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模拟宇宙:黄金与机械(下)(1 / 1)

【反有机战争?其一

「嘿,星,等等!模拟宇宙数据显示,你的『认知』又一次扩张了。」黑塔有些惊讶,「现在你会感觉到大脑灼烧吗?我想这对你来说有些过负荷了。喂,斯蒂芬!这次可以规避我们的数据在战争中湮灭吗?虽然感觉不到痛,但我不想再看到我们的死状!」

继续吧,我感觉不错。星在模拟宇宙里回答她。

「嗯,但其实你没得选……你的感受对机器头来说可无所谓。好吧……斯蒂芬掉线了。」黑塔面带愠色,「我们先向前走吧,你想躺会儿也行。反正,「博识尊」的计算结果是不可违逆的,你什么时候走到祂面前,也在祂的计算之中;你在这过程中能见到什么,祂也一清二楚。」

你没有得到回应。继续向前走,你闯进一个奇怪的地方。这里仿佛是片无色无形的「空」,你感到身心舒缓,因为连你的脑袋也变成「无想」。

善见天论证一个比之前更为浩瀚与恐怖的战争将在某个杀毒程序启动后爆发

杀毒情感罕见疾病未知何种情感即破译反密码它以为运作能源破解程序本质

「呃…呃,我很抱歉。」斯蒂芬?劳艾德现身,他畏畏缩缩地暂停了模拟宇宙,「那个…跟你解释一下。你…闯进了浮黎的『善见天』。」

善见天?还未等你反应过来…你便感到周围的一切倏忽间化作泡影拉远——你注意到善见天不断缩小的倒影里,彩色的油污从漂浮的忆泡中溢出…等等,那不是浮黎!那是——

一瞬间,你仿佛看到祂揉合的身形恰似某个「方程」…但很快祂又汇聚成水母。接着祂又散了。

「下个时刻还未到。」阮?梅说,「或许是受『神秘』影响,数据成了一团浆糊。我们无法推测『善见天』存在于何处。」

「嗯,不必深究,在这儿观赏也挺好。」黑塔闭上了眼睛,哼唧起小调,「影响又怎样?我知道那个机器头,祂的时刻是不会被扰乱的。『善见天』在哪儿?也许在宇宙之外也说不定。不知道战争年代的生命如何抵达了那里——可能是浮黎留下了些什么。」

「一些熟悉的数据在善见天浮现,于我而言意义非凡。」螺丝咕姆沉默片刻,他说道,「现象:星际和平公司造成『边星贸易战争』后,无机生命无端于宇宙中活跃。逻辑:「公司」威胁「无机」。」

「活跃?」黑塔问,「什么样的活跃?好的还是坏的?!」

「行为、情绪、体温、兴衰、杀戮、混乱、无序。也许『神秘』的出现正是为了抹消一些确定的…」螺丝咕姆的元件运转快了几秒,他闭上眼睛,「结论:十分糟糕的事情发生了,我为此感受到『悲哀』。」

「快…快躲……」斯蒂芬?劳艾德不知从电脑上看到了什么,他的瞳孔放大,仿佛陷入应激反应中,「我推算出…呃,这个区域内的所有生命接下来又要死一次了。战争在宇宙中出现了…呃…第二次……?!】

【反有机战争?其二

你脑中的血管开始扩张……你感到自己的「极限」要到了。你不希望自己的「认知」继续拓展…即便身为星核的载体,也无法让你承受更多……

「我修改了一串代码——调低了开拓者的头脑温度。」斯蒂芬?劳艾德从电脑屏幕中探出头,「呃,你还好吗?」

「你们是真的关心她。」黑塔转了个圈,似乎十分轻松,「干得不错……」

黑塔话音未落,短暂的降温又被过载的「认知」压了下去。你脑海里的画面不受控制…你忍不住对它们说「嘘」…但那些画面越来越具象,甚至拥有了形象与生命。

你看到了…当「神秘」笼罩宇宙,星光洒满大地。祂画出星星点点的隐秘痕迹:那是一串「行迹」,一串有机生命的脚印。渺小的他们走在「开拓」的道路上,成群结队、佝偻地钻进了机械城。

在他们面前,一尊巨大的机械沉睡着。它面庞安静,而渺小的生命在颤抖中伸出双手:他们带着全副武装的手套与防毒面罩,无法理解抽象的洪流,只能凭借触碰感受存在……

一阵笑声钻进你的脑海。是祂,祂与「神秘」一同妆点这凄凉的图景。祂十分开心,笑得狂妄不已。你不禁思考,是什么让祂如此开心——祂究竟看到了什么?

「严丝合缝,就像『命运』。」阮?梅瞪大了眼,她仿佛也被震撼,口气摇摆不定,「第二场『战争』的开始,是一群有机生命触发了反有机方程……」

「第二场?第一场战争结束过吗?」黑塔嘟囔,「二者明明是交织在一起的。这些家伙就没消停过。」

你已经知道:战争持续两个琥珀纪后,「博识尊」计算中的第二个时刻就会到来。

帝皇复苏的那一刻,曾被它推导、并植入无机生命体内的反有机方程即刻启动;没有理由,没有妥协。无人有权发问:为什么?为什么它的苏醒换来的是更多的永眠,为什么它如此神圣,却要通过灭绝来改变世界?它经历过什么——它和有机生命一样思索过吗?

铁、锈、血…这些概念涌入你的脑海。珀特,这就是你成为天才后决心要独行的道路吗?啸与哀嚎,有些声音充满快乐,有些声音却仿若地狱。

「我帮开拓者强制降温了…」斯蒂芬?劳艾德果断按下了退出键,然后才反应过来,「呃…我不确定…刚刚那一刻,我觉得必须要让开拓者退出了…」

「嗯。」黑塔叹了口气,「也好,我们把数据存下来就行。下次还有机会。辛苦了,好好休休息。」】

【帝皇鲁珀特?其一

「第二场『战争』还在继续。」阮?梅把手中的数据螺旋收拢,她冰凉的手指尖抹过半空,「反有机的『战争』持续了十几个琥珀纪。没人知道它是如何结束的。」

「向前走。」阮?梅示意你,「不要问,祂会在前方给你解答。」

你屏气凝神,继续向前。你脑中的「忧郁」被拟人为一位闭目的女性,你看见了她。,她死去的时间或许比无机生命的存在更久。她侧躺着,倒在铸铁的王座上,四周散落着各种各样的东西:数之不尽的财富、象征权力的文字、保管时光的沙漏…还有一只骨瘦如柴的恶犬趴在地上,等待着自己的主人,但女人似乎长眠不醒。

你知道在那亘古的沉眠之后,发生了很多故事;一切围绕着铸铁的王座开始。你没有什么想法,也未得到解惑,只能继续向前,探寻自己的脚步何时结束。

嘘…祂来了。「博识尊」的身影由数据电流汇聚而成。你深呼吸,准备接受祂的一瞥——为何世界要走向终结?为什么宇宙会爆发战争?你脑海内充满了困惑。为什么所有的生命都要走向死亡?你也会死去吗?…有人逃得掉吗?

——你看向了祂,你的心中充满疑问。

接着,一切突如其来——祂的一瞥投向了你。你的「认知」再度拓宽。你可以向祂发问;祂计算、解惑,但祂会以何种语言回答?无从得知。

「阿基维利。」

博识尊说。

祂不再言语,这便是答案的所有。或许你问出了口;或许没有。一切已然发生了。

然后你抬起头,钟声敲响了。天色阴沉,星空蒙上一层血色。群乌在枯萎的花与树海间逃散,果实在地上腐烂,「博识尊」计算中的第三个时刻到来了。

你又看到了那张面庞——等等,你在哪里见过她?「寂静领主」的名字钻入你的脑海,那是波尔卡?卡卡目向「博识尊」发问的一刹——她糖果色的裙摆拂过整片宇宙。

【帝皇鲁珀特?其二

博识尊的光辉如冰冷的射线,贯穿你的身躯,并且毫无征兆。祂的眼睛凝视茫茫宇宙,你无法触及任何一条在祂数算之中的根系——祂向你宣判:这是第三个时刻,27鲁珀特死了。

…祂向鲁珀特投下瞥视的那一日,便已计算到这步吗?

有任何避免的机会吗?

没有。

倏忽间,祂(神秘)到来——祂意欲将「时刻」的概念分解,七彩的光辉像跃动的星屑,切割你的感官——可你知道,一切已然确定:这是祂的第三个时刻,27鲁珀特死了。

有任何避免的机会吗?

没有。

接着,你感受到祂(均衡)——祂古老的威严拨乱反正,不多不少、不偏不倚——只影响了一点点手术刀刺入机械胸膛的角度——你很清楚:这是祂的第三个时刻,27鲁珀特死了。

有任何避免的机会吗?

没有。

它——帝皇鲁珀特。你抬头仰望它…庞然巨物,你只在它的脚踝附近,但悲伤的、刺骨的寒气让你无法靠近。在冷冽的雾霭中,金属绽放着战火也无从掩盖的光辉。你与它对视——

顷刻间,你看世间一切作鸟兽散。看它苏醒、沉睡、复苏、又轰然倒塌,一切有如命运轮转,滚滚而去,不可追回,当最后一粒烟尘飘落在地时,第三个时刻结束了。

阮?梅没有言语,但你从她的眸弯中感受到了某种扑朔的享受……她在享受这种微微的兴奋。

「有些数据的运转走到了尽头。」她说,「万物不过微粒,在聚拢后消散。只有宇宙永远古老。」

「而祂们永恒凝视。」螺丝咕姆说。】

【「好吧,例行总结。」黑塔已经把想法写在了脸上,「斯蒂芬,你来。」

「我?」斯蒂芬?劳艾德开始吞吞吐吐,「呃…我不敢…」

「身为一名天才,斯蒂芬?劳艾德竟然不敢面对公众演讲!」黑塔的眼神中明显带有不悦,「总有一天,我们得帮斯蒂芬摆脱这种丢人的群体恐惧。好吧,星。我们得把和公司有关的部分整理出来,打发下星际和平公司。然后把我们要的,关于星神的数据存储下来。」

开始吧。

「走。」黑塔漫不经心地转了个圈,「开始了。」

「起点:公司。」螺丝咕姆扭着眼镜上的齿轮,「这是我们能追溯到的最早的历史。」

「寰宇蝗灾后是星际和平公司迅速扩张的年代,经历支援队重组、信用体系建立、联觉信标发明等历史时刻,公司一度发展至鼎盛。」

阮?梅用平缓温和的声音说。

「但公司运作也加剧了星际贫富分化,矛盾日积月累,直到两位高层特劳拉?法恩莎与柯拉帕乌引爆了『边星贸易战争』。这是博识尊计算中的第一个时刻。」

「公司董事换了一届又一届,历史上的部门、主管更是没人在意。」黑塔补充道,「重要的是博识尊,和祂接下来的计算。」

「然后是机器人鲁珀特的诞生。劳艾德不安地抠了抠脸颊,「鲁珀特创造了『反有机方程』,边星贸易战争尚未平息,它就为宇宙带来了第二场战争。这是…第二个时刻。」

「『帝皇』鲁珀特,它认为有机生命的演算充满错谬、漏洞百出。无论能够繁荣几时,总是自发地使生命走向终结——这或许是它推导反有机方程的起点。」螺丝咕姆说,「推测:它因『反有机方程』被博识尊注视。」

「鲁珀特本是台被丢在垃圾堆里的计算机,却奇迹般地产生了自我意识。」黑塔突然打了个喷嚏,「它曾一度陷入沉睡,又再次醒来——『帝皇战争』和『边星贸易战争』同时爆发、延续,成了不亚于寰宇蝗灾的惨剧。」

螺丝咕姆轻声:「最后……是第三个时刻。」

「噢!是我最喜欢的环节!」黑塔突然兴奋,她踮了踮脚尖,「寂静领主!你干得不错,我是说,十分出色——我想见你!你能听到吗?」

「也有人说这事背后是公司在推,但现在看来——至少波尔卡在现场。要是能问本人就好了。」黑塔嘟囔着,「那么,其它『星神』的痕迹呢?」

「『迷思』…我看到了祂的痕迹。」阮?梅思忖道。

「呃…『阿哈』的笑声。」斯蒂芬?劳艾德有点犹豫,「但可能是假的,祂什么都做得出来。」

「『互』的光辉也被模拟宇宙捕捉到了。」阮?梅接着说,「战火越烧越旺,祂不会坐视不管。但无论如何,博识尊计算中的『时刻』一一应验,仿佛没有任何力量出手撼动;或许有哪位星神尝试过,或许从来没有。」

「有没有可能,模拟宇宙终究出自天才之手,无法阻止祂的并非模拟星神,而是我们的智慧?」黑塔摊手,「熟悉的祂——我怀念被祂瞥视的那天,我怀念向他求知的心情。时间流逝,而祂亘古不变,多有趣…好了,我们是不是该出去了?」

「提问:仍有一事不解。」螺丝咕姆说,「此时空是否存在鲁珀特二世的痕迹?」

「不可能。」阮?梅斟酌着,但她露出了犹豫的神情。思忖片刻,她放弃了推论,「我知道你关心他,但鲁珀特二世不可能出现在如此古老的时空中。」

「呃…等有机会再说吧。」黑塔摊手,「我想,这些东西够应付公司了。等下次,我们可以再尝试更纯粹的模拟。」】

法恩莎的情人卡彭没有按时缴纳星际税,波及了她势力重要的「惑神星」和精神调控能力,法恩莎毫不犹豫的选择牺牲了卡彭,维护自己与无机生命的“交情”;

柯拉帕乌继续卖忆泡这个奢侈品,博识学会的合作也在继续,直到技术部德·维恩被迷思影响,在认知拓宽的边界看见“唯一的财富之王”维恩光明正大的占领和殖民无机生命,同时派出雇佣兵混进博识学会的武装考古学派,想要偷渡进机械帝国偷盗反有机方程。结果因为他们的触碰,反有机方程仿佛补全了最后的变量,在阿哈的笑声中,鲁珀特因此苏醒,所有它曾植入过的反有机方程都被激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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