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娜维娅花了些功夫,和每一个嫌疑人都聊过天。
大家的表现……当然都挺正常的。
这完全在意料之中,要是仅仅靠一次聊天就能找到破绽,也不至于调查了这么多年。
但从另一个角度想就知道了。这一次的行动,对方是控制了许多警卫机关,试图物理上抹消娜维娅——那么,有谁能够控制私有的警卫机关?
相对来说,最有可能的嫌疑人是玛塞勒。
娜维娅深深地叹了口气。】
【在荧想办法寻找证据的同时,「欧庇克莱歌剧院」内,那维莱特重复了他的问题。
“关于「少女连环失踪案」的凶手指控,你是否接受?”
对于达达利亚来说,这一切都显得莫名其妙。
他既搞不懂枫丹的法律程序,也不明白为什么遭到了这样的指控。但对他来说,重要的事情只有一件——
“我听说,被指控的人可以选择用决斗证明自己的清白,对吧?只要接受这个罪名,就可以和决斗代理人克洛琳德毫无保留地打一架,对吧?”
达达利亚露出了异常兴致勃勃的,充满战意的神色。
“——这实在是非常让人难以拒绝的提案。”
芙宁娜快要被他给气死了,但对于「公子」来说,水神的怒火也可以成为和神明战斗的借口。面对这个油盐不进的战斗狂,那维莱特深深叹气。
“我再解释一次,这场审判的目的是为了找出「少女连环失踪案」的凶手……”
他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什么人撞开大门的声音打断了。
在逆光中,娜维娅出现在门口,扬声宣告:“这件事和他没有关系,凶手不是他!”
那维莱特被娜维娅擅自闯入的行动搞得露出了明显的无奈神色。
娜维娅根本不在乎那维莱特说了什么。她来到这里,就是要来指控「少女失踪案」真正的凶手的。
“如果我的指控能成立的话,那这位达达利亚先生自然就是无罪的吧?”
达达利亚兴致勃勃地退居二线了,娜维娅抬起下巴,顶着可能变成“诬告”的压力,说出了此前她们推断出的嫌疑人——
“卡布里埃商会的会长,玛塞勒!”
兄弟反目的戏码让观众席明显激动起来。于是,指控成立,一段时间之后,一脸困惑且惊愕的玛塞勒被送上了「被指控者」的位置。】
【大剧院的指控席位上,娜维娅紧盯着这个长久以来一直和刺玫会合作的商会老板,尖锐地问道:
“你想到了什么,玛塞勒?是「瓦谢」吗?”
玛塞勒几乎是无法控制地怔了一下。
他当然声称这是一个不认识的人名,而此时,在那维莱特无奈的叹气和芙宁娜的劝告中,唐突闯进审判的荧,拿出了关键证据。
“你说你不认识瓦谢……”她展示了这个由瓦谢撰写的记录,其中一页里,瓦谢为未来的孩子构思了许多名字,其中就有玛塞勒这个名字,“因为你就是「瓦谢」!”
为了让被溶解的恋人薇涅尔重新回到身边,不断地寻找少女进行人体实验,还伪造了玛塞勒这个身份,把和瓦谢相关的所有东西全部毁掉——
这就是所有证据最终指明的“真相”。】
【被指出破绽的玛塞勒惨笑一声,突然就崩溃了。
“没有人帮我,连相信我的人都没有。就连执律庭的人都在跟我说……人怎么可能溶解成水,说我一定是遇到意外所以疯了。薇涅尔的死就这么无足轻重地被你们所有人无视了!”
他的声音近乎凄厉,痛苦和快意同时纠缠成毒液,被他肆意喷洒,“现在知道了吧,晚了!溶解掉的人们都回不来了!”
将自己的痛苦平等的散播给所有人,这个做法似乎让他洋洋得意。他将一切过错都推给枫丹的制度,“这都要怪你们,搞什么冠冕堂皇的审判,追求正义,追求闹剧,对普通人的痛苦不闻不问!”
薇涅尔死了。他的恋人死了。
曾经山盟海誓的一切,曾经追求的幸福,曾经梦想的愿景,曾经许诺的未来,这一切都随着一捧原始胎海之水而化为乌有,彻底流逝了。
而玛塞勒不是枫丹人,他甚至不能溶解自己,前往恋人所前往的地方。
所以他才会这么想——
既然如此,不就只能想办法把她带回来吗?】
【那维莱特看着发疯的玛塞勒,无奈地呼叫警卫控制了他,深深叹气。
这场审判已有结果,在娜维娅的指控成立之后,对达达利亚的指控也由此不成立。
公子看上去有点扫兴,但也表示看了场精彩的辩论,心情不错。那维莱特根据荧提交的证据复原了整个「少女连环失踪案」的真相,最后交由「谕示机」进行最后的定夺。
「谕示裁定枢机」给出了理所当然的审判结果。
“「瓦谢」先生——”那维莱特宣言道:“有罪。”】
【“按照审判流程,本次审判因你而起,最后也需要对你进行一次罪行裁定。”
那维莱特的说法让达达利亚都快笑出来了。他不太理解还有没有这个必要,但那维莱特坚持要走程序。
达达利亚确定自己和这个案件一点关系都没有,那维莱特也做出了“犯案人员另有其人,故达达利亚先生理应无罪”的判决。
「谕示裁定枢机」亮起水蓝色的光,做出了最后的裁决。结果摆在那维莱特面前,枫丹的最高审判官低下头,沉吟了片刻。
审判庭中,莫名的压力让空气都凝固了。
“根据「谕示裁定枢机」给出的审判结果,达达利亚先生……”
那维莱特缓缓地吐出判决。
“……有罪。”
观众席一片哗然。】
“嗯?……啊。”
江户川乱步的疑问刚吐出半声,就变成了带有“原来如此”意味的、确认的声音。
娃娃脸的青年嘟囔起来,“那东西只能判断有罪没罪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