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过了多久。
一直在接受传承的五人,在最后一刻,骤然承受了一股浩瀚如海的知识洪流。
这并非普通传承,而是真正的医仙传承!专属的修仙之法,在五人脑海中倾刻浮现。
几乎是同一时间,神农禁林各方的石碑,陡然散发出一道道庞大光柱,直冲云宵!
外围众人看得瞠目结舌,惊骇之馀,竟无一人敢上前半步。
还没等他们反应过来,五道光柱便骤然消失——这代表着,医仙传承已完全归位。
禁林中央的石柱旁,盘膝而坐的,正是李子游此行要找的木心婉。
原来,当日在师祖身上发现的那张地图,正是神农禁林的入口图。
冥冥之中,自有注定。
严格来说,药王谷的先祖,本就是从神农禁林走出去的遗民。
他们凭借着当年带出的医道传承,创建了药王谷。
只是几千年过去,那位先祖早已离世。他临终前留下了这张“归乡图”,一直由历代谷主保管。
偏偏木霄子当年并未陨落,而是被君家始祖囚禁。这个秘密,也因此没能传承下去。
后来木霄子归谷时,药王谷现任谷主已是半死人。
那张地图,便一直被他带在身上。
谁也没想到,木霄子此去无回,地图竟阴差阳错,落到了木心婉手中。
也正因如此,当木心婉带着地图踏入禁林时,立刻引起了禁林灵兽的关注。
这便是她一个普通人,能安然进入这片传说禁区的缘由。
木心婉所得到的医道传承,正是这神农禁林之中最内核的药道传承。
此刻的她,早已不是那个只会悬壶济世的普通医者。
一股磅礴的灵力在她体内缓缓流淌,经脉被医仙传承滋养得愈发坚韧宽阔。
举手投足间,竟有了修仙者的缥缈气韵,如今的修为,已然堪比筑基前期!
她没有丝毫迟疑,直接径直腾空,朝着禁林深处那处飞去!
与此同时,不远处的沉萧萧也猛地睁开了双眼,眸中金光乍泄又迅速收敛。
传承灌入脑海的瞬间,那种撕裂般的胀痛,是这么多年来,唯一一次让她险些承受不住的感觉。
她天生的九窍玲胧体,先前只堪堪开启了灵窍,此刻在医仙传承的滋养下,其馀八窍竟在倾刻间尽数开启!
九窍贯通,一股清冽的灵气自丹田席卷全身,她的感知力暴涨百倍,方圆百里内的一花一草、虫鸣兽语皆清淅入耳;
灵识更是凝练如实质,能轻易探知附近草木所处于的位置、矿石的内部的结构;
更重要的是,她对任何传承的领悟速度都提升数倍。
寻常人需苦修数年的内容,她只需片刻便能融会贯通。
这些能力相辅相成,为她日后登顶医道、冠绝修仙界,埋下了最坚实的伏笔。
沉萧萧心念一动,感知到禁林之中还有四人正在消化传承,其中一道气息,正朝着禁林深处疾速掠去。
那人不是别人,正是她此行要寻的木姐姐!
一丝忐忑悄然浮上心头,她暗自思忖:木姐姐会不会还在怨恨自己。
毕竟是自己的师父杀了木姐姐的师祖,到底该用什么办法弥补两人之间的感情隔阂?
念头落下,她缓缓睁开双眼。
围在身侧的虎妞、四丫、青竹、白小白和小草,瞬间齐刷刷将目光投了过来。
方才那直冲云宵的光柱,早已让他们惊得合不拢嘴。
此刻再看沉萧萧,只觉她眉宇间灵气四溢,整个人都透着一股说不出的灵秀通透!
沉萧萧目光快速扫过众人,没看到想见道长跟三花疑惑问道:
“道长和三花呢?他们去哪儿了?”
“谁知道呢,想来是出去了吧?让俺们守着你,结果自己跑了!”
小草碎嘴子率先开口,语气里带着点嘟囔。
虎妞瞪了它一眼,对沉萧萧说道:
“萧萧,你快说说!如今你是不是已经接受了医仙传承?”
沉萧萧轻轻点了点头,随即将九窍全开后的感知、灵识暴涨的感受,简单说了一遍。
众人听得目定口呆,脸上满是不可思议,却没有半分嫉妒的神色。
“我感应到木姐姐的位置了,我们现在就过去!”沉萧萧话音未落,便已抬脚准备动身。
青竹却有些迟疑地开口:“我们……不等道长了吗?”
虎妞大手一挥,满不在乎地说道:“不用!师父能掐会算,神通广大,还能走丢不成?”
这话一出,众人顿时一拍即合。
沉萧萧领头,循着感知中木心婉的气息,带着虎妞、四丫等人,快步朝着禁林深处走去。
被大白鹅跟金腹锦鸡守护在中间的水丫也缓缓的睁开了眼睛。
她原本的修为便已触及筑基圆满的壁障,此刻经医仙传承之力的冲刷洗礼,那层横亘许久的桎梏,竟在倾刻间寸寸碎裂!
一股磅礴的灵力,自丹田狂涌而出,在四肢百骸间奔涌盘旋。
几乎是同一时间,神农禁林的上空风云变色,厚重的乌云翻涌汇聚,紫金色的劫雷在云层中隐隐游走,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这正是修士突破金丹境时,必会引来的金丹雷劫!
水丫抬头望向上空的雷劫,神色沉静,没有半分惧意。
她盘膝而坐,双手快速结印,引动体内灵力,按照传承中的功法运转之法,开始凝练金丹。
灵力如同奔腾的长河,不断朝着丹田汇聚、压缩,原本气态的灵力,在极致的压缩下,渐渐化作液态,又在液态的基础上,进一步凝聚成一颗米粒大小的光点。
光点越凝越实,越聚越大,色泽也从最初的浑浊,变得愈发璀灿夺目。
轰隆!
第一道紫金色的雷劫,裹挟着毁天灭地的威势,轰然劈下!
金腹锦鸡率先振翅,周身燃起金红色的火焰,利爪撕裂空气,朝着劫雷狠狠抓去。
旁边的大白鹅也不甘示弱,扑棱着翅膀嘎嘎叫着冲上前,小短腿绷得笔直,鹅掌狠狠拍向雷劫,那副咋咋呼呼的模样,活脱脱就是个尽职尽责的小护卫。
它的修为远不如金腹锦鸡,被雷劫馀波震得一个趔趄,羽毛都炸起来了,却还是犟着脖子挡在水丫身前,死死护着自己的主人。
而水丫对此恍若未闻,心神完全沉浸在丹田之内,任由雷劫洗礼肉身,只为将那颗金丹,凝练得更为纯粹、更为坚固。
轰隆!
最后一道劫雷轰然落下,被金腹锦鸡的火焰与大白鹅的肉身硬生生扛下。
云层散去,天光倾泻而下。
水丫缓缓收了功法,丹田之内,一颗浑圆剔透的金丹静静悬浮,散发着温润的光泽。
金丹境!
她睁开眼,就听见身旁传来一阵委屈的嘎嘎声。
低头看去,大白鹅正蔫蔫地缩着脖子,一身雪白的羽毛被雷劫馀波燎得焦黄,好几处还秃了毛,活象个落魄的毛球。
它见水丫看过来,立刻扑棱着残缺不全的翅膀,凑到她脚边蹭了蹭。
小脑袋还不忘蹭了蹭她的手背,那副可怜巴巴的模样,仿佛在邀功,又象在撒娇。
水丫抬手揉了揉它的脑袋,指尖一缕温和的灵力缓缓渡入它体内。
“辛苦你了。”
大白鹅舒服得眯起了眼睛,喉咙里发出满足的咕噜声。
金腹锦鸡则在一旁昂首挺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