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坤拿起一旁的银质小勺,舀了一勺温热的牛奶,先放在唇边轻轻吹了吹,确认温度适宜后,才递到南溪的嘴边,语气温柔:“先喝点牛奶,暖暖胃。
南溪微微张嘴,将牛奶含进嘴里,温热的液体滑过喉咙,暖意瞬间蔓延至全身。
她看着巴坤熟练地为自己打理着早餐,眼底泛起淡淡的柔光,可心底那份对路瑶的牵挂,却始终挥之不去。
巴坤又拿起一片吐司,撕成小小的一块,蘸了点果酱,再次递到她嘴边。
南溪张口咬住,细细咀嚼着,沉默了几秒,还是忍不住开口问道:“阿坤,路瑶有消息了吗?”
她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担忧,眼神紧紧盯着巴坤,生怕从他口中听到不好的消息。
昨晚的噩梦再次浮现在脑海中,路瑶被困在水牢里的模样,让她的心揪得发疼。
巴坤喂饭的动作顿了顿,抬眼看向她,见她眉头微蹙,眼底满是焦虑,便放下手中的吐司,伸手轻轻抚了抚她的眉心,试图将她紧蹙的眉头抚平。
他语气依旧轻松,带着刻意的随意,不想让她太过担心:“还没有消息。不过你别担心,迦朋和阿驰已经全力去查了,他们办事你放心,很快就会有结果的。
他没有说排查园区的难度,也没有说其中的危险,只是轻描淡写地一笔带过,不想让这些烦心事影响到她的心情。
对他而言,南溪的安心与快乐,远比什么都重要。
南溪看着巴坤眼底的温柔与笃定,心里的焦虑稍稍缓解了些。
她知道巴坤向来言出必行,既然他说了会查,就一定会尽全力。而且她也清楚,寻找路瑶本就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急不来。
她轻轻点了点头,压下心底的担忧,对着巴坤露出一个浅浅的笑容:“好,我相信你。”
见她放下心来,巴坤的眼底也染上笑意,重新拿起吐司,继续温柔地喂着她:“乖,先好好吃饭,把身体养好了才有力气想别的。就算真有消息了,也得有精神去见她,不是吗?”
南溪乖巧地应了一声,张嘴接住他递来的食物,慢慢咀嚼着。
晨光透过窗户洒在餐桌上,将两人的身影拉得很长,空气中弥漫着早餐的香气与温馨的气息,暂时冲淡了那份因路瑶而起的沉重。
早餐过后,巴坤牵着南溪的手,驱车前往他名下的一处私人酒庄。
车子缓缓驶入酒庄范围,沿途是修剪整齐的葡萄藤,在晨光下泛着翠绿的光泽,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葡萄果香,清新又惬意。
酒庄的主体建筑是复古的欧式风格,米白色的墙体搭配深棕色的木质窗框,屋顶覆盖着红色的陶瓦,门前摆放着几盆鲜艳的三角梅,处处透着精致与格调。
走进酒庄内部,更是别有洞天,高挑的穹顶悬挂着水晶吊灯,暖黄的灯光洒在深色的木质地板上,映出清晰的光影;墙壁上挂着复古的油画,角落摆放着造型典雅的绿植,空气中混杂着葡萄酒的醇香与木质的温润气息,装修得极具品位。
南溪穿着一双细高跟凉鞋,鞋跟踩在光滑的木质地板上,发出“嗒嗒嗒”的清脆声响,在静谧的酒庄里格外清晰。
她好奇地环顾四周,眼底满是惊叹,显然被这里的装修风格吸引了。
酒庄的“老板”张恒早已接到通知,恭敬地等候在门口。
看到巴坤牵着南溪走进来,他立刻快步迎了上去,腰弯得极低,语气里满是敬畏:“先生,您来了!”
他丝毫不敢有半分怠慢,目光落在巴坤身上时,带着明显的惶恐与恭敬。
没人知道,张恒只是这酒庄名义上的管理者,真正的终极大boss,是眼前这位年轻却气场十足的巴坤。
巴坤微微颔首,语气平淡:“嗯,最近情况怎么样?”
“一切都好,先生。”张恒连忙跟上巴坤的脚步,跟在他和南溪身后,一边走一边详细汇报着最近的工作,“这段时间酒庄的客流量很稳定,高端酒的销量比上个月提升了15,还有几个大客户预定了明年的新酒”。
他汇报得事无巨细,生怕遗漏任何一点信息。
南溪安静地靠在巴坤身边,听着张恒的汇报,偶尔抬头看看周围的环境,并不插话。
或许在外人看来,巴坤只是吴野手下的得力干将,可只有少数人知道,他的势力早已渗透到缅甸的各个角落。
这处私人酒庄不过是他庞大产业版图中的冰山一角,除了酒庄,他还经营着高端会所、大型赌场等等,甚至涉足一些灰色产业,偶尔还会秘密贩卖枪支弹药。
这些产业,每一处都能带来丰厚的盈利,更重要的是,它们同时也是巴坤布下的情报网络。
酒庄里往来的非富即贵,会所里汇聚着各方势力的人物,赌场更是鱼龙混杂之地,每一个地方都能搜集到各种隐秘的情报。
这些年来,巴坤正是依靠着这些情报系统,精准地搜集着各处的信息,做出最有力的判断,揪出了不少潜伏在队伍里的内鬼,为吴野的军队扫清了不少障碍。
另一方面,这些产业盈利所得的巨额资金,很大一部分都用来填补军队的开支。
这乱世之中,各处战火不断,军队的开销如同一个无底洞。
仅靠军政府发放的那点补给,远远不够支撑军队的日常运转和作战需求。
自从吴野坐上高位后,大力打击贪污腐败,尽可能地将有限的资源都补给给前线军队。
可即便如此,分到军队手里的钱依旧捉襟见肘。
无奈之下,只能依靠巴坤的这些产业来兜底。
吴野也时常自掏腰包,将自己的积蓄拿出来补贴军队。
士兵的吃穿用度、作战所需的枪支弹药、药品器械,每一项都是不小的开支。
为了激励士兵,那些被派出去执行危险任务的士兵,任务成功后还会得到一笔丰厚的奖金。
就像迦朋,这些年跟着巴坤出生入死,执行了无数次危险任务,攒下的奖金早已够了娶媳妇的老婆本,日子过得也算踏实。
反观阿驰那个二货,却是个十足的月光族。
除了上战场和执行任务时还算靠谱,平日里就只知道吃喝玩乐,花钱大手大脚,毫无节制。
若不是巴坤早就料到他这副德行,强制性地将他的大部分奖金和分红都替他存了起来,每次只给他一点零花钱,恐怕他现在早就沦落到只能喝西北风的地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