昭昭和星衍被精彩的表演吸引,看得目不转睛,不时发出惊叹。
压轴节目是文工团的台柱子柳婷婷的独舞。
她身段窈窕,舞姿轻盈曼妙,一颦一笑,一举手一投足都充满了韵味。
礼堂里鸦雀无声,所有人都被这绝美的舞姿吸引了。
一舞终了,掌声雷动,经久不息。
柳婷婷在台上优雅谢幕,灯光下,她面容姣好,气质出众,确实是难得一见的美人。
演出在热烈的气氛中结束。
人们意犹未尽地起身,一边讨论着刚才的节目,一边随着人流往外走。
“柳婷婷这舞跳得真是绝了!”
“那可不,人家是文工团的顶梁柱,拿过奖的!”
“人长得也漂亮,家世也好。”
“这么好的条件,也不知道将来便宜了谁家小子。”
“哎,你们没听说吗?柳家好像有意跟厉家结亲呢!”
“厉家?哪个厉家?”
“还能有哪个?就那个厉长风呗!!”
“厉长风?他不是……离婚了嘛?一直没再娶。”
“是啊,听说厉长风对前妻感情很深,一直没走出来。
柳婷婷这么好的姑娘,是真的对他有意,都拒了好几门不错的亲事了。”
“啧,郎才女貌,家世也相当,倒是挺般配的。
就希望厉长风能早点想开,别辜负了人家姑娘一片心。”
“谁说不是呢……”
这些议论声不高,但在嘈杂的人声中,还是清晰地飘进了姜晚他们这一行人的耳朵里。
姜晚感觉到挽着自己胳膊的陈心怡,身体似乎僵了一下。
她侧头看去,只见陈心怡低着头,眼睛看着地面。
刚才看演出时的兴奋光彩完全不见了,嘴角微微抿着,一副心事重重又强自忍耐的样子。
姜晚心中了然。
看来这姑娘还是没把厉长风放下。
她轻轻拍了拍陈心怡的手背,没有说什么。
陆沉显然也听到了那些议论,但他神色未变,依旧护着家人,随着人流慢慢往外走。
走出礼堂,夜风微凉,吹散了礼堂内的闷热和喧嚣。
星空璀璨,节日的彩灯还在闪烁。
“今天的演出真好看!”星衍兴奋地说。
“柳阿姨跳舞好漂亮!”昭昭也附和。
张素芳笑着牵起两个孩子的手:“回家了。”
陈心怡情绪有些低落,勉强笑着跟陆家人道别:“陆伯父,陆伯母,晚姐,陆团长,我也先回去了。”
“路上小心。”姜晚叮嘱了一句。
看着陈心怡有些孤单的背影消失在夜色里,姜晚轻轻叹了口气。
青春的心事,总是甜蜜又酸涩。
陆沉走到她身边,轻轻揽住她的肩膀:“累了?回家吧。”
姜晚靠着他,微微点头:“嗯。”
第二天,假期,天气晴好。
陆家刚吃过早饭,张素芳在厨房收拾碗筷。
陆振华在客厅看报纸,陆沉陪着两个孩子在地毯上拼一副新的拼图。
姜晚则坐在一旁看书,时不时抬眼看看他们,气氛宁静祥和。
“笃笃笃。”院门被轻轻叩响。
这个时间点,会是谁?
姜晚起身,走到窗边看了一眼,随即脸上露出惊讶的神色:“是厉长风?”
陆沉也抬起头,有些意外:“长风?他什么时候回来的?”
说着,他起身去开门。
门外站着的,正是厉长风。
他穿着一身笔挺的军装,手里提着两个鼓鼓囊囊的网兜。
里面装着东北的特产,松子、榛子,还有两个用油纸包着的,不知道是什么。
他身材高大,和陆沉不相上下,面容硬朗。
“长风!真的是你!什么时候回来的?!”陆沉脸上露出真切的笑容,捶了一下他的肩膀。
“昨天夜里到的,休个短假。”
厉长风也笑了笑,将手里的网兜递过来,“给孩子们的,一点零嘴。”
“来就来,还带什么东西。”陆沉接过,侧身让他进来,“快进来坐。”
厉长风的到来,让陆家小院顿时热闹起来。
陆振华放下报纸,笑着招呼:“长风来了,快坐。”
张素芳也从厨房出来,擦着手笑道:“哎哟,是长风啊!可有日子没见了!吃了没?锅里还有粥。”
“陆叔,阿姨,早上好。
我吃过了,别忙。”
厉长风恭敬地打招呼,目光落在地毯上好奇地看着他的两个孩子身上,冷硬的轮廓柔和了些。
“昭昭,星衍,还记得厉叔叔吗?”
星衍有些害羞地往陆沉腿后躲了躲。
昭昭胆子大些,点点头,小声说:“记得,厉叔叔给我带过大白兔奶糖。”
厉长风笑了,从口袋里变魔术似的掏出两包奶糖,正是大白兔:“这次也有。”
两个孩子眼睛一亮,但还是先看向爸爸妈妈。
姜晚笑着点头:“还不谢谢厉叔叔。”
“谢谢厉叔叔!”两个孩子这才高兴地跑过去接过糖。
厉长风摸了摸他们的头:“真乖。”
“长风,快坐。”姜晚给他倒了杯茶,“这次能待几天?”
“就三四天。”厉长风在沙发上坐下,身姿依旧挺直。
陆沉把孩子们打发到一边去玩拼图,自己也坐了下来。
两个自然而然地聊起了近况、部队的变化、老熟人的消息。
聊了一会儿,厉长风端起茶杯,沉吟了一下,看向陆沉:“我昨天回来就听说了点……关于你的事。
那个叫林诗云的,怎么回事?”
陆沉的脸色淡了淡,但语气还算平静:“一起在青石滩救灾时支援的学生,不知道怎么就……魔怔了。
产生了一些不切实际的妄想,到处胡说八道,还跑到军区门口来闹。
现在已经送去医院做精神鉴定了。”
他说得简略,但厉长风是什么人?
在部队摸爬滚打这么多年,一听就明白其中的弯弯绕绕和严重性。
他皱了皱眉:“严重吗?对你影响大不大?”
“组织上在调查,相信很快会有结论。”陆沉喝了口茶,“影响肯定有,但身正不怕影子斜,等着就是。”
厉长风点点头,没再多问,只是沉声道:“清者自清,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尽管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