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我们发生分歧后,她自己带人去了塔木陀。几个月后,原本以为已经死了的她独自回来。
从她已经有情绪失控,健忘的情况来看,显然她没有成功。
之后她整个身体的变化也越来越快,开始初现禁婆的特征。
但她还是努力在清醒的时候,向我们传达塔木陀之行的结果。她找到了记载中的西王母国,只是没有找到陨玉。
她知道自己的时间不够了,就趁着最后的时间回到疗养院,将去往西王母宫的资料线索,趁着清醒的时间,连说带画留给我们。”
齐羽想到以率性天真大小姐为表象的藿铃,心下叹息。
“身在九门之中,就没有简单的人。藿铃带回的线索,让我们根顺利的找到了西王母国,并且进入深处的巨大陨玉中。”
林若言已经彻底迷茫。
陈文锦在原剧情发生之前就进过陨玉?
那她怎么又跑出来了?
张海客眉毛皱了下,又松开。
“那你身体怎么还会发生变化?”林若言问道。
现在的时间是04年夏,而且塔木陀的剧情还没发生啊。
“这也是我不建议你们去塔木陀的原因。”齐羽沉声说道。
“陨玉呈现青铜材质化,里面四通八达。我们进入其中一个巨大的空腔,跟着就进入了休眠。但几十年后,我不知为从一堆青铜碎石堆中突然醒来,虽然没有出现尸化,身体状态却变小许多。
原本陈文锦他们休眠的地方,也同样被一堆掉落青铜碎石,堆成坟冢的样子。
我扒开他们的碎石堆,发现他们容貌身体还是处于休眠前的状态,无法唤醒。
在没有食物的情况下,我只能选择离开,靠着雨林中虫蛇植物溪水,勉强回到有人烟的地方。之后才遇到无三省他们。我想说的是,即使找到了陨玉,也没有所谓的西王母完美长生。”
像她这种有仙人手段人,齐羽怀疑林若言认为西王母是同类,所以想找到她。
其中或许还有她无法让身边的亲朋好友长生,不想独自看着身边的人一个个离去,所以才想着去看看西王母的长生之法。
不然以她那已成仙的能力,齐羽无法想出还有什么原因,才会让她产生想去这种地方的想法。
“我去不是为长生,只是太过无聊,想着去转转。”林若言颔首,表示接受了他的好意提醒。
不过在看到石桌上的图纸时,又说道。
“这图纸你带回去吧。我们所行之事,随心而做。至于你之后想做什么也随意,只要别算计到我和我的朋友们身上。”
齐羽默然,好一会才问道:“那无邪算不算呢?听说他拜了你为师父。我们这条道上的人,对于师徒名分很看重,打狗还要看主人。”
“只是师徒名分,以无家的行事风格,你不可能不知道背后的算计。”来到这个院子后的张海客,第一次开口。
林若言不置可否,“他如今还处于风波的中心,如何做事在于你们,人总要成长,但我不希望他有生命危险,以及有无辜的人为此买单。”
“我知道分寸了。”齐羽拿起文件袋,起身告辞。
“你不去送?”林若言扭头问还杵在身后张海客。
“他还不配。”张海客语气傲然。
林若言:“……”
好典型的张家人风格。
“老封建。”林若言身子歪向一侧,靠在石桌子前,手托着下巴漫不经心的问他。
“你不是开户外探险公司教爬山的吗?”
几次欲抬手的张海客回道:“那只是副业。”
“你在尼莱斯待的久,还是港城待的久?”
“差不多,两地都有海外张家人的经营。”
“你父亲呢?那次在吉拉寺过来的张家人中,上一辈的好像只见到你二叔他们两人。”
林若言另外一只手中突然出现了一件异域风格的红色长裙,仔细观察他的表情。
张海客心头剧颤,表情却如常,看着林若言的眼睛说道:“他身子比正常张家人底子要弱一点,离开东北老家后,辗转途中,他又染了病,没几年就去了。”
“这种风格的裙子,是尼莱斯的常服吗?”林若言继续问他。
“像是上世纪尼莱斯的女性婚服,不过细节上又带了点东方的装饰和形制。”
张海客在看到那条红裙出现的那刻,就背向身后的手,在剧烈颤抖。
汹涌克制的情感爆发出来,差点让他的表情失控。
那几年的相处,几十年的等待,果然不是幻境,不是梦,而是真真切切的她。
同时他也明白,林若言是在试探他有没有那段记忆。
张海客努力控制面部表情的微微抽动,却背道相驰。
不过也恰恰如此,让他的表情僵持成一个面瘫效果。
林若言见他表情说不上来的怪异,心下怀疑,站起身,往他耳朵处伸去。
“夫人。”张海客脸上出现疑惑之色,“你怎么突然问起我父亲,你见过他?”
林若言顿了下,手收了回来。
哎呀,说漏嘴了。
她还是不怎么会套人话。
不过看起来,这个世界的张海客,并没有原世界与她接触过的那份记忆。
只有自己一个人知道,那就没什么好尴尬的了。
林若言表情放松了起来。
“你知道,我有时可以回到过去,这次的时间段内,我跟过去的小哥还去了一趟你们的东北老家,在那里遇到了你和你的父亲。”
看着她自然的表情,张海客沉默。
避重就轻,忽略隐瞒的世界问题,她这说起来,还真是真话。
但该做的姿态,还是要做足。
“那我有没有对你不敬?”张海客问道,又看向她手中的婚服。
“这套尼莱斯的服饰跟这有关?”
“你还真是……”林若言无语。
他的第一反应,竟然是有没有不敬。
“老古板。”她将裙子收起。
林若言想起少年时意气风发,有点中二的他,不屑张家规矩束缚之态,与现在天壤地别。
“至于服饰,跟这无关,只是当时去尼莱斯转了一圈,有认识的人送了我一套。”
“虽然改动了一些,但看上去还是属于尼莱斯婚服样式,夫人,是谁会送你一套这样的衣服?”
张海客看向她的眼神带着探究。
“跟你无关,问那么多干嘛。”林若言迎上他探究的目光。
见他完全没一点记忆,就将小世界的经历完全抛在脑后,阴阳怪气的说道。
“哦,你是不是又想说奸夫淫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