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的。”冷月点头，“那个存在已经察觉到了我的计划，它正在试图突破封印。如果让它得逞，整个世界都将陷入黑暗。”
“那俺们该怎么办？”小精灵问道，眼神中带着一丝坚定。
冷月淡然一笑，他的眼神中透出一丝温暖：“你们要做的，就是带着我的力量回到花圃园，保护好樱。她是我唯一的希望。”
“主人师父，你呢？”通灵芝的声音中带着一丝哽咽，它似乎有了一丝不好的预感。
冷月轻轻摇头：“我必须留在这里，阻止那个存在。记住，无论发生什么，都要保护好樱。”
“冷月，俺们会的！”
“主人师父，我们会的！”
小精灵和通灵芝几乎同时说道，声音中透着一丝决然。
冷月微微一笑，他的身影逐渐变得透明，仿佛随时会消散。
他轻轻挥手，一道蓝光从他手中飞出，化作一枚小小的晶石，落在通灵芝的掌心。
“这是我的力量，你们带着它回去，就能保护花圃园。”冷月的声音渐渐低沉，“记住，无论发生什么，都要相信自己。”
小精灵和通灵芝紧紧握住那枚晶石，再次异口同声道：
“俺们会的！”
“我们会的！”
它们的眼神中充满着坚定。
与此同时，冷月的身影逐渐消散在黑暗中，只留下一道淡淡的蓝光，照亮了他们前行的道路。
“我们走吧。”通灵芝低声说道。
小精灵刚想点头，突然它又环顾四周，始终没看到自己心中的身影后，惊道：
“樱在哪里？冷月让俺们保护樱，樱呢？”
通灵芝认真起来，它开始回忆着与主人师父的对话。
它皱了皱眉，“主人师父好像没说过主人的去处？只是让我们保护主人。”
小精灵的眼神越来越恐惧，它甚至怀疑刚刚所见的是不是真的冷月。
“莫不是俺们又遇到一个冒牌货？”小精灵的神情越来越不自然。
通灵芝将晶石举到眼前，蓝光映得它瞳孔骤缩。
晶石深处，它发现有极细的裂纹正在蔓延，像蛛网般缓缓张开。
“不对。”它声音发涩，“主人师父的力量是霜色，这晶石里……有血丝。”
小精灵凑近一看，果然，蓝光底部浮动着暗红纹路，正随着它们的呼吸一明一灭，像是在……心跳。
“俺们怕不是真被骗了？”小精灵的尖耳朵耷拉下来，它想起上次那个伪装的，也是这般温柔地笑着，转头就把它们扔进幻境。
通灵芝没说话，猛地将晶石砸向地面。
晶石碎裂的瞬间，一道虚影从碎片中升起，是冷月，却比他消散时更年轻。
“你们终于发现了。”
“你不是主人师父！”通灵芝的触须根根竖起。
“我当然不是。”虚影微笑，“我是他斩下来的‘惧’。他怕你们找不到樱，又怕你们真找到她……所以把我封进晶石，做引路，也做试炼。”
虚影指向黑暗深处，“樱被他亲手藏进了‘归墟’，要进去，得用这碎片割开自己的影子。”
小精灵打了个寒颤：“割影子？那岂不是……”
“会死？”虚影笑得诡谲，“所以才叫试炼。冷月赌你们会犹豫，那个存在赌你们不敢。可你们若真敢，‘惧’便会化作钥匙。”
话音未落，碎片突然飞起，在小精灵和通灵芝手腕上划了一道。
影子应声裂开，露出里面黑洞洞的入口，阴风扑面而来，裹着樱微弱的呼救。
通灵芝深深看了虚影一眼，忽然问：“主人师父的惧，为什么会笑？”
虚影一怔，笑容僵在脸上。
小精灵咬牙道：“因为真正的冷月，根本不怕俺们找到她。他只恨自己不能亲自去！”
它一把拉住通灵芝，跃进裂缝，“走！这假货在拖延时间！”
黑暗吞没它们的瞬间，身后传来虚影尖利的嘶吼，那声音渐渐变成了另一个陌生的、充满恶意的低笑。
而它们腕上的伤口，正渗出与晶石里一模一样的暗红血丝。
归墟里没有上下，只有无数面镜子悬浮在虚空中，每一面都倒映着花圃园的景象，却唯独没有樱的身影。
小精灵腕上的血丝像活物般钻进皮肤，它觉得脑子里有声音在低语，那声音温柔的像冷月，却叫它把通灵芝推下镜子。
它狠狠咬破舌尖，疼痛让清醒回笼。
“通灵芝！”它吼道，“这东西在俺脑子里说话！”
通灵芝没回应。
小精灵扭头，发现它正盯着一面镜子发呆。
镜子里，冷月抱着襁褓中的樱，站在花圃园的樱花树下，将一柄短剑刺入自己心口。
血没落地，反而倒流回剑身，把剑染成霜蓝。
“原来……”通灵芝喃喃，“主人师父不是把力量封在晶石里，是把‘自己’封进去了。”
话音刚落，所有镜子同时碎裂，碎片化作黑色花苞，花苞绽开，里头全是樱。
不同年龄，不同模样，有的哭，有的笑，有的胸前插着那柄霜蓝短剑。
“哪个是真的？”小精灵快疯了，血丝已经爬到它眼角，视野开始泛红。
通灵芝忽然取下自己一片灵芝叶，贴在腕上伤口。
灵芝叶瞬间被血丝染黑，但它却笑了：“我知道了，这些全是真的，又全是假的。”
它把染黑的灵芝叶抛向空中，叶片燃起黑火，火光照亮了归墟尽头。
那里悬浮着一口倒扣的琉璃钟，钟内不是樱，而是一滴悬浮的泪，泪珠里蜷缩着一个极小的、发着微光的胚芽。
“此樱非彼樱，是主人师父用命养出来的‘希望’。”通灵芝声音发颤，“那个存在要灭的，从来都不是主人，是这朵还没开的花。”
血丝骤然暴走，钻进它们的七窍。
小精灵眼前一黑，再睁眼时，发现自己正握着那柄霜蓝短剑，剑尖对准了通灵芝的后心。
而通灵芝也握着同样的剑，对准了它。
归墟深处，那只没有瞳仁的眼缓缓睁开，声音像是从它们自己喉咙里挤出来的：
“你们可以都活，只要把剑刺进那滴泪。否则，就亲手杀死彼此。”
小精灵的手开始发抖，它看见通灵芝的眼角，也流下了和自己腕上一样的暗红血丝。
那滴血泪，此刻正发出樱粉色的微光，像是在回应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