枫叶被突然出现的红,以及鼻尖差点遭殃的变故弄得一愣,刚想开口解释:“红,不是你想的”
结果话没说完,那串因为纲手慌乱缩手而失去支撑的丸子,正好有一颗滚落下来,不偏不倚,掉进了他因为说话而微微张开的嘴里!
“唔?!”枫叶眼睛瞪圆,丸子个头不小,又是整颗滚进去,一下子卡在了喉咙口。
他顿时被噎得满脸通红,剧烈地咳嗽起来,手忙脚乱地拍打自己胸口,“咳咳咳!水!咳咳!”
这鸡飞狗跳、尴尬到脚趾抠地的混乱场面,一丝不落,全被第三位不请自来的客人看了个正着。
“呵呵”
一声轻柔悦耳的轻笑,从门口飘了进来。
四代水影照美冥不知何时已优雅地倚在了门框边,今天她穿了身合体的水蓝色长裙,衬得身段曼妙,碧绿的眼眸里闪着饶有兴味的光。
她身后,跟着低头盯着自己脚尖的长十郎。
照美冥手里还提着一个挺精致的多层漆器食盒,隐隐约约飘出点海鲜的鲜香气。
“看来,我来的好像不是时候呀?”
照美冥款步走进来,目光先在咳得眼泪都快出来的枫叶脸上停了一瞬,又扫过抿着唇的红,最后才落到纲手身上,嘴角弯起一个迷人的弧度。
“听说火影阁下最近公务繁忙,我特意带了点雾隐海边刚捞上来的鲜货,想来跟阁下交流交流感情,顺便也聊聊明年中忍考试合办的一些想法。”
她嘴上说着场面话,步子却径直朝枫叶那边走去。
在离枫叶还有两步远的地方,她自然地停下,微微弯身把食盒搁在旁边的小几上,然后顺势侧过头,凑近还在轻咳的枫叶耳边。
她用只有两人能听清的嗓音低语:“当然,一路过来也挺累的,要是能和木叶这位年轻有为的顾问先生也‘深入交流’一下,好像也不错呢。”
温热的呼吸轻轻拂过枫叶的耳廓,带着点淡雅的香味和成熟女性特有的气息。
“照美冥!”
纲手本来就因为刚才被抓包有点羞恼,这会儿看见照美冥这么明目张胆地“调戏”自家徒弟,新旧火气“噌”地一下就窜上来了。
她猛地一拍桌子,结实的实木桌面发出“嘎吱”一声惨叫,清晰地震裂开几道缝。
“你是来谈正事的,”纲手“嚯”地站起身,眼睛像是要喷火,直勾勾盯着照美冥,语气里的火药味浓得呛人,“还是专程跑我火影办公室来调情的?!”
办公室里的空气瞬间凝重得能拧出水来。
红端着炖盅的手不自觉地收紧,看着照美冥贴近枫叶的样子,眼神又冷了几分。
“啊!海、海鲜!”静音这时候不得不再次硬着头皮冲进来,脸上挂着快要僵掉的笑容,试图用最高效的方式打破这可怕的僵局。
“水影大人您太客气了!这么新鲜的鱼虾,凉了可就真糟践了,味道该打折了!快请坐,请坐!长十郎先生也请坐!”
她一边说着,一边几乎是半推半请地把照美冥往会客区的沙发上引,同时拼命给纲手使眼色。
另一边,夕日红已经一声不吭地走到香炉边,把她带来的那支宁神静气的安神香干脆利落地掐灭了。
然后,她从自己随身带着的忍具包里——天晓得她为啥会随身带着这个,摸出另一支气味清冽、带着点薄荷凉气的线香,点燃,插进香炉。
一股淡淡的、能提神醒脑甚至让人有点“清心寡欲”的冷香,开始悄无声息地弥漫开来,试图驱散办公室里那股混合了海鲜味、尴尬味和火药味的复杂空气。
枫叶看着眼前这场“灾难大片”,默默端起手边静音刚才偷偷塞给他的那杯水,灌了一大口,心里只剩下一个念头:
「今天这破班真不如出去打一架来得痛快。」
几天后,火之国边境地底深处,一处绝对隐秘的天然石窟里。
岩壁渗着湿气,几盏老油灯搁在凹槽里,火苗稳稳的,只偶尔“噼啪”轻响一下,溅出点火星子,光晕昏黄,把三个人的影子投在凹凸不平的石壁上,晃晃悠悠的。
枫叶坐在粗糙的石凳上,淡金色的头发在这昏暗里像是自己会发光。
他对面,空气像水波一样荡了荡,凝出长门半透明的虚影,那双带圈的轮回眼,隔着投影都沉甸甸的。
小南没亲自来,一具折得精巧极了的纸分身静静站在边上,指尖还停着只纸蝴蝶,薄薄的翅膀看着一碰就要飞走。
“你的意思,”小南的声音清泠泠的,在石窟里荡开,“是把藏在阴沟里的那些毒蛇,主动引到咱们这棵树上,让他们自个儿撕咬,自生自灭?”
纸蝶的翅膀,微不可察地颤了颤。
“差不多就这意思。”枫叶点头,“黑绝那老阴比躲在暗处撒网,想挑拨离间,断了木叶和雨之国之间那根线。他爱玩阴的,咱就反着来——把网织得更大、更招摇。”
他顿了顿,组织了一下词儿:“晓组织,可以敞开大门招人,专找那些对尾兽红了眼的、嫌世道太平的、或者纯粹就爱搞破坏的狠角色。
“名声越臭,本事越邪,念头越歪,越好。得让黑绝、让雷影、让所有盯着咱们的眼睛都看见:晓组织,正在广纳贤才。”
长门的虚影沉默着,轮回眼在昏光里缓缓转动,像是在消化这个大胆得有点疯的主意。过了一会儿,他低沉的声音才响起来:“招进来,然后呢?养虎为患,不是聪明做法。”
“然后?给他们搭最‘合适’的台子。”枫叶嘴角弯了弯。
“去抓那些赏金高得要命、也危险得要命的叛忍;去探听尾兽消息、实则鬼知道有什么埋伏的绝地;或者,‘清理’一下以前合作过、但贪心不足手脚不干净的老相识”
他笑容愈发灿烂:“任务可以真真的,情报可以半真半假,赏金绝对够肥。至于风险嘛——当然得配得上他们的‘身价’。高风险,高回报,天经地义,对不对?”
石窟里的空气好像更沉了,长门虚影的光晕微微波动,显出他心里的翻腾。
「借力打力,以毒攻毒想法够辣,可招谁?分寸怎么拿?任务怎么设才能既像那么回事,又能把人耗进去?一招不慎,搞不好,组织里头先得乱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