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溪的话虽带着几分自谦,可包间里的几个男人看向她的眼神,早已没了最初的审视与好奇,取而代之的是实打实的敬佩与欣赏。
阿斯汀收起了惯有的吊儿郎当,眼神里多了几分郑重;
拿耀微微颔首,看向她的目光里带着认可,仿佛在打量一个值得托付的盟友;
就连最跳脱的泰勒,也没再贫嘴,反而若有所思地摩挲着下巴,显然是把她的话听进了心里。
几人又闲聊了几句,话题从局势转到了仰光的特色小吃,气氛重新变得轻松起来。
南溪靠在沙发上,安静地听着他们说话,或许是刚才的分析费了些心神,又或许是夜渐渐深了,她忍不住微微眯起眼睛,白皙的脸颊上带着点倦意,随后抬手轻轻打了个哈欠,长长的睫毛像蝶翼般颤了颤,模样娇憨又可爱。
巴坤的目光始终没离开过她,几乎是在她抬手的瞬间,就伸手握住了她微凉的指尖,指腹轻轻摩挲着她的掌心,语气是藏不住的宠溺:“困了?”
南溪点点头,声音软糯得像:“有点。”
“那我们回家。”
巴坤当即起身,动作轻柔地帮她拢了拢斗篷的毛领,又弯腰拿起放在沙发旁的围巾,细心地帮她重新围好,确保没有一丝寒风能钻进去。
做完这一切,他才转头看向另外三人,语气瞬间恢复了沉稳:“路瑶的事就拜托你们多上心,泰勒,监控和桑坤的落脚点尽快查出来;拿耀,码头那边盯紧点,别让‘影子’团伙有机会转移人;阿斯汀,警局那边的关系打通,一旦有消息,随时联系我。”
“放心吧,交给我们。”三人异口同声地应下,泰勒还挥了挥手:“赶紧带你的小宝贝儿回去睡觉吧,别在这耽误时间了。”
巴坤没再多说,揽着南溪的腰,小心翼翼地护着她往门口走。
南溪靠在他身侧,脚步轻轻的,一半的重量都压在他身上,鼻尖萦绕着他身上熟悉的雪松味,安心得让她差点睡着。
包间门一打开,守在外面的迦朋和阿驰立刻站直了身体。
迦朋依旧是那副不苟言笑的模样,看到两人出来,默默上前一步,在前面带路;阿驰则紧跟在两人身后,眼神警惕地扫视着周围的走廊,手始终放在腰间的枪上,严防任何意外。
走廊里的服务生看到这阵仗,都识趣地低下头,不敢多看一眼。
巴坤护着南溪,脚步放得很慢,生怕走快了颠到她。一路穿过喧闹渐消的大厅,门口的保安早已恭敬地拉开了大门,冷风迎面吹来,巴坤立刻将南溪往怀里紧了紧,用自己的大衣挡住大部分寒风。
车队早已在门口等候多时,车灯在夜色中连成一片,像一排守护的星辰。
几人径直走向地下停车场,阿驰快步上前,先检查了一遍车辆,确认没有任何问题后,才拉开后座的车门,用手挡在车门上方,防止南溪碰头:“夫人,上车。”
巴坤扶着南溪坐进车里,自己才跟着坐进去,刚关上车门,就伸手将南溪揽进怀里,让她靠在自己的肩头,还贴心地调整了一个舒服的姿势。
“睡会儿吧,到了我叫你。”他低头在她发顶亲了一下,声音轻得像耳语。
南溪“嗯”了一声,往他怀里缩了缩,闭上眼睛没多久,呼吸就变得均匀起来。
阿驰绕到驾驶座坐好,迦朋也坐上了副驾驶,两人对视一眼,都默契地放轻了动作。
“出发。”巴坤的声音透过后座传来,低沉而简洁。
车子缓缓启动,平稳地驶出地下停车场。
前方的开道车率先亮起车灯,左右两侧的护航车紧随其后,后面的三辆越野也稳稳跟上,形成一个严密的保护阵型。
车队浩浩荡荡地驶离闹市区,霓虹渐远,夜色渐浓,只有车队的车灯在黑暗中划出一道道明亮的轨迹,朝着玫瑰庄园的方向驶去。
车内,南溪睡得安稳,巴坤低头看着怀中人的睡颜,眼底满是温柔。
他轻轻拍着她的后背,像在安抚熟睡的孩童,指尖偶尔拂过她被风吹乱的发丝,动作轻柔得不像话。
阿驰将车速控制得极稳,连过减速带都轻缓得让人毫无察觉,车内只听得见均匀的呼吸声和轻微的引擎声,温馨而宁静。
月色朦胧,像一层薄纱笼罩着大地,将远处的山峦勾勒出模糊的轮廓。
黑色的车队在凹凸不平的土路上平稳行驶,车轮碾过碎石,发出轻微的“咯吱”声,却被车内的暖风轻轻抚平。
车内温度调得恰到好处,暖融融的气息包裹着两人,除了空调出风口细微的送风声,就只剩下南溪平稳而均匀的呼吸声。
南溪睡得很沉,脑袋歪靠在巴坤的肩头,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下投出一小片阴影,脸颊泛着健康的红晕。
巴坤低头看了她一眼,眼底的冷硬瞬间化为柔软,他小心翼翼地从车载储物盒里拿出一条柔软的羊绒毛毯,动作轻得像怕惊扰了空气中的尘埃,一点一点盖在南溪的身上,还细心地将毛毯边角往她颈间掖了掖,确保她不会着凉。
做完这一切,他调整了个舒服的姿势,让南溪靠得更安稳些,左手始终稳稳地揽着她的腰,掌心的温度透过衣物传递过去,像是在给她无声的守护。
右手则拿起放在腿上的手机,指尖在屏幕上飞快地敲击着,屏幕亮起的光很暗,被他刻意挡在掌心,生怕晃到南溪的眼睛。
手机屏幕上是一份加密的机密文件,是缅甸军政府刚刚破译出来的,内容关乎边境一带的势力异动。
巴坤的眼神瞬间变得锐利,像鹰隼锁定猎物,指尖敲击屏幕的速度极快,每一个指令都精准而果断,没有丝毫犹豫。
他熟练地回复完信息,又将文件加密存档,才按下锁屏键,屏幕的光亮瞬间消失,车内重新陷入静谧。
他将手机随手放在身侧,眉头却紧紧蹙起,目光投向车外。
车窗外,夜色深沉,只有车灯划出的两道光柱,照亮了前方崎岖的土路。
这片土地,他再熟悉不过,曾经,这里是一片硝烟弥漫的废墟,断壁残垣,荒无人烟,是他和吴野,还有一群出生入死的兄弟,在枪林弹雨中硬生生厮杀出来的地盘。
记忆像潮水般涌来,瞬间将他拉回那些艰苦卓绝的岁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