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 浊湖(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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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冷禅送几人各自离去,默默盘算日后章程。

去福州?他怎会愿去福州

《辟邪剑谱》已经到手,福州对他而言,宛如鸡肋。

福州离嵩山甚远,去了福州,无利可图。

但不去福州,却也不行,福州死伤一百余名弟子,虽无直接证据,但却是日月神教圣姑所致。

不摆出这番架势,怕是也难服教中众人,悠悠之口。

左冷禅想的更多的是,带着三百人,将其依次散落出去。

由朴沉、丁勉、乐厚各自带着,伪装成日月神教教众,在江湖上掀起波澜来!

想起前日收到五岳剑派其他掌门回信,心知若不施加些许压力,五岳并派一事,实难进行。

泰山派他已经安排玉玑子,准备争夺泰山派掌门之位,将天门道长,赶下台去。

恒山三定,死硬的宛如臭石头,他打算以势将其压服。

至于衡山派,刘正风与日月神教长老曲洋,纠缠不清,他自有耳闻。

衡山派掌门莫大先生,是个极护犊子之人。

但若日月神教在江湖上将波澜掀起,便可依着莫大护犊子的性格,以刘正风与曲洋之事要挟,逼着衡山派统一五岳剑派。

所以,他会亲自率领一队人,往衡山附近,在洞庭湖上,兴风作浪!

到时候试问莫大,日月神教都打到家门口了,难道还不抱团自保,由着刘正风胡七八搞么!

左冷禅想的正开心,却忽又想到华山派。

岳不群在回信中语气似同意五岳并派,但却言说五岳剑派盟主之位,却需另做商议。

左冷禅喃喃自语:

“岳不群究竟何意?凭借华山派那大猫小猫两三只就想夺五岳剑派盟主之位?

岳不群修《紫霞神功》内力倒是浑厚,可剑招却稀疏平常的很,《养吾剑法》被他练得,实在看不下去眼。

他有什么依仗,却来与说这番话?”

日头渐高,雾被蒸到天上,被冷风一吹,便成了细雨,从天空落下。

左冷禅感受到雨滴掉落,轻弹一指,这雨滴竟成了冰渣。

却是左冷禅《寒冰真气》大成迹象。

他冷冷一笑,入了一间偏殿,望着雨滴,从屋檐下缓缓滴落。

今年雨水格外的多。

不仅黄河,长江的水位也涨的厉害,连带着鄱阳湖面积,也大了不少。

这也使得长江入鄱阳湖难度,大了不止一分。

在长江讨生活的船老大们这几日,也望着狂暴起来的江水,失了信心。

但这并不影响齐白江,此刻,他正趁着这难得机会,教儿子如何在波涛里,将船驶得又快又稳。

他光着脚在甲板上站的正稳,无需握着绳索栏杆,指挥儿子如何去使舵:

“这般天气,这等水流,你要切记,莫要随意变动帆角,要多使舵来。

帆角变了,虽吃的风会多,可调整帆角麻烦。

水流变化快,风变化也快,这帆角记住切莫乱动。”

话音未落,一阵逆风袭来,齐白江忙将手扶在舵柄,闭着眼睛,似在感受什么。

就见他闭着眼,将船舵转动,此刻哪怕风向变,水流变,可船依旧笔直往前。

他对儿子道:

“你现在试着感受这船舵,感受风向,水流对船有何改变。

要能读懂水流如何变化,你这操舵,我也就能彻底放下心来。”

齐江波儿子学着他老爹模样,闭目感受,半晌憋出一句:

“爹啊,我读不懂咧!”

齐江波圆眼一瞪:

“来,你看我这次如何操船!”

说罢,便向船舱方向看了一眼。

他唯恐说话声音大了,扰了那几位正闭目打坐的富贵和尚,盘膝练功的牛鼻子道长。

船行的七扭八扭,在长江与鄱阳湖口穿行,虽曲曲折折,但船身却极稳。

入了鄱阳湖,就见一缕初阳从辽阔湖面升起,一位道长开口轻叹:

“方生大师,你看今日日出,可美?”

那和尚将眼睛睁开:

“善哉,却是极美!烟波浩渺,初阳新生,却是美极。

就是这湖水,浑混浊浊,不如洞庭那般清澈。”

那道士却捋了捋胡须道:

“鄱阳湖在洞庭湖下游,今年雨水又大,田地被水一冲,又有泥沙下来,自是浊了。”

方生大师听闻,合什一礼:

“我就居北方,只见那黄河浊浊,自是一位湖泊都如洞庭那般清透,见这浊湖,却忽不适应。

凌虚道长确实好见识。”

凌虚心知方生这是在客套吹捧,却也将言应下,就听他再道:

“方生大师若是想见清水碧波,待我们到武夷山后,自可见得。

武夷山中水,可谓碧波玉带,清泉透水。

可这清泉透水,出了武夷山,入闽江,却又变成一坨黄浪,却也不知是为何。”

“清泉透水便一坨黄浪?

那定是有泥沙被卷入,这透水自是变浊了。”

“方生大师,好见识!你说这浊水可变清水么?”

“只待将沿途泥沙除了,这浊水自然会重新透彻!”

二人打了一番机锋,相互对视一眼,哈哈大笑起来。

原来,少林见日月神教似有南扩之势,便寻去武当,以谋对策。

双方一番勾兑,随即方正大师、冲虚道长,便派方生、凌虚同行,往福州城一探究竟。

二人打了一番机锋,凌虚说起正事:

“你我入福建后,第一站是去福州还是去莆田?”

方生思索片刻:

“我们先往莆田一行,去南少林看看。

自红叶禅师圆寂后,许久未派门人往莆田去了。

现在莆田少林,虽更多修习佛法,但仍有部分弟子,愿进修武学。

我这次,也是奉主持之命,重整莆田少林寺务,到时凌虚道长等我数日,我们再一同往福州行可好?”

凌虚听方生这般说,便明白少林不满势力收缩于中原地界,想再次向外拓展。

但,谁又不是呢?

凌虚心想,方生想去莆田,就随他去,毕竟福州城内,还有何三七在搜集情报,便将拂尘一甩:

“哈哈哈哈,自无不可,自无不可呀!”

方生也笑了,但笑声却不如凌虚这般潇洒,他双掌合十,宝相庄严,只道:

“善哉,善哉。”

可太阳穴上,高高隆起,突突跳动一缕青筋,却将他心中欢喜,尽数道出!

二人笑声,自鄱阳湖上,传的甚远。

此刻鄱阳湖因涨水,行船颇少,除了船上之人,这笑声却也不落他人之耳。

微风阵阵,湖水浊浊,新阳初升。

凌虚忍不住唱起一段道情词:

“鄱阳湖水本清澈,映着庐山千丈光。

可叹今年风雨狂,浊浪翻成老酱缸!

污沉沉,浑滔滔,泥沙翻涌似泼墨!

三十年前水透亮,能见鱼虾刷花枪。

如今捞把水在手,却是半碗浑江汤。

不是云雨太霸道,却是湖神变了相。

贪心人,砍了树,浑水流尽湖心溏!

听白鹤来长脖叫:

但等清风扫浊烟,但等清流还旧颜,待到新阳铺金段哎~

再看碧波连天!”

凌虚一段唱和,虽词宛如打油诗,确是应了此刻浊湖的景。

听的方生赞和连连:

“阿弥陀佛,善哉,善哉!

一段浊水说,万般慈悲意。

贫僧今日学道啦!”

船上顿时,欢笑连连。

杭州城,因今年雨水多,落了积涝。

就连城内污水塘,也溢出,让穷苦百姓,喝了几日粪水。

好在水散的也快,皆数入了西湖。

西湖中一艘渔船,正停在江心,一老翁正缓缓拉动手中绳索,将昨日下的鱼篓捞出。

老翁将鱼篓拉出水面,倒出三尾银鱼,喜笑颜开:

“水清无鱼,水浊好啊,水浊好呀!

这鱼儿蒙了眼,就往我这篓里来钻,今日我那老太婆的药钱,却也是凑齐啦!”

心喜凑齐药钱的老翁,并不知在他脚下数十丈的西湖底,有间地牢。

此刻,地牢中,黑白子穿着一身裁剪极为精致,毛刺尽数软化,极为舒适的米色麻衣。

他将一瓮酒,一油纸包裹烧鸡,放在篮子中,顺着一小洞,用绳子顺到地牢中。

地牢中,任我行头发纠结成缕,不复曾经日月神教教主那般威势。

但他腰背依旧笔直,宽硕的肩膀,加上这般发型,显得他宛如一只年老雄狮。

他将酒和烧鸡取下,对黑白子道:

“黑白子,来来来,说说最近有什么新鲜事!”

黑白子听任我行又来询他同一个问题,他也不作答。

去重复起,无数年来,同一个条件:

“你将吸星大法口诀告知我,我便将这些年所有江湖事,告知与你!”

任我行闷不做声,将鸡腿掰下,一口便将上面的肉尽数吞下。

握着鸡骨,随手一弹,直奔黑白子眉心。

黑白子早有准备,侧头躲过,好似被千百遍这般攻击一般。

黑白子无奈摇了摇头,他同梅庄四友,看守任我行十一年。

最开始时,并不在意,但时间久了,四人便发现,四人也宛如囚徒,被东方不败囚禁在孤山梅庄,半分动弹不得。

黑白子便渐渐起了将任我行【吸星大法】图谋到手的想法。

可任我行所求却不多,只想知道一些江湖新事。

最开始,黑白子为了建立与任我行关系,自是说了不少。

可当他提出,以江湖消息唤【吸星大法】口诀,却遭了任我行拒绝。

但黑白子却不愿放弃,隔三差五便来寻。

今日他再来寻,确有极大信心,他认为,这次多半可将【吸星大法】从任我行口中套出。

就听黑白子对任我行问道:

“你可想知你女儿,最近做了何事?”

任我行吃饭极快,三两下功夫,烧鸡便被他吃下大半,此刻正嗦着鸡肋解闷。

听黑白子这般说,他双眼一翻:

“来来来,好生与我说说!”

黑白子道:

“用【吸星大法】口诀来换!”

任我行也不含糊,背诵出一段口诀。

黑白子默默记下,内心思索片刻,却觉得不对!

他对任我行道:

“这哪里是修行功夫?这是散功的法门!”

任我行却不解释:

“我没骗你,对我说说,我女儿怎的了?”

黑白子心想,以任盈盈要挟的确有效,任我行确实松了口风,虽不知这口诀真假,却的确松了口。

他深知若是不说几句任盈盈情报,任我行下次定然会一句话不对他讲。

可说多少,就是黑白子说了算!

他决定吊一吊任我行胃口,就让黑白子道:

“你女儿杀了嵩山派百十人,取人头垒了京观!

此刻,嵩山派正派人去追杀她呢!”

黑白子说罢,便不管任我行反应,将地牢顶部洞口封死,口中默念刚得口诀,离开地牢。

任我行听到任盈盈消息后,无喜无悲,继续静静盘坐。

想起任盈盈小时候在他膝上玩耍,想起任盈盈第一次习武,想起任盈盈开口唤他爹爹。

只是任盈盈面容却在他脑海中,不再那般清晰。

任我行挠了挠糟乱头发:

“盈盈,你现在长什么样子了呢?”

地牢中,不分日夜;地牢外,新阳初升。

任盈盈这一夜,睡得极不安稳,梦境变来变去。

虽不记得发生了什么,但背后冷汗告诉她,这梦境并不美好。

她从帐篷中走出,恰碰陆锋也从帐中钻出。

此刻任盈盈带着斗笠,侧对初阳,身形在晨雾中,影影绰绰,带着一番奇异的瑰丽。

任盈盈这般影像,似与陆锋想象中的女侠形象重合起来,他忍不住低声嘀咕:

“这也是江湖呐”

她循着声向陆锋望去:

“你小声嘀咕甚呢?”

陆锋轻言:

“感慨感慨江湖罢了。”

任盈盈忍不住讥讽一句:

“幼稚”

陆锋白眼翻上天,实在闹不懂任盈盈怎么养成这般怪脾气,心中暗思:

“任盈盈这是在回避型人格和反社会人格间随机晃荡啊,看来是有心病的。

不知道将任我行救出,她这脾气能不能好一些。

不过任我行也不是什么好路数!

但是福州的事搞这么大,就算将贾布、上官云解决,但也是将眼前问题,暂时解决。

不把任我行弄出来顶雷,却也没什么好办法。

只能苦一苦任我行咯!

可问题来了,这积年老魔头被放出来,江湖各方,会做什么反应呢?”

陆锋思考时,任盈盈见陆锋不来同她斗嘴有些不适应,随意选了个担心的事询问起来:

“也不知先行那三十人,此刻到了哪?”

陆锋听着,接过话来:

“比我们提前近一日走,但他们人多走的慢些,隔着只剩大半日路程。

莫担心,福州往杭州这一段路,最多遇到秦伟邦手下,但向问天已经让秦伟邦写了封手书,若是遭遇,却也打不起来。”

任盈盈自是知道这些,她问问题,只是想缓解心中些许焦虑,得了答案,便低声应下。

陆锋则继续思索,江湖究竟会可能如何变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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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章4k,诸位读者老爷觉得3k好一些,还是4k好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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