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pg的战术被破了后,信息差优势荡然无存。
一旦失去了这种不对称的对抗手段,剩下的就是硬实力的比拼。
而在这方面,ys是当之无愧的王者。
第八回合,apg进攻方,他们试图变阵,放弃了蹲坑,想要主动出击寻找机会。
队长带着突击手想要抢占中路的高台,试图利用高低差来压制ys的推进。
但他刚露头,就被韩游的大狙锁定了。
韩游趴在那个偏僻的广告牌后面。
砰!
一声枪响,aa的头盔炸裂,角色直挺挺地从高台上摔了下来。
林锋带着东明从侧翼杀出。
双杀。
三杀。
ys的气势彻底起来了,apg根本没法打。
第一局结束,ys拿下一分。
休息室里,气氛轻松了不少。
“爽!”东明灌了一大口冰可乐,“刚才那几把打得太解气了!看他们还怎么阴人!”
“别大意。”王勇提醒道,“他们肯定还会变招。”
第二局,地图【钟塔】。
apg似乎想利用这张图的特性来翻盘,他们选了一套冷门的阵容:双干扰辅助,企图利用炮台和干扰器把ys困死在复杂的机械结构里。
开局,apg就在内芯区域布下了天罗地网。
炮台架在高点,干扰器藏在死角。
“这阵仗”卫星看着探路道具传回来的画面,“他们这是要跟我们打阵地战?”
“那就拆了。”谢无争说。
轰!
一颗手雷落在了二楼平台的死角,爆炸的气浪将apg精心布置的自动炮台掀翻,零件散落一地,冒着黑烟。
“清掉了。”卫星在语音里汇报,“左边高点没东西了。”
“右边那个干扰器我来。”韩游开镜,准星锁定了那个藏在齿轮缝隙里闪烁着红光的小玩意儿。
砰。
干扰器炸裂,刺耳的电流声瞬间消失。
apg的阵地防线,在ys的攻势下,脆弱不堪。
节奏彻底乱了。
他们习惯了在暗处阴人,习惯了打猥琐流,习惯了看着对手踩进陷阱里,但当对手根本不进圈套,而是直接把桌子掀了,拿着板砖拍到脸上时,他们那点所谓的战术素养就显得格外可笑。
林锋的枪法太准了,准到让apg的人只要露头就是死。
谢无争的意识太好了,好到总能提前预判apg的退路,让卫星和韩游提前架好枪线。
当!
钟声响起,齿轮转动。
地形改变。
原本连通的平台断裂,中间出现了一道深渊,apg剩下的两人被困在了一块孤岛般的平台上,四周都是悬崖。
韩游架起狙击枪。
apg的队长试图做最后的挣扎,扔出烟雾弹想要混烟强跳。
但在烟雾散开的前一秒,林锋已经冲了进去。
屏幕上跳出双杀提示。
第三局的地图是【沙漠堡垒】。
这种地图对于已经心态崩盘的apg来说,无异于公开处刑。
比赛开始得很快,结束得更快。
林锋拿着突击步枪,变成了没有感情的打靶机器。
apg的人刚露头,还没来得及举枪,就被带走。
“一个。”林锋的声音平淡得像是在报菜名。
“两个。”韩游在后点补枪。
东明更骚,用冲锋枪贴脸输出。
aa扔出了烟雾弹,想要混烟逃跑,但谢无争早就预判了他的位置,一颗手雷滚进了烟雾里。
轰!
击杀提示跳出。
整场比赛呈现出一种令人窒息的单方面碾压。
观众席上的欢呼声甚至还没来得及落下,一回合就已经结束了。
解说的声音都有些卡壳:“这这还是季后赛吗?ys展现出的统治力简直恐怖!”
弹幕上刷过一片“神人比赛”和“ys杀疯了”。
当最后一名apg队员倒在出生点门口时,比赛时间定格在了二十分钟。
“这就赢了?”东明摘下耳机,有些茫然地看着屏幕上的victory,“我感觉我还没出汗呢。”
林锋把鼠标一推,站起来活动了一下脖子。
不是apg太弱,而是现在的ys太强了。
他们站在那里,本身就是一座难以逾越的高山。
赛后握手环节,apg的队员们一个个垂头丧气,匆匆握完手就逃也似的离开了舞台。
回到休息室,小张正拿着手机刷微博,脸上的笑容怎么都压不住。
“你们快看热搜。”小张把手机递过来,“网友都炸了。”
【apg怎么被打得跟人机一样?】
【现在的ys,我感觉除了他们自己,没人能打败他们了。】
【这就是冠军相!今年大满贯稳了!】
谢无争看了一眼评论,把手机还给小张,脸上并没有太多的喜色,依然是那副温和从容的样子。
“别看了。”王勇敲敲桌子,“捧杀也是杀。这才哪到哪,半决赛还没打呢。”
“教练,你也太扫兴了。”东明瘫在沙发上,“让我们高兴会儿不行吗?”
“高兴可以,别飘。”王勇拧开瓶盖喝了一口水,“决赛的对手还没出来,这几天不能松懈。”
“知道了。”大家稀稀拉拉地应着。
林锋坐在角落里,手里拿着手机,不知道在给谁发消息。
谢无争走过去,在他旁边坐下:“累吗?”
“不累。”林锋收起手机,侧头看着他,“就是觉得有点无聊。”
“无聊?”
“嗯。”林锋说,“没有那种心跳加速的感觉。”
谢无争懂他的意思。
对于林锋这种遇强则强的选手来说,这种一边倒的比赛确实没什么意思,像是满级大号去新手村虐菜,除了刷数据,没有任何快感。
谢无争拧紧了瓶盖,把水瓶放在桌子上,侧过身看着林锋那张写满了“没劲”的脸,嘴角那点温和的弧度稍微扩大了一些。
“没办法啊。”谢无争的声音混在休息室里东明和卫星的吵闹声中,“咱俩在一块,打遍天下无敌手。”
林锋愣了一下,转过头,视线撞进谢无争那双含笑的眼睛里。
那双眼睛里倒映着休息室明亮的灯光,也倒映着他自己。
“啧。”林锋别过脸,耳根有点热,嘴上却不饶人,“谁跟你无敌手,脸皮真厚。”
“厚吗?”谢无争没恼,反而凑近了一点,肩膀挨着他的肩膀,“你摸摸?”
“谁要摸你。”林锋嘴上嫌弃,手却很诚实地在谢无争脸上掐了一把,指腹蹭过那层薄薄的皮肤,手感确实不错,“全是粉底。”
“这是为了上镜。”谢无争任由他掐,甚至还把脸往那边送了送,“要不你也多擦点?遮遮你的黑眼圈。”
林锋哼了一声,收回手,顺势在谢无争的大腿上拍了一下:“起开,热死了,挤什么挤。”
两人这边的动静虽然不大,但在本来就安静下来准备听复盘的休息室里,显得格外突兀。
尤其是那种旁若无人的氛围,仿佛周围坐着的不是队友和教练,而是一群只会发光的电灯泡。
“咳!”
一声重重的咳嗽声打断了这边的“窃窃私语”。
王勇站在战术板前,手里的激光笔红点正死死地定格在林锋的脑门上,像是个瞄准镜。
“干嘛呢?干嘛呢?”王勇把手里的本子往桌上一摔,“这儿是休息室,不是民政局!复盘呢!严肃点!”
全场的目光瞬间集中到了角落里的两人身上。
东明捂着嘴,肩膀耸动,显然是在憋笑。
林锋被那一嗓子吼得一激灵,下意识地坐直了身体,把手从谢无争腿上收回来,规规矩矩地放在膝盖上,脸上迅速恢复了那种高冷的表情:“我们在讨论战术。”
“战术?”王勇冷笑一声,抱着手臂,“什么战术需要摸脸?什么战术需要挤一张椅子?你是当我不上网还是当我瞎?刚才那是讨论战术吗?那是在调情!”
东明笑出了声,赶紧把头埋进抱枕里。
林锋的耳根瞬间红了,张了张嘴,想反驳,却发现无从下口,只能狠狠瞪了谢无争一眼。
谢无争倒是淡定得很,甚至还帮林锋理了理有些乱的衣领,然后才转过头看向王勇,语气诚恳:“教练,我们确实是在讨论战术。讨论如果决赛遇到强队,怎么利用心理战术干扰对方心态。”
“编,接着编。”王勇根本不吃这一套,“我看你们就是飘了。赢了一场apg就不知道自己姓什么了是吧?比赛还没打完呢,就在这儿给我搞这些有的没的。”
他深吸了一口气,指着两人:“鉴于你们这种无视纪律,公然在复盘时间开小差的行为,必须严惩!检讨。”
“啊?”林锋愣了一下,“检讨?”
“对,检讨。”王勇竖起一根手指,“一人八百字。深刻反省自己在复盘时的不当行为,以及对战队纪律的漠视。明天早上,在食堂,当着所有人的面,大声朗读。少一个字,加练一百组投掷物。要是写得不深刻,重写。”
“教练”谢无争试图求情,“八百字是不是有点多?而且明天还要训练”
“多吗?”王勇看着他,“你们刚才说悄悄话的时候,那词汇量可不止八百字吧?我看你们挺能说的。既然能说,那肯定也能写。就这么定了,散会!”
休息室一时间没人敢说话,随后是来自队友们的无情嘲笑。
“哈哈哈哈哈哈!”东明笑得在沙发上打滚,“八百字!还要朗读!哈哈哈哈!我不行了!我要录像!明天我要全程录像!”
“该。”卫星幸灾乐祸,“让你们秀,遭报应了吧。”
林锋坐在那儿,转头看着谢无争,咬牙切齿:“都怪你。”
“怪我。”谢无争背锅,“怪我脸皮太厚,让你忍不住想摸。”
“你还说!”林锋抬脚踹了他一下。
回到基地的时候已经是深夜。
大家各自回房休息,只有林锋和谢无争面临着那座名为“八百字检讨”的大山。
宿舍里,台灯亮着。
林锋坐在书桌前,面前摊着一张白纸,手里握着笔,眉头紧锁。
半个小时过去了。
纸上只有孤零零的三个字:检讨书。
“写不出来。”林锋把笔一扔。
谢无争坐在床边,手里拿着手机正在查资料,闻言抬起头:“要不我帮你写个开头?”
林锋不说话了,也拿了手机搜索关键词:电竞选手 复盘开小差 检讨书 800字。
搜出来的结果五花八门。
有写给班主任的,有写给老婆的,就是没有写给教练的。
“这都什么玩意儿。”林锋翻了两页,“这要是写给老婆的,我还能凑合抄抄,写给王勇?我怕他看了吐血。”
“写给老婆的?”谢无争挑眉,靠在桌沿上,低头看着他,“那你写给我看看?”
“滚。”林锋推了他一把,“别添乱。”
“好好好,不添乱。”谢无争笑着站直身体,“其实也没那么难。你就按那个三段式写。第一段,承认错误,态度要诚恳;第二段,分析原因,比如思想松懈、纪律性不强;第三段,保证以后不再犯,并制定改进措施。”
林锋啧了一声。
谢无争拿起笔,在草稿纸上列了个提纲:“来,第一句:尊敬的教练,亲爱的队友们”
“太肉麻了。”林锋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那你说怎么写?”
“就写:我错了,下次不敢了。”林锋挑眉。
“这连十个字都不到。”谢无争无奈,“你会被加练投掷物练到手断的。”
林锋认命地重新拿起笔:“行吧,尊敬的王勇教练”
接下来的一个小时里,宿舍里只剩下笔尖摩擦纸张的声音,以及林锋时不时的叹气声:“我除了签名好几年没摸过笔了,字都快不会写了。”
“深刻反省?”
“痛定思痛这个成语能不能用?”
“操,我还差两百字,能不能抄一段歌词?”
终于,在凌晨一点半的时候,林锋放下了笔,甩了甩酸痛的手腕,看着那张写得密密麻麻的纸,长出了一口气:“写完了。”
谢无争拿过来看了一眼,把检讨书折好:“可以了,去洗澡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