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厄的身体在烈焰中发生着剧烈的蜕变,向着非人的形态转化。
头顶上方,燃烧的圆环缓缓凝聚,身后,光辉与毁灭交织的羽翼轰然展开,遮蔽了苍穹。
卡厄斯兰那在彻底的崩解中,最后一次伸出手。
那即将消散的指尖,轻柔地抚过白厄的脸颊:“不要…向祂低头”
下一刻,他彻底消散,化作无数飞旋的光尘,融入白厄周身暴涨的烈焰之中。
白厄——不,此刻他已继承了所有,他是卡厄斯兰那,亦是白厄,是三千多万次轮回导出的最终答案。
他深吸一口气,胸膛剧烈起伏,随后猛地伸出手,五指在虚空中狠狠一握,仿佛将翁法罗斯世间的一切痛苦、愤怒、那微弱得几乎熄灭的希望,以及最终的毁灭,尽数捏入掌心。
一道柔和却绝对不可撼动的金色光罩随之落下,将远处的星和迷迷牢牢护在其中,隔绝了外界那足以湮灭一切的能量风暴。
“收下吧,星。愿这血诚如黄金,永不失色。”
现实——
桂乃芬直播间。
桂乃芬激动得直接跳了起来,甚至打翻了旁边的水杯:“家人们!那是纳努克!是毁灭星神纳努克啊!我的天呐,这排面也太大了吧!星神注视!这是什么含金量!而且白厄最后那个护盾,太帅了吧!这就是顶级强者的温柔吗?”
直播间的网友。
“卧槽!星神投来注视了!”
“bg一响,我就知道事情不简单!”
“那一抹抚摸脸颊的动作,杀我别用亲情刀啊!”
“不要向祂低头!”
“一边变身怪物,一边温柔地保护同伴,这就是白厄!”
“为了这一刻,他付出了所有。”
“那个护盾,是他最后的人性吧。”
“黄金般的意志,确实永不失色。”
剧情中——
画面陷入了一片死寂的黑暗,只余下白厄最后的自白,声音平静而决绝,回荡在虚空之中:
“别了,星。现在,我将兑现我最后的命运。救世主的神谕,于我已无意义。它应当被交予更合适的人手中,也就是你。”
“卡厄斯兰那,背负混沌之人,此名非一人所有,它是神话中刻法勒的化身,亦是英雄的代名词。”
“诚如神谕所示:汝(白厄)将肩负骄阳,直至灰白的黎明(星)显著——在你亲手谱写的史诗中,愿这名号能代我同行。”
画面再度亮起,已切换至奥赫玛那宏伟的平台之上。
来古士的身影在光影中浮现,他的声音依旧带着那副高高在上的、仿佛看透了无穷循环的淡漠:“又一次尝试,又一次失败。我无意提醒这是你第几次抵达历史的尽头,但我仍会将选择的权力置于你的面前。”
白厄手提长剑,身躯悬浮于空,他冰冷地报出那个数字,不带一丝情感:“如果你不记得,我来告诉你吧:这是第33550336次终结。”
“啊,一个完全数,多么绝妙的巧合。”来古士的语气毫无波澜,仿佛在谈论天气,“你我都心知肚明,在这三千万世徒劳中,翁法罗斯从未发生改变。”
“结局既已注定,那何不浇灭你那灼痛世间的怒火,以更具尊严的身姿拥抱自身的命运?”
白厄陷入了沉默。那沉默比任何一次都要漫长,
来古士似乎捕捉到了什么,嘴角勾起一丝嘲弄:“你的沉默比过去每一次都更长,白厄阁下我是否可以理解为:你那跨越无数轮回的意志,已经出现了裂痕?”
“裂痕?呵”白厄终于开口,发出一声低沉的笑,那笑声中充满了对神明的蔑视,“不,我只是感到失望。”
“我取回了三千万个前世的记忆,也清晰地记得每一次抉择前的交谈。”
“我对你重复且枯燥的话术感到失望。你若执意要在我心中凿开裂痕…那就早该利用起这无比漫长的时光,好好磨砺你那毫无感染力的说辞。”
“你有过无数次机会,劝服过去那无数个我,令我走进你想要的未来。可现在的结果?33550336比0。”
他的声音带着绝对的嘲讽与压迫。
“告诉我,吕枯耳戈斯——谁才是输家?”
来古士在短暂的沉默后,回应道:“很遗憾,这不是一场规则公平的游戏。我拥有近乎无穷的时光和耐心,可以与你在世界尽头再相遇亿万次、乃至又一个亿万次”
“但你永远都不可能翻越这座牢笼。你大可宣告自己精神上的胜利——但你我皆知,当比分的另一头迎来由0至1的一刻”
“我便足以奏响再创世的凯歌。”
现实——
青雀直播间。
青雀摇了摇头:“啧啧,这来古士虽然看起来稳操胜券,但逻辑上已经输了啊。所谓‘攻城为下,攻心为上’,他攻了三千多万次心,一次都没成功。白厄这句‘33550336比0’简直是绝杀。这就好比我打牌,虽然还没胡,但我每一次都能截胡你的点炮,气都气死你了。”
直播间的网友。
“哈哈哈哈,青雀这个比喻太生动了。”
“虽然还没赢,但我就是不让你赢。”
“三千多万次0胜率,来古士简直是史上最惨反派。”
“白厄:你的话术太烂了,建议重修。”
“这就是意志的胜利啊!”
另一边。
花火直播间。
花火捂着肚子笑得前仰后合:“哈哈哈哈!太有趣了!太有趣了!那个叫来古士的家伙,脸都要绿了吧?虽然他没有脸。拥有无限的时间却只会复读机一样的台词,真是无聊。”
“看着高高在上的家伙吃瘪,真是让人身心舒畅!”
直播间的网友。
“花火笑得好开心,我也好开心。”
“来古士:我不要面子的吗?”
“复读机神明实锤了。”
“白厄这一波嘴炮输出比物理输出还高。”
“确实,无限时间不更新话术,差评。”
剧情中——
白厄哈哈大笑:“哈…哈哈”
“白厄阁下?”来古士的声音依旧平稳。
白厄的笑声骤然止歇,像被利刃截断。他面若寒霜,眼中的怒火冻结成冰:“你的无能令我失望,但真正引我发笑的,是你毫不自知的狂妄。”
他向前迈出一步,每一步都像是踏在命运的咽喉上:“好好想想吧!在这个故事里,究竟谁才是那个被束缚的囚徒?是谁被一则无趣的复仇奴役至今,又误把反抗神明的勇气当成了愚蠢?”
来古士沉默伫立,那张万年不变的面具般的脸孔上,似乎终于裂开了一丝极细微的缝隙。
简称,绷不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