挂掉小姑打来的电话后,我静静地伫立在原地,开始设身处地地从父母的立场去思考这个问题。越想越觉得他们的确会感到不快和不满。毕竟打从一开始起,他们就不太待见周乐这个人,总是认为我与他结婚,自己将会吃亏,未来必定要承受诸多苦楚,周乐太不经事了。
然而,之所以最终还是应允了我们的婚事,一来是出于对我的尊重;二来可能还有些许顾虑,生怕日后被我埋怨怪罪;三来或许真的是由于从小到大对我的管束相对较少,久而久之形成一种习惯使然吧——选择顺其自然、放任自流。正因如此,他们方才点头应下了这门亲事。
一想到这里,我的心中愈发忐忑不安起来,实在不愿见到双亲为此忧心忡忡、闷闷不乐。于是乎,我当机立断,迈步走向他们的卧房,准备抓住时机好好与之谈一谈。在我看来,只要双方能够开诚布公地交流探讨,任何难题都有望迎刃而解。
“爸妈啊!您们有没有啥子想要告诉我的呀?”我小心翼翼地推开门,生怕发出一点声响惊扰到屋内的父母。然后蹑手蹑脚地走进房间,脸上挂着谄媚的笑容,用极其亲切的口吻对他们问道。
“嗯……其实我们也没啥特别要说的。只是有些担心你和周乐之间可能会出现一些问题。毕竟这孩子有时候确实不太懂事,但他一直都是这个样子嘛,很多事情都需要别人明确地告诉他该怎么做才行。要是你们有什么计划或者安排,最好还是当面跟他讲清楚比较好哦,不然以我的观察,周乐恐怕很难理解别人话中的意思。”母亲皱起眉头,忧心忡忡地看着我说道。
“哎呀,妈妈您别太操心啦!我知道周乐有时候挺让人头疼的,但谁叫咱已经嫁给人家了呢。再说了,如果真有必要让他爸妈过来帮忙处理某些事情,那咱们就得直截了当地开口提出来,否则光靠暗示和拐弯抹角,他肯定是领悟不了的。而且据我了解,他爸妈说不定比他还迟钝呢!”我无奈地摊开双手,苦笑着安慰母亲道。
“唉,你这丫头哟!真是让人拿你没办法。明明可以找个更好的归宿,却偏偏选择了他们一家。看看他们这一家子,一个个都那么自私自利、目中无人,完全不知道替别人着想一下!”父亲忍不住插嘴抱怨起来。
面对父亲的责备,我并没有生气或反驳,反而笑嘻嘻地劝慰道:“好啦爸爸,您别再责怪我了。虽然他们家人情味儿淡了些,但好歹也是我老公的亲人呐。况且以后我们也不一定非要和他爸妈一起生活呀,大不了逢年过节的时候回去看望一下就行了呗。您就把他当成是倒插门儿进了我家好了,这样一想,心里是不是就能好受点儿啦?
“明白你的意思,以后日子都是你自己过,你自己觉得过得好就行。”爸爸语重心长地说着,眼中透露出一丝无奈和关切。
“嗯,是啊,我们其实都没有真正长大呢。只是作为父母,总是会忍不住担心孩子过得好不好。你要是自己感觉没啥问题,那我们也就放心了。不过话说回来,这周乐这娃子啊,真的还有很多需要学习和磨练的地方。”妈妈皱起眉头,语气中带着些许不满和愤恨。
看着妈妈一脸的愤愤不平,我不禁笑出声来:“哎呀妈呀,您别生气啦!周乐虽然有时候表现得不太成熟,但他也不是一无是处呀。他这个人吧,情商可能稍微低那么一丢丢,不过胜在心地善良、单纯可爱,而且最重要的是,我能够管得住他哟!”说到这里,我的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
“结婚了,就要踏踏实实地过日子啊!咱们郑家的女孩子向来都是争强好胜的性子,但往往只会让自己受苦受累。瞧瞧你那大姑、小姑不都是如此吗?到头来找到的男人都扛不起事,全是她们操心,根本配不上她们。没想到啊,轮到你这儿居然也是一模一样……”母亲絮絮叨叨地抱怨着,似乎对我的婚姻状况颇为不满。
我无奈地笑了笑,回应道:“妈,您这番话其实是想借机激励我奋发图强吧?希望我能像大姑和小姑那样有本事,多赚些钱回家呗。”
母亲听后脸上露出一丝笑容,连连点头称是:“对对对,说得没错!你可得加把劲儿啊,争取多挣钱才是正途呀。”
这时,父亲插话进来催促道:“好了好了,不要啰嗦了,赶快上床休息去吧。记住明儿个早起哦。还有,叫那俩玩游戏的也早些歇息啦。”
“知道啦!”我爽快地应了一声,随即站起身来,转身离开房间并顺手带上房门。紧接着,我又来到另一个屋子,提醒正在酣战中的两位玩家尽早入睡。
原本还打算找个机会与周乐认真谈一谈,但转念一想觉得实在没有这个必要。
毕竟正值新春佳节之际,大家应该高高兴兴地共度新年,而不是在这个大过节的时候为了这些我俩只要结婚就会存在的问题发生争执影响心情。
因此啊,索性抛开那些恼人的琐事,欢欢喜喜地欢度新年佳节,待到过完年之后,再寻觅恰当的契机展开沟通与交流也来得及嘛。
毕竟,老是扫他人兴头之人,势必难以博得周遭众人的喜欢。
珠珠曾经对我说:“我就是个极其敏感之人,可以迅速洞察到周边人士的喜怒哀乐之情,同时亦是个格外善于体恤他人心境之人。”想来,此般特质或许正是源于自幼未曾跟随在父母身边长大吧!长久以来,我始终如履薄冰、谨小慎微地察言观色于身旁诸人,唯恐惹得他们心生不悦。
值得庆幸的是,回门宴席举办得非常说了!家中老小皆满心欢喜,热热闹闹地操办完这场酒宴。晚上我们和爸妈一起算账,周乐依旧跟我弟一起玩,两个人混一起真是毫无违和感。
周乐哪哪看起都跟我弟一样,确实不像已经工作了几年的人。
待结清所有开销之余,余了一万多块钱,老妈收了起来。
“下一回设宴,怕是只有有彬彬结婚的时候了!办酒太累人了,我都搞不懂那些人为撒子这么喜欢办酒!”收拾完毕,爸爸倚靠在沙发靠背上慨叹道。
听完爸爸说完,我不禁莞尔一笑,对着他们打趣道:“等你们六十岁时,那肯定是要摆喝酒撒,庆祝退休,开始安享晚年!”
“六十就算了,农村老头,没得退休工资,六十还不敢退休,八十再说,到时候你们两个娃儿给我们办,就是不晓得有美女那个寿缘,有没有那个福气。”父亲嘴角轻扬,含笑回应道。
“那你们肯定有的!六十退休,有我们的嘛!你们六十岁的时候,彬彬都三十了,你们也完成任务了!”我说道。
“嗯,确实如此啊,我倒是希望彬彬将来结婚的时候能像你一样洒脱利落些,那样一来呢,咱们就算是圆满地完成任务啦!如今这件事总算是告一段落咯!你这下可算是正式成家立业喽!”父亲面带微笑,眼神充满欣慰与感慨地望着我说。
“结婚而已啦,本来就应该简简单单、干脆利落才对嘛,哪用得着让你们这么费心劳神哦,他长大后自然会明白这些道理哒!毕竟都已经是大学生咯!”我满不在乎地回应道。
“哎呀,你别想得那么简单哟,我们这儿娶媳妇儿可不只是领个证儿办场酒席那么容易哦~还得准备彩礼钱和买房置家业才行呐!可不是像周乐他们家那样,结婚整个新房子,爹妈立马卖了看房子,自己先进搬进去住的!”母亲插话进来解释道:“而且现在的年轻娃儿们多半都不乐意跟长辈同住一块儿,说句心里话,其实我也不太想跟你们挤在一块儿住,感觉怪别扭嘞,多不自在呀!我是完全没办法理解周乐爸妈的一些行为。”
“自己赚钱自己去买呗,何必非要难为老人呢!”对于妈妈的话,我表现出一副不以为意的样子:“反正也没什么接触,管他们干嘛!我也没想回去住,人家花钱买的房子,他们该住撒。”
“你要是生娃儿,怎么办?”我妈看我这样,恨铁不成钢的问。
“到时候再说,暂时没想生。”我不以为意的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