒底召唤的berserker职阶的库丘林,和第五特异点的库丘林明显有着不同的性质。只不过,在跨越了那样多的艰难险阻之后,回过头来看看曾经走过的路,让藤丸立香自己也产生了某些新奇感。
——狂王库丘林原来有这么可怕的来着。
——北美特异点原本有那么遥远来着。
——自己曾经走过了如此之多的地方啊。
“虽然变成了毫无荣誉可言的alter从者,但说到底,库丘林先生还是库丘林先生嘛。”
他凝视着荧幕上以狰狞的笑容握紧朱枪的狂王,心情有些难得的平静。
以不同的侧面被召唤出来的从者,有些地方变了,也有些最本质的地方没有改变。就好像看着眼前尚且青涩的自己,和现在的自己相比,也许有些地方变化了,但也有绝不会动摇的部分。
这也是重新审视自己内心的好机会吧?藤丸立香突然这么想。
【「剜穿——」
技能的解放没有完成。
灵核破碎,心脏被穿了个洞,全身上下无数贯穿伤害、连内脏都被搅得一团混乱……但迦尔纳还是站起来了。
甚至勉强挡下了狂王条件反射的一击。
即使四肢像碎裂的人偶往下掉土块一样地裂开,迦尔纳仍然勉强自己抬起头,“休想……攻击御主……”
「gaebolg」能够逆转因果,但并不是能够轻松穿越空间攻击敌人的宝具。只要迦尔纳在此不断攻击,狂王就很难调动圣杯的力量、顺着通讯的“网线”找上御主。
这让狂王库丘林alter异常烦躁。
“闭嘴,死人。”他冷酷地握紧武器,“你怎么还活着?”
他亲手贯穿了灵核,亲手搅碎了内脏,怎么可能出问题——所以是迦尔纳还有什么底牌不成?
有的话就再进一步砸碎。狂王理所当然地这么想着,却没料到迦尔纳轻轻笑了一声。
“你这话真是奇怪……”
那浅浅的笑声竟如此刺耳。
“混蛋……!”
在狂王的恼怒中,迦尔纳再度执起枪。
——他还有工作要完成。
不仅是为了以年少之身、一肩担负起拯救世界这个过于宏大的命题的御主,也是为了曾经行差踏错,却仍然会为了这片大地的普通人而对他低头的爱迪生。
那个人曾经对他恳求,“请拯救居住在这片大地上的所有生命吧。”
迦尔纳竭尽全力地挥出一击,却被狂王轻松挡下。
身体摔倒了,连心意也被践踏进泥里。
完全看不到胜机,毫无疑问,迦尔纳会死在这里吧——
他看向阿周那。
宛如晨光一般,纯粹的眸子看向了阿周那。
——他认识一个,能替他完成爱迪生的心愿的男人。
那是一个比任何人都要强大,比任何人都要痛苦,也因此,比任何人都要高傲的男人。
那是一个,会为每一个生命的逝去而哀叹,有着无暇的怜悯之心的男人。
快回想起来吧。
悲剧在此发生。憎恶在此生根。争斗如今仍然在这片大地上肆虐——
快回想起、你的初心吧!
“阿周那啊——!!!”
天授之英雄完全是依靠本能地、用牙齿拉开了神弓的弓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