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日上午,两人打算商议着今日去城郊的梅园赏梅,府门外便传来了侍卫的通报声。
“启禀苏侯,嫣然公主,宫中使者驾到。”
苏飞与姬语嫣对视一眼,起身迎了出去。
只见一位内廷太监正站在府门口,神色躬敬,见两人出来,连忙躬身行礼。
“老奴参见苏侯,参见嫣然公主。”
“公公不必多礼,里面请。”
苏飞侧身让开道路,引着使者走进客厅。侍女奉上茶水,内廷太监抿了一口,便开门见山地道。
“回禀苏侯,公主,陛下今日让老奴前来,是想问一问二位,关于两位的大婚之事,不知苏侯可有意愿定下吉日?”
“玄皇说,最近几年皇城都没有大喜事呢。”
姬语嫣闻言,脸颊瞬间染上红晕,下意识地看向苏飞,眼中带着一丝羞涩与期待。
她虽早已心属苏飞,日夜相伴,却也盼着能有一场名正言顺的婚礼,让他获得真正的名分。
苏飞握着姬语嫣的小手,感受着她手指颤斗,心中了然。他看向使者。
“劳烦公公回禀陛下,我与语嫣心意已决,大婚之事,自然应允。”
使者脸上露出笑容,连忙道。
“陛下早已料到苏侯会应允,特意让老奴带来了钦天监选定的吉日,就在一个月之后,那日宜嫁娶,乃是难得的良辰。”
“如此甚好。”
苏飞点头应允。
“便依陛下所选之日。”
使者又说了几句恭贺的话,随后便起身告辞,回宫复命去了。
客厅内,姬语嫣依偎在苏飞身边,脸上满是娇羞的笑意,心中甜丝丝的。
一个月后,她便会正式成为苏飞的妻子,再也无需顾虑过往的种种。
日子过得飞快,转眼间便过了十日。
这日上午,嫣然公主府门外突然传来一阵车马声,紧接着。
一队身着燕国服饰的侍卫簇拥着几辆马车停在了府门口,引得路人纷纷驻足围观。
为首的是一位燕国官员,身着锦袍,神色谄媚,见到闻讯出来的姬语嫣与苏飞,连忙上前躬身行礼。
“外臣参见嫣然公主,参见苏侯,外臣奉燕王陛下之命,特将公主的嫁妆送来,还望公主笑讷。”
话音落下,他挥手示意,身后的侍卫们便开始卸车。一箱箱沉甸甸的木箱被抬了下来,整齐地摆放在府门前,足足有几十箱之多。
箱子打开,里面珠光宝大,耀眼夺目,有晶莹剔透的珍珠,温润的美玉。
也有做工精致的金钗银簪,华丽的锦缎丝绸袍服。
姬语嫣看着这数十箱嫁妆,脸上却没有丝毫喜悦,她的眼神中反而闪过一丝讥讽。
她清淅地记得,当初燕王将她送往扶桑国和亲时。
准备的嫁妆不过是几箱珠宝。
如今见她成了大玄的嫣然公主,嫁的更是天人境之中的强者苏飞。
送来这数十箱嫁妆,这般前后反差。
让姬语嫣彻底看清楚了燕王的嘴脸。
那就是欺软怕硬,趋炎附势。
苏飞也看出了姬语嫣的神色变化,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眼中带着安抚之意。
他自然明白,燕王此举,哪里是真心为姬语嫣准备嫁妆,不过是见风使舵。
想借着这门亲事讨好自己,巩固燕国与大玄的关系罢了。
姬语嫣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复杂思绪,看向那位燕国官员,语气冷淡。
“劳烦大人跑一趟了,嫁妆我收下了,还请大人回去转告燕王,多谢他的好意,只是从今往后,燕国与我姬语嫣,再无瓜葛,这嫁妆就当是燕国送我最后的念想吧。”
她的话语平淡,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决绝。
那位燕国官员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却不敢多说什么。
那位杀了扶桑国天人的苏飞就在一旁,气场强大,他哪里敢反驳这位如今备受他宠爱的嫣然公主。
只能连忙躬身应道。
“下官一定转告,一定转告。”
说完,他便带着随从匆匆告辞,仿佛多待一秒都是煎熬。
看着燕国的车马远去,姬语嫣转头看向苏飞,眼中满是释然。
“苏郎,你看,这便是我的父王,当初弃我如敝履,如今见我有用,便百般讨好,这般欺软怕硬,趋炎附势的嘴脸,真是让我彻底看清他的为人。”
苏飞将她揽入怀中,轻声安慰,十分大气的说道。
“都过去了。从今往后,有我在,没人再能委屈你,这些珠宝,你若喜欢便留下,不喜欢便赏给府中下人,无需为不相干的人烦忧。”
姬语嫣点了点头,靠在苏飞的胸口。
心中对燕国公主的身份再无波澜。
那些过往的委屈与不甘,在苏飞的安慰下,彻底烟消云散了。
她如今拥有的,是苏飞的宠爱,是安稳的生活。
那些虚伪的亲情与过往的身份,就让它随风飘散吧。
府门前的路人见了这数十箱嫁妆,纷纷议论着苏侯与公主的风光,羡慕不已。
而姬语嫣却牵着苏飞的手,转身走进府中,将那些珠光宝气抛在了身后。
对她而言,真正珍贵的,从来都不是这些身外之物,而是身边这个愿意护她一生的人。
接下来的日子,公主府与侯府便开始忙着筹备大婚事宜,张灯结彩,一派喜气洋洋。
而苏飞偶尔会去南镇抚司看看,其馀时间便陪着姬语嫣挑选嫁衣。
商议婚礼细节,日子过得充实而甜蜜。
一月之期很快过去,苏飞大婚之日这一天。
天刚蒙蒙亮,在朝廷的操办下,整座大玄皇城被喜庆的氛围笼罩。
朱雀街两侧张灯结彩,红灯笼从街头挂到街尾,映照整条街道都是红彤彤的一片。
户户门前都粘贴了喜字。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香味,街道上的行人对此议论纷纷。
热议着今日武安侯苏飞与嫣然公主的大婚盛典。
这不仅是他们俩的喜事,更是大玄的盛事。
毕竟,这是一位年轻的天人境强者的婚礼,放眼天下,这种大喜事也十分罕见呐。
朱雀街十三号的武安侯府内,早已一片忙碌。
下人往来穿梭,摆放桌椅,擦拭器具,布置喜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