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声音传入耳中。
起初是曾为胤舜之物发出的怒吼。伴随着仿佛诅咒一切有生命之物般的低吟,发出了某种碎裂的声音。
接着。撕裂声、贯穿声、斩断声响彻四周,伴随着村里人那凄惨的惊呼和哀嚎。
这是屠杀。
传入耳中的声音全是悲鸣。我能肯定自己绝不会忘记听到的悲鸣。在第五十四声悲鸣响起后——
“无奈,无奈。这光景也是无奈之举啊。”
ncerpurgatorio(炼狱)发出了狂笑。
“实在爽快,实在愉快!若你听得到,就将这烙印在心中吧,武藏!”
血色的月光下,曾为宝藏院胤舜的怪物的狂笑,深深刻进了内心。
对不起啊。武藏把藤丸立香按在身下,竭力隐藏身形,低声在他的耳边道歉。
“凭我,是无法阻止胤舜阁下的。首级被斩断都能保持若无其事的魔人根本无法打倒。就算使出招数,也没有能夺去他性命的刀刃。”
所以,从我们被追上的那刻起,这就已经无法避免了。】
【被阿缝叫成“爷爷”的,是个看上去也就二十出头的、颇为精悍的青年人。
穿着十分便于活动的短打,坦率过头地露出腹肌,手上拿着出鞘的刀,口吻带着些旧时代的老人特有的粗暴感。
他三两句话把孩子们赶进屋子,呈现出隐约的金色的眼睛看向他们。
虽然很感谢你们把孩子送回来,也很抱歉把你们拒在屋外啦。精悍的青年冷淡地说:“但你们得先把身家姓名毫不隐瞒地全部告诉老夫。若想进老夫的草庵,这是最低限度的条件。”
武藏张了张嘴,却猛然看向另一侧。
空气里的血色几乎肉眼可见地透了过来。血色的月光像是流动的河。】
【“吵死了。”
精悍的青年满脸厌烦地握着手上的刀,反手向上一撩。
这根本不算是正经的一招。然而,这看上去毫无烟火气的一击,甚至直接将宝藏院胤舜的上半身轰了个粉碎!】
【“一定要说的话,应该叫明神切村正吧。”
青年有点不情不愿地“嘁”了一声,对宫本武藏说出了这把刀的刀铭(名字),“既然足以斩杀非人之物,那就叫明神切,就是字面意思,字面意思!”
“村正……”武藏喃喃自语,在意识到刀铭的一般规律时,突然发觉了,“村正?”
“干嘛?”青年问道。
看到武藏的表情时,他已经知道,自己的真名肯定是被猜到了。
“没错。saber,千子村正。和刚才的和尚一样,都是所谓的从者。”】
【“小太郎!”
宫本武藏不认识的这个红色短发的少年,藤丸立香明显是认识的。原本被武藏保护在身后的藤丸立香立刻扶住了少年的后背,试图重新连接通路。
“我……要将……一直,沉睡不醒的主公……”
少年几乎要陷入半昏迷的状态了。藤丸立香想让他先休息,但忠诚的本能促使他一把握住了藤丸立香的手,表示无论如何也要先把情报传达到才行。
——关于藤丸立香坠入了无法醒来的梦境这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