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时候,千年来拼死守的阵法全废,人间变地狱,下次?别做梦了,没下次了。
“你这傻鸟,还笑?!”老头终于怒了,“你是不是觉得我讲笑话?!”
谢叙一摊手:“真不是,就是想起个冷梗。”
他心里早把这老头扒得底裤都不剩了。
这老东西,说话漏洞多得跟筛子一样。什么“之前意识不清”,一听到皇女就醒了?鬼信啊。你都寄生在这核心上了,能不盯梢?怕不是早就在等这一天。
“那你呢?”谢叙一脸天真,“留这儿继续当人肉镇压器?”
老头点头:“原先结界跟末日打了个平手,但我一清醒,阵法就归我管了,封印能再加固三成!”
谢叙点头装懂。
这老头没撒谎?不一定。
这心脏,是阵法关键节点,他不敢碰。可放着?这老东西脑子清醒了,谁知道他打的什么算盘?
魔女来一趟,说不定能治这病。
可老头刚才明明说别带人来。
那为啥现在又说要她来?
谢叙眼神一沉。
这老东西,怕不是想借皇女的血,把自己炼成人形?
这事儿就卡在一个点上——只要他一走,对方立马动手。所以谁都不能离开谁的视线,谁也别想溜。
谢叙抬头瞄了一眼,眉头直接拧成了麻花。这距离,分身能溜过去,但风险太大,一不小心就露馅。
“前辈,您真了不起啊!”谢叙一脸感动,“都两百年了,还为人类拼到这地步,我哪能退缩?我不走了,就在这陪着您!”
老头:“?”
你这脑子是被门挤过还是被驴踢了?人类要是都跟你这德性,早八百年前就灭绝了!
他本来计划得好好的:只要谢叙一走,他立马撬开这颗“心脏”封印——虽然只是封印链条里的一环,但足够让它崩得稀碎!
可现在倒好,这小子不但不走,还赖上了!
你他娘的快去救公主啊!救她!救她!救她!
“道友真不必这样,”老头强撑微笑,“末日都过去了,我这老骨头在这儿安全得很。反倒是公主那边危险重重,你赶紧去护她吧。”
越说这老头越觉得有戏,可谢叙越听越不走。
“前辈别操心,我有办法护她周全。”
话音刚落,一道和谢叙一模一样的身影“唰”地从他体内钻出,白衣如雪,气息如出一辙——分身。
“这是我练的秘术,分身跟我本体一样强,专门负责保护公主。”
他压根不提“皇女”改“公主”的事,心里乐开了花——这分身正好能把魔女顺走,老头肯定以为是自己人,半点怀疑都不会有。
“至于我嘛,您说这儿安全,可您都愿意为人类牺牲性命,我多留一炷香,多守一寸地,也合情合理吧?”
老头心里咯噔一下——你不是没肉身吗?你不是被锁在这儿等死吗?那现在你这气儿怎么跟炸了似的?
难道他看穿了?
他偷偷瞄了眼谢叙。
这小子眼神虔诚得像在看祖宗牌位,一脸“前辈真是伟光正”的崇拜。
嗐,就这毛头小子?能有什么本事?多半是被自己这“舍身取义”的表演骗住了。行啊,就让他以为我在耗尽最后一口气撑封印,等他看累了,自己就撤了。
“好好好!”老头拍大腿,笑得满脸褶子,“有志气!有觉悟!正好,老夫有个任务交给你——先把这阵法布起来。”
他递过去一卷阵图,心想:这玩意儿,连当年的圣阶都搞不定,你一个小年轻?做梦去吧!
“记住啊,光摆出来不行,你得用魂力压住它,给我稳住,把这颗心脏里的生机全引出来,不然白搭。”
他心里得意极了——这阵法表面看着简单,关键就卡在“灵魂驱动”上!你?你连魂丝都掐不齐,还玩这个?
谢叙瞥了眼阵图,嘴角差点没压住。
魂力?呵,他谢叙别的不行,灵魂强得能当锤子砸山!
别人都说他运气好、宝物多、打架疯,只有他自己清楚——他的底牌,从来都是这颗能吞噬记忆、反哺灵魂的祖宗脑袋。
这玩意儿,是他从远古废墟里刨出来的,早就在他骨子里扎根了。
老头满眼期待,等着看谢叙出洋相。
谢叙低头,动手。
起手生疏,手抖,阵纹歪七扭八。
老头心里乐开了花:果然是个菜鸡!
可三息之后——
动作利落了。
五息之后——
指影如风,灵气如线,魂丝如织。
十息之后——
阵法自成,碧光如液,嗡鸣低沉,活了!
老头瞳孔一缩,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
这这阵法他居然他真他娘的布出来了?!
那可是连上古大能都栽过的阵法啊!你一个二十出头的小子?!
更绝的是——这阵法还是他自己给的!
他想哭,想骂,想掀桌子,可还得硬挤出一张“干得漂亮”的笑脸,差点把内脏都呕出来。
行啊,好你个谢叙,有两下子。可你以为摆出来就完了?没我给你调生命之火,这阵就是个空壳!
等着,你下一步准得累趴下,到时候,我一句“你耗不住了,快走”——你就能乖乖滚蛋。
念头刚落——
眼前,一座幽绿如水的阵法,静静浮在半空,脉动如心跳。
老头:“”
他嘴角抽了抽,憋出一句:“好!干得好!”
“接下来,就轮到老夫了。”
他清了清嗓子,努力压住发颤的声音:“只要我引动这心脏里的生机,封印就能再撑五百年!”
他顿了顿,目光严肃。
“但你得走。这阵法,只有‘女皇’能用——是白雪城第一代那位女皇,皇女?不行,差太远。哪怕一模一样,也不行。”
他心里默念:快滚!快滚!再不滚老子的计策就全泡汤了!
谢叙看着那阵,没动,只轻轻一笑。
“前辈,您说是‘第一代女皇’?”
谢叙心里有数——这老东西没撒谎。说话时那股子得意劲儿,压都压不住,像是刚打赢了一场赌局,连眼角都在笑。他做的事是有点出乎意料,但真没捅破天,连个水花都没溅多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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