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内的烛火照亮王砚川苍白的脸,他终于明白为什么乾皇安稳了这么多年,会突然在这个时候选择支持这个少年,这李成安手里握着的,绝对不止北州关那些力量,到底要不要把宝押在李成安,一时间让王砚川陷入两难的境地!
李成安点了点头,朗声道:“没错,就是今天,夜长梦多,我还有很多事情要准备,要么王兄帮我。要么,我便自己花时间来清理那帮人,从此以后,王家跟我李家没有任何关系。
将来不管发生什么,王家都不会得到大乾任何的扶持,别说我没有容人之量,将来大乾若是赢了,王家可以偏安一隅,守着自己的富贵好好过日子,若是输了,王家的命数就看天意。”
“王家能得到什么?”
“我也没说让你在大乾自立为国,将来和中域势必要有一战,听说那里很繁华,地盘很大,若是打赢了,在那里你想搞什么就搞什么,你不会觉得那么远的地方,陛下还能管的过来?而且你们家本来就来自中域。”李成安解释道。
“你好像很有信心。”
“如果信心都没了,那还打个屁,我以前在书中看到一句话,不妨送给王兄。”
“什么话?”
“谋士以身入局,举棋胜天半子。”
王砚川倒吸一口凉气,“这本书是谁写的,好大的魄力不过我很喜欢这句话,我什么时候能去看你的底牌。”
李成安微微一笑,从怀中取出一枚玉佩,轻轻放在桌上:&34;三日后,自然会有人来接你,你把玉佩给他,他自然会带你去该去的地方,到时候我会在那个地方等你。
但京都这边东西很有限,你若是有兴趣,春闱之后我要回一趟蜀州,你可以跟我回去一趟。
玉佩上刻着繁复的云纹,在烛光下泛着幽蓝的光泽,王砚川顺手将玉佩揣入怀中。
李成安笑而不语,只是抬手斟了杯酒递过去。
说完,便头也不回的转身离开,窗外,一轮明月破云而出。李成安望着王砚川离去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
月光下,远处传来更夫的梆子声,三更天了。
此时,秋月从门外匆匆进来,脸上带着几分忧色:&34;世子,奴婢担心若是这位王家的三公子看了咱们的底牌之后,将来若是反水。
李成安手中的酒杯微微一顿,眼底闪过一丝冷芒:&34;他不会反水的。
算了,让她们都进来,接着奏乐,接着舞,好久没放松了,今天好好腐败一回,体会体会这歌舞升平。
秋月瞬间无奈的摇了摇头,片刻之后,房间里再度热闹了起来。
王砚川回到王家府邸时,已是深夜。他径直来到父亲王震的书房。推开门,只见烛火通明,王震正伏案批阅账册。
王震这才放下毛笔,拿起玉佩细细端详。烛光下,他鬓角的白发格外显眼。
如今你既然心意已决,我这个当爹的,自然是要支持你的,你莫不是以为老夫这家主当的太久,连父子之情都不念了?
你娘走后,我王震孑然一身,何曾在乎这些荣华富贵,为父操持王家多年,是为了对得起祖宗,但在我眼中,你们三个的性命,比什么都重要,动不动就逐出王家,是谁教你说这混账话的。
我告诉你,从你在你娘肚子里的那一天起,你就是我王震的儿子,过去是,现在是,将来依然是,不管将来有什么事情,我都是你爹,不管你们惹了多大的麻烦,就算死,为父也死在你们前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