岱崮城的残阳尚未褪尽,龙夏军的主营里,姜慎钺的咳嗽声震碎了帐内的死寂。苏衍展开新绘的舆图,指尖重重敲在泰山与徐州之间的一片丘陵上:“元帅,汉军据守岱崮,粮草无忧,然其主力屯于泰山城南,左翼延伸至马鞍山,此地沟壑纵横,正是我军铁骑施展之地。”方权星接过话锋,沉声道:“汉军二十八将,关羽、关胜勇冠三军,然其两翼兵力薄弱,可令高仙芝领大雪龙骑攻其左翼,李魔、杜壆率步卒正面佯攻,陈希真副帅领三万精锐,绕至马鞍山后,断其粮道!”
姜慎钺猛地抹去嘴角血丝,眼中迸出狠厉的光:“传我将令!三更造饭,五更出兵!高仙芝领五万大雪龙骑为左翼先锋,直扑马鞍山汉军壁垒;李魔、杜壆领八万步卒,携云梯撞车,猛攻泰山城南主营;陈希真领三万轻骑,绕道马鞍山后,焚其粮草;夜长空、路障领两万游骑,袭扰汉军侧翼;薛定似、薛仁怀领四万铁骑,伏于丘陵,待汉军左翼溃败,便直冲其中军!”
军令如星火,在龙夏军的营垒间飞速传递。五万大雪龙骑的战马被裹住马蹄,悄无声息地集结在丘陵之后;八万步卒的云梯撞车,在夜色里泛着冰冷的铁光;陈希真的三万轻骑,早已消失在马鞍山的密林深处。
同一时刻,泰山城南的汉军帅帐内,诸葛羽的羽扇在舆图上划过马鞍山:“龙夏军三战皆败,姜慎钺必不甘心,马鞍山乃我军左翼屏障,沟壑虽多,却利于铁骑突击,不可不防。”李定国手持佩剑,剑峰直指丘陵方向:“军师所言极是!令关羽、关胜领三万铁骑,镇守马鞍山壁垒;杨戬、杨林领五万步卒,加固主营防线,外设三层拒马,内藏五千强弩;张益领两万步卒,驻守侧翼,谨防敌军游骑袭扰;凌逸尘领一万轻骑,巡视马鞍山后,提防敌军迂回;李冰、郭端夫领四万弩手,分置主营与马鞍山城头,专射敌军战马!”
关羽抚着青龙偃月刀的刀柄,丹凤眼微眯:“末将定叫龙夏铁骑,有来无回!”关胜亦是抱拳,声如洪钟:“愿与二哥同往,共破敌军!”
五更的梆子声,刺破了黎明前的黑暗。
马鞍山方向,忽然响起一阵震天的马蹄声。高仙芝身披银甲,手持长枪,胯下的战马通体雪白,正是大雪龙骑的标志性坐骑。五万铁骑如一道银色的巨浪,朝着马鞍山的汉军壁垒猛冲而来。马蹄踏碎了晨霜,长枪的寒光映亮了天际。
“放箭!”关羽的吼声在壁垒上炸响。
三千强弩手同时放箭,箭矢如蝗,朝着龙夏军的铁骑射去。前排的龙骑纷纷落马,战马的嘶鸣与士兵的惨叫交织在一起。但大雪龙骑的攻势丝毫不减,后排的士兵踩着同伴的尸体,继续向前猛冲。
高仙芝一马当先,长枪横扫,将汉军的拒马挑飞数丈。“关羽!速速出来受死!”他的吼声震得壁垒上的汉军士兵耳膜发颤。
关羽冷笑一声,翻身跨上赤兔马,青龙偃月刀寒光一闪,便已冲下壁垒。“匹夫狂言!今日便教你见识某家刀法!”
赤兔马如一道赤色的闪电,直冲高仙芝而去。两人的兵器在空中相撞,“铛”的一声巨响,火星四溅。高仙芝只觉虎口发麻,长枪险些脱手;关羽亦是被震得手臂微酸,暗暗心惊:“此人枪法,果然了得!”
两人马打盘旋,刀枪并举,瞬间便战了三十余合。关羽的刀法大开大合,每一刀都带着千钧之力,仿佛要将天地劈开;高仙芝的枪法则刁钻狠辣,枪枪直指关羽的要害,如毒蛇吐信。
壁垒之上,关胜看得心焦,手提青龙刀,便要冲下助阵。却见龙夏军阵中,李魔手持魔龙蚀骨剑,胯下腐血梦魇踏着火光冲来:“休要以多欺少!关胜!某来会你!”
关胜怒喝一声,拍马舞刀迎了上去。两柄青龙刀,一柄蚀骨剑,在战场中央展开了一场惊天动地的厮杀。李魔的剑法阴狠诡谲,每一剑都带着一股森寒的气息;关胜的刀法则沉稳刚猛,刀刀不离李魔的周身要害。
与此同时,泰山城南主营之外,杜壆手持镔铁大刀,率领八万步卒,朝着汉军的防线发起了猛攻。云梯如林,撞车轰鸣,龙夏军的士兵们扛着盾牌,顶着箭雨,拼命朝着城头攀爬。
杨戬、杨林立于城头,指挥着士兵们防守。滚木礌石如雨点般落下,砸得龙夏军的士兵头破血流。李冰、郭端夫的四万弩手,分成两队,一队专射攀爬云梯的士兵,一队专射城下的壮车。
城下的龙夏军士兵,不断倒下,又不断有人补上。鲜血染红了城墙下的土地,尸体堆积如山,几乎与城墙齐平。
马鞍山的侧翼,夜长空、路障率领两万游骑,朝着张益的阵地发起了突袭。张益手持丈八蛇矛,身先士卒,率领两万步卒,结成密集的方阵,死死守住阵地。游骑的箭矢如蝗,却被汉军的盾牌挡住;步卒的长矛如林,刺得游骑纷纷落马。
夜长空见状,手提长枪,拍马直冲张益而去。“张益小儿!速速投降!”
张益冷笑一声,丈八蛇矛凌空一挑:“贼将休走!”
两人兵器相交,火星四溅。夜长空的枪法则灵动迅捷,张益的矛法则势大力沉。两人战了二十余合,不分胜负。路障见状,手提大刀,拍马前来助阵。汉军阵中,一名副将拍马舞枪,拦住了路障。
马鞍山的后方,陈希真的三万轻骑,正悄无声息地穿过密林。凌逸尘的一万轻骑,早已在此等候多时。凌逸尘手持长剑,冷笑一声:“陈希真!你中了我家军师的计了!”
陈希真脸色一变,急忙下令:“撤军!快撤军!”
但为时已晚。凌逸尘的一万轻骑,如一阵风般冲了出来,截断了陈希真的退路。密林之中,又冲出两万汉军步卒,将龙夏军的轻骑团团围住。
陈希真怒喝一声,手提长枪,率领亲兵,朝着凌逸尘冲去。凌逸尘毫不畏惧,拍马舞剑迎了上去。两人的兵器在空中碰撞,瞬间便战了十余合。
丘陵之上,薛定似、薛仁怀的四万铁骑,正焦急地等待着信号。他们看到马鞍山的汉军壁垒上,依旧飘扬着汉军的大旗,不由得面露焦急之色。
就在此时,泰山城南主营的方向,忽然传来一阵震天的喊杀声。杜壆率领的八万步卒,终于攻破了汉军的第一道防线,朝着城头猛冲而去。
杨戬、杨林见状,亲自率领亲兵,冲上城头,与龙夏军的士兵展开了殊死搏斗。城头之上,刀光剑影,血肉横飞。汉军的士兵们,死死守住阵地,寸步不让。
马鞍山的战场之上,关羽与高仙芝的厮杀,已经进入了白热化。两人大战了八十余合,依旧难分胜负。关羽的刀法愈发凌厉,高仙芝的枪法愈发刁钻。
忽然,关羽一声大喝,青龙偃月刀横扫而出,带着一股磅礴的气势。高仙芝急忙举枪格挡,却被震得气血翻涌,拔马后退。关羽纵马欲追,却见李魔与关胜的厮杀,也进入了关键时刻。
李魔的魔龙蚀骨剑,一剑刺向关胜的咽喉。关胜急忙侧身躲避,却被剑风扫中了战袍,鲜血顿时染红了战袍。关胜怒喝一声,青龙刀凌空劈下,将李魔的剑逼退。
就在此时,诸葛羽的羽扇,在汉军的阵中遥遥一指。李冰、郭端夫的四万弩手,调转方向,朝着马鞍山的龙夏军铁骑,射出了密集的箭雨。
箭雨如蝗,射得龙夏军的铁骑纷纷落马。高仙芝见状,心知大势已去,急忙下令:“撤军!快撤军!”
龙夏军的士兵们,丢盔弃甲,朝着丘陵的方向狼狈逃窜。关羽岂会放过此等良机,率领三万铁骑,在后紧追不舍。关胜、张益、凌逸尘等人,也率领士兵,朝着溃败的龙夏军,发起了猛烈的追击。
丘陵之上的薛定似、薛仁怀,见大势已去,急忙率领四万铁骑,前来接应。关羽见状,毫不畏惧,率领铁骑,朝着薛定似、薛仁怀冲去。
两军铁骑相撞,如惊雷炸响。关羽的青龙偃月刀,上下翻飞,如入无人之境。薛定似、薛仁怀的铁骑,纷纷倒地。
高仙芝、李魔、杜壆等人,趁机率领残兵,朝着徐州的方向逃去。关羽率领铁骑,一直追出五十余里,方才收兵。
夕阳西下,余晖洒在泰山的旷野之上。战场之上,尸横遍野,血流成河。汉军的士兵们,扛着缴获的兵器,欢呼雀跃。
泰山城南的帅帐内,李定国与诸葛羽并肩而立,看着远处的夕阳。李定国感慨道:“军师妙计,果然名不虚传!此战之后,龙夏军元气大伤,短时间内,再也无力南犯!”
诸葛羽摇了摇羽扇,沉声道:“姜慎钺此人,坚韧不拔,此战不过是挫其锐气,他日必然卷土重来。我等当厉兵秣马,谨防敌军再次来犯!”
李定国点了点头,目光坚定:“传令下去,整顿军备,安抚百姓,加固城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