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剑碰撞声越来越响亮。
虎妞拉着四丫落在前方河岸,挤入人群,目光立刻被水面吸引。
一艘雕梁画栋的画舫横在河道中央,两侧各停着一艘雕花巨舰。
画舫上挂着水绿色纱幔,微风一吹,轻扬的纱幔间,隐约露出舱内一抹娇柔身影。
她身着烟霞色罗裙,裙摆绣着细碎白梅,乌黑长发松松挽成垂云髻,插着一支羊脂玉簪。
周围的江湖人早已忘了争吵,纷纷驻足,目光齐刷刷凝在那抹身影上,连大气都不敢喘。
正如那人所说,这堵船的不是别人,正是南乡最顶尖的青岚、玉棠两大世家的"太子爷"。
为了争风吃醋,他们硬是把河道堵得水泄不通。
青岚世家公子苏砚之,身着一袭月白色蹙金云锦袍,腰间系着羊脂白玉带,佩一枚赤金镶红宝石的带扣。
手持一把象牙骨柄、扇面上绘着水墨山水的折扇,面容俊朗。
眉宇间却带着几分与生俱来的骄纵,斜倚在船头,折扇轻敲掌心。
目光黏在郦扈瑶身上,语气轻挑又霸道:
玉棠世家公子云昭,一身藏青色织银暗纹劲装,腰间佩着一柄寒光闪闪的龙泉剑,剑鞘镶崁着七颗东珠。
身材挺拔如松,性子火爆如雷,猛地一拍船舷,震得甲板微微发麻。
两人隔岸对峙,谁也不肯退让,活象两只斗嘴的公鸡。
他们身后的护卫早已按捺不住,大打出手!
三名精锐护卫如离弦之箭般掠出,脚尖点在船浆上借力,身形在空中交错。
他们招式狠辣,招招致命,脚下的船浆被踩得"嘎吱"作响,几欲断裂。
一名护卫不慎被剑锋划破手臂,鲜血瞬间染红衣袖,却浑然不觉。
反手一剑直刺对手咽喉,另两人缠斗中失足落水。
立刻凭借高超轻功跃回船浆,继续死战,溅起的水花打湿了周围的船舷。
场面惨烈又火爆。
苏砚之依旧斜倚在船头,折扇轻摇,脸上挂着玩世不恭的笑容。
仿佛这场生死搏杀与他无关,语气轻篾:
云昭气得脸色铁青,猛地扬起拳头,却又在最后一刻缓缓放下。
显然是忌惮对方的势力,只能跳着脚回骂:
舱内的郦扈瑶听到两人的争吵,缓缓掀开纱幔,露出一张足以令百花失色的脸庞。
她对着两人浅浅一笑,声音轻柔得象羽毛:
说着,她微微垂眸,长长的睫毛像蝶翼般轻轻颤动。
一副受了委屈的模样,看得苏砚之和云昭心疼不已。
两人异口同声地说道,随即又恶狠狠地瞪了对方一眼。
可没人注意到,在郦扈瑶垂眸的瞬间,眼底飞快地掠过一丝嫌恶。
她微微蹙了蹙眉,指尖不动声色地拂过衣袖上并不存在的褶皱。
方才苏砚之说话时,那粗鄙的语气,让她实在厌倦。
还有云昭,一身蛮力,行事鲁莽,简直象个没开化的野人。
要不是为了族人,绝不会应付这两个蠢货。
灵气复苏,族人发生大变,再也不能象从前那样生活了。
眼下最要紧的,是为族人寻一处安稳居所。
青岚、玉棠两家在南乡根基深厚,势力遍布山川。
若是能得他们中任何一方相助,或许就能为族人争得一处安身立命之地。
她强压下心中的不耐,再次抬起头时,脸上又恢复了那副温婉动人的模样:
说着,她目光扫过周围,顿了顿,柔声道:
她的声音温柔婉转,带着一种奇异的魔力,让两位公子愈发难以自持。
苏砚之眼睛一亮,立刻收扇笑道:
云昭冷哼一声,指着苏砚之辩解。
两人各执一词,又要吵得不可开交,郦扈瑶看着他们。
轻轻叹了口气,眼底深处却掠过一丝算计算得逞的微光。
河岸上,虎妞跟四丫被这两个人吵得脑袋发麻!满脸不耐。
两人对视一眼,瞬间明白了对方的意思。
下一秒——两道流光闪过!
虎妞和四丫的身影原地消失,再出现时。
已如仙女般踏空而立,分别落在了两艘巨舰的船头。
虎妞对着还在喋喋不休的苏砚之,抬脚就踹!
苏砚之连反应都没反应过来,就惨叫着掉进河里,溅起一大片水花。
四丫也不含糊,对着云昭,抬脚就踹!
云昭同样落水,挣扎着浮出水面,活象两只落汤鸡。
周围的护卫们见状大惊,刚要冲上来,就被四丫随手几道雷电劈得浑身发麻,瘫倒在地。
虎妞则对着船舷看似轻描淡写地一拳!
一声巨响,船身瞬间断裂!
河水疯狂涌入,整艘巨舰在众人惊恐的尖叫中,迅速沉没!
船上剩下的人来不及逃跑,纷纷坠入冰冷的河水。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让整个河岸瞬间死寂。
无论是画舫上的郦扈瑶,还是岸边密密麻麻的江湖人,都惊得目定口呆,一句话也说不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