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将军下意识朝着身边的夫人望去,见着她的眸光也落在他的身上,“可是我们想的那样?”
苏夫人的眉间带着些许笑意,“是观雾吗?”
苏舟抬眸,就见着两人望着自己,愣怔片刻,缓声道:“属下不知,不过沈将军说你们定会喜欢。
俩人对视,嘴角都扬起了些许的笑意,苏将军回眸,眼神定定的望着苏舟良久,淡淡的挥手。
“知道了,下去吧!”
月光下,俩人依偎,望向窗外的月光,眼中都多几分神色,看起来比之前少了几分颓唐的死气。
翌日,皇后宫中,陈旧的摆设比起之前干净了不少,柳心窈此时身着一袭浅粉色的宫装,头上只有一支简单的白玉钗子。
没了往日的尊贵,此时多了几分大家闺秀的温婉。
“娘娘,您今日可要好些?”
春儿打着水,将手帕洗净,这才缓缓递到柳心窈的手中,语气恭敬,却带着些疼惜。
自从,柳心窈被贬贵人,就有诸多妃子找上门来,好在终身禁足的禁令,都不得入。
但仍是有些许的例外,有妃子贿赂了侍卫,扮作宫女模样,前来挑衅、讥讽、谩骂。
“好些了,最近,你受累了。
柳心窈接过手帕,轻轻擦拭后,冲着春儿道,此时,没有往日高高在上的凌厉,多了几分平易近人的温润。
“娘娘,奴婢有一个好消息要告诉您。”
春儿将东西收好,这才从开始在一旁的柜中寻找起衣裳,柳心窈看得一头雾水。
“这是何意?”
春儿这才反应过来,自己有些兴奋,好似忘记将话说完了,她猛地停住手,朝着坐着轻啄茶水的柳心窈奔去。
“娘娘,好消息,我们很快就能出去了。”
她的声音陡然高了不少,带着兴奋与雀跃,似是笼中之鸟,就要翱翔九天一般。
“出去?洛烨那边出事了?”
“不,不是,陛下今夜要来,娘娘,定是陛下后悔了,此时念及往日的情愫,想要宠幸您。”
说罢,她眼眸清亮,欣喜地朝着梳妆镜奔去,“奴婢,这就给娘娘装扮,等到陛下前来,定会被娘娘所吸引”
春儿喜气洋洋,四处奔忙,完全没有注意到柳心窈面色僵硬,眼中闪过的冷意。
她不是春儿,这些日子的冷遇虽是对她有些影响,但仍旧能保持清醒,不会被短暂的热枕冲昏头脑。
“春儿,不必找了。”
听着柳心窈带着些冷意的话音,就似一盆冷水泼在春儿的头上,眸色暗淡,有些不解道:“娘娘”
柳心窈在这些日子也算是感受到了人情冷暖,对春儿这个贴心的丫鬟,虽是不说情同姐妹,但也多了几分情意。
“无事不登三宝殿,他来不是为此,定是有事。”柳心窈说完,抬眸望着她。
“李福安今日前来可是因为洛烨翻了牌子?”
“李公公没有拿牌子。”
春儿这才意识到不对,眼眸暗了几分,有些不安地望着柳心窈,“娘娘”
“无事,他前来定是有事,若是要对本宫如何,不必大费周章,你下去忙吧!”
柳心窈的视线落在有些散乱的衣衫和珠花上,缓声道:“不必麻烦,将这些东西收起吧!”
“是,娘娘。”
春儿虽是有些不甘,但还是听从柳心窈的话,将东西拾起,在离开时,还有些不舍,喃喃道:“万一陛下就”
“春儿!”
“春儿知错。”
春儿听着柳心窈的话,瘪了瘪嘴,随即回身,朝着柳心窈认罪。
与此同时,沈扶寂站在国师府的后院,院中血迹斑斑,浓郁的血腥味和肃杀之气在院中蔓延,让人生理不适。
但他却面色平平,似是没有感觉到一般,眼眸多了几分冷意。
“问风”
他沉稳平淡的声音在院中响起,不高不低,恰好能让院中的人听清。
“主子。”
问风见沈扶寂唤他,眼眸微闪,随即朝着他走来,恭敬地行礼应声。
“东西可曾拿走了?”
“回主子,按照你的计划东西已经被取走,但”问风说罢,顿住,抬眸望着沈扶寂。
“但龙义并未拿着东西就走,他们他们是冲着您来的。”
话毕,他垂眸,眼神定定的望着地下,等着沈扶寂的安排。
“起来吧!”沈扶寂垂眸,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将其微微扶起。
“他们冲着我而来,可我们也是冲着他们而去,只是螳螂捕蝉,黄雀在后,我们是蝉,也是黄雀。”
“是,主子。”
沈扶寂转身朝着屋内走去,问风连忙跟上,两人一边走一边说着,周围氤氲着淡淡的冷意。
而远在千里之外的沈文远正坐在帐中翻阅诗书,问玉来回踱步,焦急万分。
“沈大人,周主帅是否真的会前来?这都两日了,还没有音信,莫非”
沈文远抽空,抬眸瞥了他一眼,蹙着眉头,“坐下,安静!”
他对问玉,除去有外人在时,俩人便是主子和侍从。
若无人时,俩人便算作同僚,此刻望着问玉来回走动,绕得他有些晕眩,连带看书也晃了几分。
“沈大人”
问玉话还没有说完,就被一道话音打断,一道身影直直得走进帐中,五大汉粗,将刚刚照进营帐的天光,遮得严严实实。
“军师”
两人抬眸望去,就见着杨威气冲冲地朝着两人走来,眉眼间时毫不掩饰的怒意,步履匆匆,像是要前来打架一般。
“将军。”沈文舟愣怔片刻后,便缓缓起身,作势要上前迎接杨威,脚下却丝毫未动。
“将军为何动怒?可是有不长眼地惹怒了将军?”
杨威没有理会,大步朝着营帐中走去,大马金刀地坐下,拿起周毅递过来的大粗碗,倒了一大碗茶,三两口灌下去。
沈文舟跟着坐下,自顾自的斟茶,轻抿了一口,便轻掷在桌上,随即抬眸望着杨威,静静地等着。
“你前两日可是去过周家那废人的营帐?”
杨威猛地将粗碗哐当地砸在桌上,整个桌子都跟着颤动,茶盏相碰,发出清脆的响声。
沈文舟垂眸,淡淡地望了一眼,眼中划过不悦,嘴角却微微勾起,轻笑出声。
“将军,这是来兴师问罪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