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莱欧斯利带着荧返回办公室,走向了另一个方向。
朱里厄和露尔薇——这两个被荧标注为“可疑”的人,是莱欧斯利的技术顾问。他们两个人之前是助手关系——
派蒙下意识地就说了:“还能这样?”
莱欧斯利没有回答,反而转过头去跟他们两个说话:“你看,大家都这么问。你们其实是借职务之便谈恋爱吧?”】
【莱欧斯利展示了他的“后手”。
玻璃之后的景象逐渐清晰,远处一艘巨大的船只映入眼帘。
“你们或许还不知道雷穆利亚的故事。”莱欧斯利说道。
他简单地解释了这个名称,古代枫丹受雷穆利亚王朝统治。
传说雷穆利亚的帝王雷穆斯受天启感召而来,寻到化身为金蜂的先知西比尔。带着金蜂与大船法图纳号,在海上建立自己的国家。他以雷穆利亚称呼这个国家,并靠法图纳号继续不断寻找新的岛屿和部落,号召他们归入帝国统治。
莱欧斯利就是以这个故事为灵感,为自己准备了这样的后手——
“你也看到了,我拥有一整座工厂的材料、技术和人力,试一试没什么不好。”
莱欧斯利看上去甚至还有一点点得意:“第一次猜想那扇闸门下可能是胎海时,我就想到要做这件事了。”
“这是一个伟大的计划……”荧不得不承认这一点,但是,“为什么要偷偷进行?”
“”如果让这里的犯人知道大船背后我们要面临的灾难,那在真正的灾难到来前,暴乱会先毁掉梅洛彼得堡。”
莱欧斯利回答道:“”身为管理者,我不能认可这种莽撞。”】
【时间到了中午。
午饭希格雯点单请客。饭后,几个人坐在一起聊天,希格雯也简单说了她之前做的事。比如请求公爵关照一下那几个孩子,尤其是那个潜水员;封住管道避免林尼冲动跟出去;始终关注林尼的情况,对他施压但不能让他发生意外。
算是梅洛彼得堡的风格吧,希格雯笑着这么说。】
【睡下后不久,半梦半醒间,似乎听见远处的嘈杂声。
两人一脸茫然地被惊醒了,探头去看那些囚犯正往梅洛彼得堡上层逃跑。遇到的两个在打探消息时熟悉起来的人用急促的语气催她们一起走,“专程来找你们俩的。好像刚才出了点问题,公爵让大家尽可能向外撤离!”
这话一听就不对。荧确认道,“公爵说「向外」撤离?”】
【荧与派蒙冲入禁区,眼前是两道严阵以待的背影:莱欧斯利与克洛琳德。
禁区尽头,巨大的闸门不住地震颤,仪表盘的指针在临界点战栗般摇晃。
瞬间,闸门的四角被巨大的水压冲破,强大的水流轰开禁锢,汹涌的胎海水如喷泉般冲入房间。
莱欧斯利奋力挥出数拳将涌出的海水冻成冰柱。但场面只稳住了一小会儿,更多海水不断冲击冰层,莱欧斯利自知拖延战术已经到了极限,转身向外奔去。
隔离门外,克洛琳德挡在你们身前,紧盯着莱欧斯利的行动,数着秒数在莱欧斯利逃离时拔枪射向闸门控制装置。
为阻挡外溢的海水,三道闸门依次重重落下。最后一刻,莱欧斯利从隔离门下成功逃出,回身就是三拳。冰元素将大门彻底封冻,莱欧斯利一边调整手套的角度,一边对荧嘱咐
“马上去找那维莱特,告诉他水下防线即将崩溃。”
而他与克洛琳德,则会留在这里,成为最后的防线。】
【芙宁娜对荧的到来欢喜鼓舞,但在荧看来,芙宁娜看起来确实有点紧张。
对这个一向表现浮夸的水神来说,这种情况算是少见的。
荧慎重地坐下来。
「仆人」寒暄了几句,就把话题扯到了公子身上。她的言辞咄咄逼人,步步紧逼,把“没有找到他安全离开海底的证据”作为武器,从道义到心理到感情,全方位地压迫对手——
荧感受到了压力。
她一直在加压,我不一定能说赢她。荧心里想着,但可以把针对芙宁娜的压力转移过来……】
【与此同时,那维莱特已赶到禁区深处。
克洛琳德与莱欧斯利仍坚守于此,面前的隔离门已被冻结为一道峥嵘的冰墙。
“有劳你们了,接下来交给我。”
那维莱特缓步上前,示意两人退下。
莱欧斯利玩笑般揶揄那维莱特为何能处理这种状况,不过他并没因此逗留,很快就与克洛琳德一起离开。
危险的环境内只剩那维莱特孤身一人。他来到冰墙前,抬头望向厚重的冰层。
龟裂声不绝于耳,冰墙上出现道道裂痕。
下一刻,凶兽般的胎海水冲破禁锢汹涌而出,瞬间吞没了那维莱特……
那维莱特平静地站在水中,右手平举,掌心波纹涌动。
四周漫涌的的胎海水为之一滞。
“就如预言所示,这一天或许迟早会到来……可不该是现在。”
那维莱特稳步向前。如其昭告,胎海水像是被逼退一般,向后方缓缓退却,再次缩回损坏的闸门之后。
“如此古老的力量,能轻易毁灭某个种族。无边的灾难,等同于愤怒的宣泄。”
那维莱特再度挥手,在闸门前设下封印。水元素力如潮汐飞涨,最终趋于稳定。躁动的胎海水,也暂时恢复了平静,龟缩在封印之后。
那维莱特白发间的挑染重新恢复成深蓝。琉璃一样的眼睛里仍然像是没有情绪,但他的声音却莫名的有些哀伤。
“这场审判过于宏大了……请恕我无法参与裁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