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天鹅表示应当尽快撤离。而在撤离的途中,如果足够幸运,还可以找到流萤留下的痕迹,甚至揭开这场突如其来的死亡的真相。
但在撤离的途中找到了许多烧焦的残骸,那些怪物,有的死于某种热能武器,有的死于某种高热反应。黄泉看了又看,突然警惕起来。
“不对劲。”紫发的巡海游侠说,“这些痕迹都是前不久留下的,有人刚从这里离开……会和方才的事有关么?”
黑天鹅调查过记忆,美丽的女性也蹙着眉头,“从这些残骸的记忆来看……那人身材高大,比成年男性还要健壮许多,手段干脆利落,都是一击毙命——也许是雇佣兵,或者杀手。”
她环绕着这个房间,研究房间每一处的情况,纤细的手指在空气中划过,“他是从大堂那一侧的门进来的,朝着酒店更深处前进了,既然如此……他应该看到了此前发生的一切……”
黑天鹅猛然顿住。
“……收回前言。”忆者神色凝重,“我们得尽快赶去那片烙印了流萤小姐身姿的忆域。以这位朋友的做事风格……如果他的目的地也是那里——现场就不会留下任何线索了。”】
【酒店的餐厅相当的「灿烂夺目」。黑天鹅引导行动,复现了出与流萤相关的记忆。几人沿着流萤的行动轨迹一路找过去,在终点处——
点缀着些许金色的银白铠甲,正安然站在那里。
黑天鹅缓缓道出了眼前机甲的名字:“「星核猎手」萨姆。”
黄泉将星护在身后。萨姆头雕的部分缓缓挪动,像是确认一般,看向出现在面前的几人:“一个巡海游侠,还有……忆者。”
他顿了顿。
“就此离开,没人会受伤。”萨姆平静且言简意赅地说,“否则……你们都会死。”】
【黄泉与萨姆开始交手,星却被黑天鹅传送至另一片空间。等在原处的男人轻轻拍了拍手,看起来非常满意——
“真是演了一出好戏啊。”
砂金说。】
【“辛苦你了,忆者——非常精彩的驱虎吞狼。”他很有礼貌地对黑天鹅点头,“乍看到游侠和猎手齐聚一堂的时候,我可是心里一紧哪……没想到你能成功挑起他们之间的斗争。”
而黑天鹅——她用近乎安宁的神色敛下眸子。
“按照约定,我把这孩子带到你面前了。交易完成。”
星眼前一黑,只觉得自己要昏过去了。】
【砂金倒是很坦诚,但坦诚出的信息实在让人难以相信。
他声称黑天鹅救了星——从那位「巡海游侠」的手中。
“对咯,我就喜欢这种大吃一惊的表情。”
砂金从容地说。
“这个名叫「黄泉」的女人远没有你想象的那么简单,什么巡海游侠……”他几乎是无法克制地冷笑了一声,“她是一位令使,她带来死亡和终局。”
来点公司的情报吧。
「冥火大公」——陀斐特的阿弗利特(“我和他交过手。”星插了一句嘴),元素生命,和党羽组成「永火官邸」,视纳努克为恩主——实际是受这位大公领导,四处烧杀掳掠,践行「毁灭」的意志,甚至连其他泯灭帮也不放过。他们收到了邀请函,来势汹汹,誓要将盛会之星烧作一片火海……
“但他们在赴约途中覆灭了。”
砂金耸了耸肩。
“凶手以一种神乎其技的方式将阿弗利特残忍杀害,劫走了泯灭帮收到的邀请函。永火官邸也分崩离析,作鸟兽散——”
而这之后,一位神秘的巡海游侠抵达匹诺康尼,靠一只八音盒入住了酒店。
最可怕的甚至不是这一点,而是“根本找不到证据”。至少,即使以公司的能力,短时间都做不到。
“巡海游侠神出鬼没,彼此之间也往来甚少,这件衣服太好穿了,只要她不松口,根本死无对证。”
他向星伸出手。
星现在,可以离开这复杂的局面,不看、不听,但也可以接受砂金的邀请——
“并得知一个事实,一个足以颠覆匹诺康尼的事实。”】
【星很难立刻做出决定。
坦诚地说,黑天鹅比较相信砂金。不是感情上的信任,而是出于利益交换。
“他需要你,这是收复匹诺康尼必需的一环,”黑天鹅劝说,“在匹诺康尼,所有人都可能说谎,当然……也包括我,但我也说过……「我相信你们的潜质」,这句话绝无半点虚假。”
她是忆者。忆庭想见证星穹列车开拓银河的未来,而她想要的,唯有“独一无二的记忆”。
从砂金那里,获取更多信息,再回到同伴身边,是更有利于大局的选择。】
【星确实看到了“足以颠覆匹诺康尼的事实”。
似曾相识的走廊,似曾相识的房间。砂金拨开入梦池前遮挡着的梦泡——
知更鸟的尸体沉眠在入梦池中,和梦泡一并消散。】
【与此同时,另一边。
站着的星期日身后,知更鸟正缓缓而来,“哥哥,我回来了。”
星期日停了一会儿才发出声音。
“欢迎回来。演出准备得如何了?”
“还好哦,放心。”知更鸟回答。但星期日显然并不满意。
“「还好」?这可不好……你是家族的骄傲,别让那些多余的情绪影响你完美的音韵。”
知更鸟像是很谦和地低下头。
「死亡」带走了梦境中的人,而星期日自陈在为这件事烦心:不知从何时开始,名为「死亡」的梦魇在匹诺康尼降临,它对人进行无差别袭击,将精神的死亡平等地带给了所有人。但家族构建的美梦中,任何不幸都不应发生。
善良的知更鸟十分震惊,“竟然发生了这种事,那……是又有人遇害了吗?”
星期日点了点头。
“共有两位。一位偷渡犯,以及……”他回过头,声音逐渐冰冷,“……你。”
“可以了,愚者。你的作为令我心寒。”
知更鸟——花火——恢复了自己的声音。她逗弄星期日,就像逗弄一只鸟,“哎呀,别板着脸嘛~还一本正经地引经据典,干嘛这么严肃?”
愚者兴高采烈地挑拨离间,“我只是想问问——事到如今,家族还不打算出手吗?你那可怜的妹妹已经牺牲了哦?你难道就不想为她报仇吗?”
她超级高兴地自荐可以帮忙,“谁能拒绝一位在鸡翅膀上打钉饰的男孩呢?”
星期日不需要。
他完全,不觉得自己需要一个“假面愚者”的帮助。
“凶手已经在祂的光照下露了马脚。用不了多久,他便会因自己的计谋跌倒在地。”
他低声吟诵经典中的词句:
若他不回头,那祂的刀必磨快,弓必上弦,使恶人施加的毒害临到自己头上。
等到那时,那不敬爱神的外邦人便知道自己不过是凡人,要坠落到阴间去……
家族的话事人神色近乎阴冷。
“……而我将成为祂的尖兵,亲自为你报喜送葬——「钟表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