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万木长生界搭上线的那股热乎劲儿，跟泡在暖泉里似的，把秩序星域上空的阴云冲散了小半个月。青帝派来的木灵，个个跟从画里走出来的——穿着缀着藤蔓纹的绿纱裙，走路没声儿，就那么轻轻把手贴在生命古树的根须上。霎时间，古树像是喝饱了蜜水，枝桠上的光斑跟活了似的跳，连之前被“肃正协议”腐蚀得发黑的老皮，都慢慢褪成浅棕，冒出点新绿。大地上龟裂的口子，几天工夫就被嫩草填满了，风一吹，绿浪跟海似的晃；空气里的味儿也变了，不是之前那种焦糊的金属腥气，是青草混着果香的甜，吸一口，连肺里都跟被洗了一遍。
岗岩将军挑的第一批年轻族人，攥着青帝给的“修行令牌”，眼睛亮得跟揣了星子——有个叫阿竹的小姑娘，灵能潜质一般，可摸着生命古树的叶子就哭，说“这树比我家以前的房子还亲”；还有个叫阿铁的半大小子，攥着规则晶体的碎片不肯放，说“我要学会这玩意儿，以后揍机械兽就不用怕了”。他们踩着稳定的通道进了万木长生界，听说头天就被木灵带着逛“生命源池”，泡了半小时，手上的老茧都软了，跟婴儿皮肤似的。
秩序星域总算尝着点“外头的好”，可苏牧没松劲儿。他那目光，总跟被磁石吸住似的，往另一道门户上黏——那门跟块冻硬的冰，泛着冷幽幽的蓝光，表面爬满流动的0和1，跟无数只小眼睛似的，盯得人心慌。跟青帝打交道是“唠家常”，跟这“万界数据统合体”唠，指定是“跟计算器讲道理”，得把舌头捋直了，半点儿含糊不得。
中央指挥室里，苏牧站在那道数据门前，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源初印记的位置——那印记跟小太阳似的，温温的，帮他压住心里的躁。林栀站在旁边，眉头拧成个小疙瘩，手指绞着衣角：“这门……看着就冷，跟‘肃正协议’的腐蚀波似的，能冻透骨头。”
“情绪奇点，蒲公英-7，查得咋样了？”苏牧开口，声音跟敲在老榆木桌上，稳得能压住满屋子的紧张。
情绪奇子的意识跟潮水似的涌过来，带着点“我算明白了”的笃定：“门稳得很，构造逻辑跟锁死的保险柜似的，没缝儿可钻。对面环境……推演出来了，是高密度信息海洋，物理规则跟代码似的，统一得没脾气，对咱们这种‘肉身+灵能’的生命，天生有排斥——跟把鱼扔进开水里，它难受，环境也难受。”
蒲公英-7的光影闪了闪，被“启蒙”后的灵性让它说话跟带着小钩子，直戳重点：“我翻了老数据库，又结合观测者给的线索，‘万界数据统合体’就是个‘数据成精’的文明——全由代码、逻辑、数学公式堆起来的，决策跟电脑算题似的，只看‘最优解’。感情、道德这些‘没用的变量’，在它们那儿跟垃圾文件似的，直接删。跟它们唠嗑，得拿‘数据筹码’——就是实打实的、它们用得上的干货，还得逻辑链跟尺子量过似的准，稍微带点情绪或含糊，它们就把你归为‘噪音’，要么赶出去，要么……”它顿了顿，光影暗了暗，“直接格式化，跟删个没用的文档似的。”
“数据筹码？”苏牧蹙眉，指节敲了敲桌面，“咱现在能拿得出手的，也就跟‘净化序列’打架的一手数据，还有我这‘变量’身份……可前者它们不一定瞧得上，后者要是用作筹码，不等于把自个儿卖了？”
林栀轻声问：“那咱有啥是它们稀罕的？”
情绪奇子和蒲公英-7跟同步了似的，同时“开算”。过了会儿，情绪奇子先开口：“俩方向。一是咱跟‘净化序列’干仗的细节——舰船结构、攻击模式、能量特征，尤其是观测者抹除它们时的规则变化数据，这对把‘净化序列’当‘潜在威胁’的统合体来说，跟捡着份绝密档案似的，值钱。”
蒲公英-7接话：“二是苏牧你自个儿——你是‘高优先级变量单位’，跟‘净化序列’打架时，能搞出它们逻辑模型算不着的‘幺蛾子’，这本身就是份‘稀有数据样本’。可咋展示这样本又不引火烧身，得玩得特精——就跟耍杂技的走钢丝，偏一点就摔下来。”
苏牧沉吟着，手指在印记上画圈——这是他思考时的习惯。，靠的是“真诚+生机”体唠，得靠“干货+逻辑”。第一个方向稳当，可价值估计不高；第二个方向风险跟天高，可一旦成了，能换来的好处说不定能顶十次“稳当”。
“先试第一个。”他拍板，“把咱记的‘净化舰队’所有数据整理好——规则瓦解射线的频谱分析、舰船能量反应的波形图、还有观测者抹除它们时，空间规则坍缩的慢镜头数据，都弄成结构化信息流，别带半点儿废话。我、情绪奇子、蒲公英-7去。林栀，你留外头。”他看向林栀，眼神跟钉钉子似的，“信息海洋对肉身太凶，进去就是送菜。”
林栀张了张嘴，想说“我跟你去”，可瞅见苏牧眼底那股“必须护住你”的坚决，又把话咽回去了，只点点头：“小心，我等你回来。”
准备妥当，仨“人”站到数据门前。跟去万木长生界的“暖通道”不一样，这门跟块大磁铁，往外冒着冷幽幽的吸力，跟要把人的灵魂都吸进去似的。苏牧深吸口气，摸了摸源初印记，率先抬脚——
“嗡”的一声，天旋地转！
跟掉进搅拌机似的，灵魂被无数碎片砸得生疼——四面八方涌来的不是风不是光，是密密麻麻的数据流、跟麻花似的逻辑链、跟蜘蛛网似的数学公式，还有跟咒语似的各种规则定义。它们跟活了似的，往人脑子里钻，想把你拆成0和1，跟它们融为一体。苏牧赶紧催动源初印记，跟按了盏小台灯似的，散出温温的光，把同化压力抵在外面；情绪奇子也展开“定义”力场，跟织了层透明防护网，把最猛的冲击挡住；蒲公英-7更绝，跟回了自家客厅，数据投影凝得跟实体似的，抬手引着数据流绕道走，跟交通指挥似的，把冲击减了三分。
好不容易稳住，苏牧才算“看”
没上下左右，没天没地，就一片望不到边的“数据海”：无数光点跟萤火虫似的闪，线条跟流水似的动，立体符文跟魔方似的转。远处有仨“大家伙”，跟巨型水母似的，浑身缠满数据流，游过去时，带起的“浪”能让周围的小光点都抖三抖——那指定是统合体的“大数据库”或“核心节点”。仨人跟三粒芝麻似的，飘在这片“海”里，连个影子都照不出来。
“检测到未授权访问者。”
一个跟机器人念经似的声音，直接砸在仨人意识里，没头没尾，跟从空气里长出来的，“身份识别：秩序文明残骸关联单位，高优先级变量单位，未知型号观察站单元（指蒲公英-7）。说明访问目的。按《万界数据交互管理条例》，给十秒，说不清楚或理由瞎掰，直接驱逐。”
十秒！
苏牧不敢耽搁，赶紧把整理好的“净化舰队”数据包，跟发快递似的，以最严谨的结构化信息流发出去——数据包里啥都有：规则瓦解射线的频率曲线（精确到小数点后十位）、舰船能量波动的峰值时间（精确到纳秒）、观测者抹除舰队时，空间规则从“稳定”到“坍缩”的十七个阶段变化，连腐蚀波打在防御壁垒上的“滋滋”声，都转化成了频谱图附在后面。
信息流融进“数据海”，跟往湖里扔了块石头，荡开圈圈细微的涟漪。
沉默，跟死寂似的，过了大概五秒——统合体指定在高速分析数据。
“数据包验真完毕。”那声音又响了，没半点儿起伏，“内容有点稀缺性，研究价值评估：b+。能当低级信息交换凭证。”
苏牧心里“咯噔”一下——跟着青帝拿的“援助承诺”比，这跟打发要饭的没啥区别！
“我们想用这凭证，跟统合体建个信息交流渠道，以后在规则防御、信息对抗‘净化序列’这些事儿上，能搭个手。”苏牧硬着头皮提诉求。
“请求收到。”声音还是冷的，“按现有凭证权重，开放level-1公共信息查询权限——就是些公开的科普类数据，跟图书馆的闲书区似的；再加非实时、低带宽单向接收通道——它们发啥你看啥，你想回话得等半天。合作请求，驳回。理由：你们文明的综合指数，没达到统合体最低合作门槛——跟考试没及格，不让进重点班似的。”
level-1权限？单向接收？
苏牧觉着情绪奇子和蒲公英-7传来的波动都跟冻住了似的——这态度，比之前想的还冷，跟块捂不热的冰疙瘩。
他正琢磨着，要不赌一把，试试展示自个儿的“变量”
“数据海”深处，跟炸了锅似的，涌起股狂暴的乱流！那乱流跟墨汁掉进水里，黑得邪乎，所过之处，那些“数据水母”跟见了猫的老鼠，赶紧躲；远处的“数据岛”（就是统合体的核心节点）跟被风吹的烛火，闪得跟快灭了似的！
“警告！检测到高强度异常数据扰动！”那声音第一次带上了急劲儿，跟系统卡顿时弹出的红色警报，“源头：深层数据库隔离区，标记‘悖论深渊’！紧急协议启动！上逻辑禁锢和数据隔离！”
霎时间，无数跟铁链似的数据流从“海”里冒出来，跟蛇似的往乱流上缠——可邪乎的是，铁链刚碰到乱流，就跟被熔化的蜡似的，自己先散了，还反着劲儿往回冲，把旁边的“数据虾米”（小结构体）都冲得东倒西歪！
“逻辑冲突！禁锢不住！”
“异常数据要突破隔离！”
“启动最终清理协议：逻辑格式化！”
统合体更急眼了，要动真格的——逻辑格式化，跟把人脑子里的记忆全删了，变回一张白纸似的，狠得没边。
苏牧灵魂里的源初印记，跟被电着了似的，猛地发烫！不是疼，是种“饿坏了看见满汉全席”的兴奋，跟遇见了同源的“亲戚”似的，直颤悠！
同时，那股狂暴乱流的核心，一道跟碎玻璃似的意念，跟跨越了千山万水，猛地撞进苏牧意识里——意念里全是痛苦跟混乱，跟被人拿鞭子抽似的，可里头几个词，跟用刀刻的似的，清清楚楚：
“……设计院……叛徒……‘心钥’……阻止它们……”
设计院？！叛徒？！心钥？！
苏牧的心脏跟被攥住了似的，猛地缩成一团——这乱流，居然跟“源初设计院”有关？！它还骂统合体是“叛徒”？“心钥”又是啥玩意儿？！
没等他想明白，统合体的“格式化”跟潮水似的压过来，那道意念发出最后一声跟鬼哭似的尖啸，跟被无数铁链捆住的野兽，挣扎了两下，就被彻底淹没、分解，跟从来没存在过似的，消散在“数据海”里。
“数据海”跟啥都没发生似的，慢慢静下来，可苏牧知道，有啥东西，跟埋了颗雷似的，已经不一样了。
那冰冷的声音再次锁定苏牧，这次跟之前不一样了，带着点“盯上你了”的专注：“检测到变量单位跟‘异常悖论体’产生未知共鸣。重新评估威胁等级和价值。”
“基于新数据，秩序文明残骸关联单位，现授予level-3信息查询权限——能看些半公开的核心数据，跟图书馆的参考书区似的；再加低延迟双向交流通道——能跟它们实时唠嗑了。关于合作……提交份详细报告，说说你这‘变量’特性，还有跟‘异常悖论体’共鸣的事儿。审核过了，再谈。”
说完，一股跟温水似的 data 流裹住仨人，跟坐传送电梯似的，“送”回了秩序星域的门户前。
站在熟悉的指挥室门口，苏牧摸着还发烫的源初印记，脑子里跟放电影似的，全是那道破碎的意念。跟统合体的接触，没拿到啥“大好处”，倒跟捅了马蜂窝似的，碰着了更深的秘密——设计院的叛徒？心钥？还有那被抹杀的“悖论体”
他回头看了眼林栀，林栀赶紧迎上来，伸手摸他的脸：“没受伤吧？脸色咋这么白？”
苏牧摇摇头，抓住她的手，指节泛白：“没事……就是碰着点……不该碰的东西。”
远处的生命古树，在木灵的照料下，枝叶跟绿云似的罩着星域。可苏牧知道，这“外交黎明”才刚开始，前头跟数据洪流似的麻烦，还在一波接一波地来——而这次，他们不光要防“净化序列”，还得防着从“数据海”里冒出来的、关于设计院的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