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为“援兵”的从者,是一个戴着类似三角帽的宽檐帽子,有着卷起来的长胡子的男人。
他看上去至少也得五十多岁了,但满面笑容的样子却有种年轻人似的朝气。
“这个时候还想着照顾敌人,小伙子还真是个老好人——不过我很中意啊!”
从者向藤丸立香展示那些“亚马逊人”的真相——
她们本质上是更接近使魔、而非真人的东西。因此,毫无留手的必要。
藤丸立香有点惊讶。这个抓重点的能力……
但他是对的,确实不用留手了。】
【“军师大人。”
在雕梁画栋、奢华高贵的房子里,走进门的,却是个让人第一反应是“僵尸”的、衣着华丽的女性。
黑纱覆面,指尖苍白,即使紫色的衣袍饰物繁复华贵,看着也不似真人。
“陛下只身前往敌人领地的事是真的吗。”
她的声音简直像是从地狱里伸出手一样的恐怖。她走进这华贵的房间,用漆黑的指尖很无礼地直接指着对方,“不要告诉我,这也是你的计策啊。”
被她指着的,是黑发黑肤,姿容妖娆的美女。身躯丰满惑人,表情是白纱也挡不住的楚楚可怜。
“怎么会,我岂敢让陛下以身犯险。”她用十分谦逊的语气说,“我只是向陛下……奉上了一些有趣的话而已。”
忠心耿耿的酷吏毫不客气地威胁了她,而美丽的女性婉转回应,简直有种不敢反抗任何人的柔弱——
“因为我,还不想死啊。”
这就是藤丸立香等人前往雅戈泰的rider所说的“据点”这一路上,在某处发生的事情。】
【按照rider的建议,最开始的目标被定为伊苏。
然而,潜入伊苏的过程,有点顺利过头了。
大道上都是群肆意享乐的海盗,没有任何人在进行警戒,酒瓶之类的东西被随手乱丢。
间谍经验丰富的骑士迪昂很快辨认出有可能是对方王女住所的建筑物,然而在向目标潜行的过程中,看到了糟糕的场面。
女海盗们把一个男人扒得差不多了,用他的身体拿来当靶子玩飞镖,玩腻了还把刀扔给他那同为革命军俘虏的同伴,让同伴杀死他。
看上去甚至成年没多久的男性抖抖索索地拿起匕首,在女海盗们欢呼、拍手、吹口哨的嘲笑声中,抖着手将刀尖对准了曾经的战友。
藤丸立香咬紧牙关。】
【谁都没能料到,在宅邸门口,能见到一位披着斗篷的“少女”。
——实在太奇怪了。这个地方只存在作为敌人的“成年女性”,以及作为奴隶的“成年男性”,少女什么的实在太可疑了——
迪昂的怀疑切中要害,但藤丸立香愿意从好的角度思考。
直接叫出声来就能打破己方的潜伏,在这个大前提下,既然对方没有做出任何对他们有危害的事,藤丸立香就觉得,可以听听她为什么叫住他们。
“那个,我希望你们能帮帮我。”
少女怯怯地说。
又是恐惧,又是期待,因为复杂的感情冲击着内心,导致泪水无法控制地落下来。
“我的爸爸,被带进那个房子里去了。”
而就在“那个房子”里,拥有了男人的“一切”的女性,反手把匕首捅进了男人的肚子里。
“这样一来,你的一切都是我的东西了——”她捏着满脸恐惧的男人的下巴,享受了一番男人的无能为力之后,顺手把还剩一口气的男人从房间的窗户上丢进河里。
和那些女海盗们,将酒瓶丢进河里的动作没有任何差别。
“所以,我已经,不想要你了。”】
【“这整个城镇都是我的东西——不,就是我本身,你们等同于站在我的掌心里。”
达尤说。
“所以这种事当然能办到。”
和被达尤夺走魔力的藤丸立香等人不同,达尤属下的女海盗们,力量增强,速度提升,甚至产生了合作战斗的能力都增强了的错觉。
藤丸立香艰难地呼吸。
魔力被剥夺,产生了窒息感。但比呼吸更艰难的,是现在的局势。
迪昂和弗格斯因此无法行动自如,只有阿斯托尔福可以靠着能将魔术无效化的宝具,「魔术万能攻略书nabreakanual」自由行动。再加上敌人随时分裂,随时强化……
藤丸立香当机立断抬起右手。
“我以令咒命令——”
“——真够难看的。带着三骑从者,却连这种对手都解决不了。”
身后传来的声音。
是预料之外的,异常熟悉的声音。刚刚才分别,脆弱而又坚强的声音。
但在这一瞬间,原本完全相同的音色里,却只能听出高高在上的品评与傲慢。
“你怎么会在这里——”尤达失去了那份从容,用恶狠狠的声音斥责,“——不夜城的assass!”
刚分别没多久的少女,已经脱去了那身黑色的斗篷,宽袍大袖簇拥着尚未完全成长起来的身躯,雍容华贵至极。少女翘着脚抬着下巴,将尤达的戒备视若无物,只管轻轻地笑出声来。】
【——来看看这个即将毁灭的国家。
并且,不夜城的assass还对着伊苏的rider冷嘲热讽了一番。
“到处都是垃圾堆成的山,尽是些无用景象。”
看似少女的从者那玫红的眸子轻轻一瞥。
“所谓王就应该物尽其用,管理有方,一个一无所有的人也好意思拥有国家,实在是贻笑大方。”
她冷酷地评论,并最终定调:
“真是不配为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