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话,还没有说完,苏折雾见他一改往日的冷静,多了些许的忐忑不安,上前一把攥住他的手,望着他的眼睛,坚定地回答道:“好!”
“真的?”
苏折雾听着他的话,笑开了,一向冷静,稳重自持的国师,居然会如此慌张。
两人对视,苏折雾睫毛轻颤,眼神坚定,望着沈扶寂道:“真的,我愿意与你一同出宫!”
“不知大人布局如何?可有把握?还有父亲他”
沈扶寂望着她,眼中的笑意多了几分,缓缓道:“你那么多问题,我要从何说起?”
“布局大成,定是无误,至于把握,天降异象,本是顺势而为,定会成事。”
“至于你的父亲,苏家部下皆已回归,苏将军此时正忙着统领部下。”
苏折雾闻言,眼眸亮了几分,正要再问,就听见门外传来嘈杂的声音。
“抓刺客了!”
“快,你们往那边去,定要抓到刺客!”
两人闻言对视一眼,面色暗沉了几分,正准备再说,便听见苏折雾的房门被敲响了。
“咚咚咚!”
“观雾姑娘!”
沈扶寂飞身,越到了房梁之上,面色阴翳,一动不动地望着房门,眼中闪过一丝杀意。
苏折雾将桌上的茶水倒掉,这才缓步前去开门。
“可是有什么事?外面如何这般嘈杂?”
侍卫长身形未动,眼神却不动声色地朝着屋内扫去,眼神凝重。
“观雾姑娘,可有见到什么可疑之人?”
苏折雾关上房门,眼神冷冽地瞪了侍卫长一眼,语气沉了几分。
“这是何意?莫非以为我会包庇刺客?”
她面色冷峻,侍卫长打了一个激灵,眼中闪过一丝惧意,但还是硬着头皮道:“在下并非此意。”
“只是刺客朝这个方向而来,担心观雾姑娘安全,还望姑娘,让我等搜查一二?”
苏折雾冷哼一声,“我是陛下身边的宫女,侍卫长此番倒是不将陛下放在眼里?”
侍卫长垂眸,与身边的侍卫交换了个眼神,不知该怎么办,便听见远处传来一声。
“刺客在这里,快追!”
侍卫长朝着远处望了一眼,随即看着苏折雾道:“在下失礼,观雾姑娘早些歇息吧!”
他说罢,连忙朝着苏折雾行了一礼,便匆匆离去。
苏折雾将门关上,连忙朝着房梁看去,见着上面空无一人,心中失落了些许。
随后,微微叹了口气,便伸手拿出绣到一半的荷包,却见到上面留着一块新的海棠玉牌。
她伸手拿在手中,玉佩玉质极佳,但做工粗糙,上面还要留着点嫣红,苏折雾轻轻的摩挲,眼中带笑。
这应当是他亲手所做吧。
也是,谁家工坊的手艺会如此粗糙?
苏折雾笑着吹灭了烛火,手中不时摩挲着玉佩,卷翘的睫毛缓缓将黑亮的眸子盖上,沉沉睡去。
沈扶寂刚回到府内,就见着问风伫立在书房门口,他缓步向前,浓烈的血腥味扑面而来,眉头微蹙。
“你未曾沐浴?”
问风闻言,眼眸暗了一瞬,连忙跪在地上,“属下沐浴过了,只是血腥味还未消散。”
沈扶寂推开门,缓步进入,问风连忙上前,将屋中的烛火全部点亮,黑暗被逐渐驱散,明堂堂的。
“事情如何?”
沈扶寂坐到案几前,端起茶盏,抿了一口,缓声问道。
“一切顺利,只是本该活捉龙义,但在路上他自杀了,那群乞儿已经带回营中,至于龙营,属下已经将所有人关押,由一队暗卫严加看守!”
沈扶寂闻言,没有半分惊讶,这些都在他的预料之中,他淡淡地摆手。
“此事做得不错,但定要多加小心,莫让消息走漏。”
“是,主子。”
问风恭敬地应声,飞身去处理残局。
翌日,周贵妃在殿中来回踱步,四处查看宴席分座。
殿内的丫鬟穿梭其中,将物品一一放好,苏折雾奉洛烨的圣谕前来。
“奴婢见过贵妃娘娘,陛下让奴婢前来,问宴会可否安置妥当?”
苏折雾上前一步,在周贵妃的身侧,缓缓行礼。
周贵妃闻声,回眸,俩人视线对上,眼中都闪过一丝光亮。
“观雾姑娘不必多礼,宴会已准备妥当,定能准时开宴。”
周贵妃上前一步,将观雾扶起,语气温和轻缓,伸手轻轻拍了拍苏折雾的手背,以作安抚。
苏折雾应声,便朝着金銮殿而去,诸位大臣皆被洛烨安置在金銮殿偏殿喝茶,闲商国事。
“诸位大臣不必客气,今日是朕特意替百姓为你们准备的答谢宴,今日就莫要再说国事,不如作诗、赏花?”
洛烨一袭灰黑五爪锦袍,坐在上位,手指轻叩扶手,眼神淡淡的扫视全场,语调清扬,一改往日的严肃,多了几分慵懒。
“陛下所言极是,既是宴会,就莫要商议国事,诸位也好生交谈,多几分同僚之情。”
“既然如此,那臣就斗胆一提,既是诸位大臣都在,冬日寒梅初绽,不如以梅为题?”
“臣也斗胆,此番既是为民,那不如以民或者以恩为题?”
洛烨的话刚说完,护皇派的人就纷纷上前提议,洛烨嘴角含笑,眼神淡淡的扫过沈扶寂。
“国师可有想法?今日宴会将至”
正当此时,一道身影突然出现在殿门口,头戴金玉彩雀簪,身着一袭浅紫琼花宫装,步履轻缓,顿时吸引了全场视线。
“柳贵人见过陛下!”
柳心窈缓缓上前,行礼。
殿内议论声四起,纷纷扰扰。
“柳皇后为何在此?”
“什么柳皇后,现在可是柳贵人了,不是说被禁足了吗?这是?”
“陛下此番究竟为何?莫不是还想”
洛烨将他们的议论都听在耳中,眸色淡然,缓声道:“今日是答谢宴,柳贵人闻言,特意将柳家私藏的财物全部用于雪灾,所以朕便破例让她前来答谢宴。”
话音落,诸位大臣都面面相觑,眉头微蹙,却不敢说什么,只得咬牙称赞。
“陛下圣明!”
而沈扶寂则神色平淡,端起案几上的茶盏,淡淡道:“时辰将至,不知宴会何时开始?”
听着沈扶寂冷声的逼问,洛烨眼中划过一丝狠意,嘴角带着意味深长的笑意,“国师不必着急,宴会稍后便开始。”
此次宴会,可是特意为他准备的,定会准时开始,将他送入深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