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色蚊兽载着林风,撕裂修魔海常年不散的暗红血雾。
一道如同审判的金色流星,划破天际,巨大的轰鸣声,更是吓得四周邪修不敢靠近。
数日后,一片被浓郁血煞之气笼罩的连绵骨山,出现在视野尽头。
山门之上,巨大绕山石龙额头的黑骨牌匾上,刻着三个狰狞血字——斗邪派!
林风端坐蚊兽背脊,魔瞳冰冷如万载寒渊,俯瞰着下方。
昔日阴森盘踞的斗邪派山门,他只能依靠幻容佩才能苟且生存。
此刻在他眼中,不过是即将碾碎的蚁穴。
没有半分迟疑,他右手并指成剑,朝着下方护山大阵遥遥一划,巨大的剑芒应声而下。
“嗤啦一声!”
一道凝练到极致的暗红魔元剑气,混合着《噬灵魔诀》独有的吞噬之力,如同烧红的烙铁切入凝固的尸油。
斗邪派上空,那层流转着灰白骨煞,无数痛苦鬼脸沉浮的厚重防御光幕,瞬间被撕裂开一道,长达百丈的巨大豁口。
刺耳的破碎声响彻云霄,整个护山大阵剧烈闪烁、哀鸣,随后如同脆弱的琉璃罩般,轰然崩碎。
“敌袭!”
“何方宵小,敢毁我斗邪派山门?”
“大阵大阵破了!”
“快,快”
一时间山门内瞬间炸开了锅,无数斗邪派弟子如同受惊的蝗虫,从洞府、殿堂中蜂拥而出,惊恐地望向天空。
当他们的目光触及那,悬停在破碎光幕上空,散发着元婴中期恐怖威压的金色蚊兽。
以及兽背上那道,如魔神般的身影时,惊骇瞬间,化为绝望的窒息。
那蚊兽暗金复眼扫过,元婴中期的凶戾气息如同无形海啸压下,让所有筑基,炼气弟子双腿发软,瘫倒在地者不计其数。
咻!咻!
两道惊鸿带着结丹后期的磅礴威压,从主殿深处冲天而起,停在林风前方百丈处。
正是当年追杀林风的血毒老怪与阴鸠婆婆。
两人脸色阴沉如水,眼中充满惊疑与深深的忌惮。
他们死死盯着林风座下的蚊兽,那凶兽的气息,连他们都感到心惊肉跳。
而当他们试图探查林风修为时,只觉对方气息如渊似海,深不可测,根本看不出来是何修为。
血毒老怪强压下心头惊骇,枯槁的脸上,挤出一丝极其难看的友好笑容,声音沙哑道。
“阁下好大的威风,不知我斗邪派何处得罪了尊驾,竟要毁我护山大阵?”
“此地乃斗邪派山门,我派宗主乃元婴大能,阁下行事,还望三思而行,莫要自误。
阴鸠婆婆也拄着蛇头杖,尖声道:“不错,阁下修为高深,座下灵兽更是非凡,但强龙不压地头蛇。”
“我斗邪派屹立修魔海多年,底蕴深厚,宗主归来,只怕阁下难以承受其怒火。”
“我斗邪派更是受王林始祖庇佑,乃婴变大能,阁下不如就此退去,今日之事,或可当做误会揭过。”
两人暂时看不透林风的实力,但是对方一剑能破他们斗邪派大阵,实力也是不凡,此子能不得罪更好。
“呵”
林风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讥诮,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入下方每一个斗邪派弟子耳中,如同死神的低语。
“让你们宗主出来跟我说话?”
血毒老怪与阴鸠婆婆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一丝惊惶。
宗主此时并不不在,但眼前之人气息诡异强大,硬拼绝非明智。
血毒硬着头皮道:“宗主外出游历,行踪不定。”
“阁下若真有要事,留下名号,待宗主归来,我等必当转告。”
“今日毁阵之事,阁下若速速离去,我斗邪派可以暂不追究。”
“追究,就凭你们?”林风眼中魔焰骤然爆燃。
“血毒、阴鸠,睁开你们的狗眼好好看看。”
“当年没能要了你们的命,今日,本座亲自来收了。”
话音未落,林风面部骨骼筋肉一阵细微蠕动,那张属于血骨尊者的枯槁阴鸷面容,瞬间重现。
“啊!”
“血骨?不不可能!”
“是你,那个小杂种,当年是你屠戮我斗邪长老的。”
死寂,随即是如同炸雷般的惊恐尖叫。
血毒老怪和阴鸠婆婆,如同见了厉鬼,脸色瞬间煞白如纸,眼珠子几乎瞪出眼眶。
他们做梦也想不到,当年那个靠着诡计和仙宝才重创他们的小贼,不仅没死,竟然还活着回来了。
而且是以如此恐怖的气势,驾驭着如此凶兽归来。
“小畜生,你还敢回来,当年杀我同门,今日定叫你形神俱灭,永世不得超生。”
血毒老怪瞬间被滔天恨意冲昏了头脑,厉啸一声,周身猩红毒雾轰然爆发,化作一条百丈毒蛟,张牙舞爪,带着污秽神魂的腥风,噬向林风。
阴鸠婆婆也同时尖叫,蛇头杖顿地,无数怨魂丝线如同毒蛇群,直刺林风神魂。
两人含恨出手,结丹后期的威能毫无保留,声势骇人,下方弟子眼中刚燃起一丝希望。
然而,这一切在元婴修士面前都是徒劳的。
“聒噪。”
林风眼皮都未抬一下,只是坐在蚊兽背上,随意地抬起右手,五指成爪,凌空虚抓。
“噬灵——吞天!”
轰隆!
一个覆盖方圆百丈的,暗红魔元漩涡瞬间在血毒老怪头顶成型。
那足以让结丹修士,闻风丧胆的猩红毒蛟,一接触漩涡边缘,便如同泥牛入海。
瞬间被恐怖的吞噬之力撕扯、分解、湮灭,血毒老怪脸上的狰狞,瞬间化为无边的恐惧与绝望。
“不!”
噗!噗嗤!
绝对实力的碾压下,只传来一阵,令人牙酸的骨肉碎裂声中。
血毒老怪的护体灵光,如同纸糊般破碎,他那枯槁的身躯,连同金丹,如同被投入绞肉机的水袋。
在暗红漩涡中瞬间变形、扭曲、爆裂。
精血、灵力、神魂本源,被疯狂吞噬。
仅仅一息,一个结丹后期的大修士,连同金丹,彻底化为乌有,连一丝残渣都未能留下。
整个斗邪派,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包括阴鸠婆婆,都如同被掐住了脖子的鸭子,惊恐地看着天空那团迅速消散的暗红漩涡。
以及漩涡中心缓缓收回手,仿佛只是随手掸去一粒灰尘的林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